﻿织田信奈的野望
第三卷

作者：春日みかげ
插画：みやま零
翻译：L.E.D.Mirage
发于轻之国度www.lightnovel.cn
仅供个人交流学习，严禁用于商业目的
尊重劳动果实，转帖注明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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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第一章  织田信奈，上洛！
第二章 堺，黄金的自由都市
第三章 南蛮寺的邂逅
第四章 良晴vs.光秀，特产对决！
第五章 守京都者，明智光秀也
第六章 QUEEN OF ZIPANG
第七章 目标：金崎
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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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织田信奈，上洛！

「全军，向京都，进军！」
织田信奈所率领的上洛军，在九月七日这天从岐阜出发了。
在京都，盘踞京畿（关西地方）的枭雄——三好长庆亡故之后，遗留的三好一党和长庆的亲信松永弹正久秀向着足利将军发起了进攻，幕府的统治因为将军的出走而处于了崩坏状态。
最后的足利将军——足利义辉舍弃了京都，向着大明国亡命去了。
此后，为了争夺畿内地方的支配权，三好一党和松永久秀不久之后反目成仇，二者的对抗也在日益激化。激战之中，就连奈良东大寺的大佛殿都毁于了松永久秀之手。
基于这样的理由，京都现在已经成了政治的空白地带。
如今，足利宗家血脉断绝，如果要说能够继承将军之位的血统高贵的武将的话——那也只有那个投降了信奈每天踢着蹴鞠乐不思蜀的今川义元而已了。
在岐阜，流浪的少女武将——明智光秀的造访，给信奈带去了新的建议。
如今，信奈已经拥有了让今川义元上洛就任将军一职的大义名分在手。
「我们可没有那个闲工夫一路默默唧唧的。全都给我向着京都全速前进！」
骑在马上的信奈到底还是一改平时那副顶着扫把头的傻样，换上了南蛮兜具、披上了朱红色的丝绒斗篷，英气逼人。
但是两手空空的感觉怎么都让自己冷静不下来，于是又把那标志性的种子岛提在了左手之中。
右手上架着的，则是自己引以为傲的雄鹰。
至于跟在后面的其他武将们——。
「我军的实力姑且不论，从外观的华美角度来看可以打九十分哦」
在众多年幼的年轻女将之中，姐属性武将可谓是一种稀有价值。
这名跟在率领身着红装的士兵们的信奈身旁，担负着监督信奈的责任的人，叫做丹羽长秀。别名万千代。
「总觉得肚子有点饿了啊——」
这个身着蓝白相间艳丽铠甲的人叫做柴田胜家。别名叫做六。
因为胸部太大的关系所以铠甲是特别订制的，但是也正是因为这套特制的铠甲，让胜家的胸部看上去更是波涛汹涌妙不可言——这是从侍大将一跃而成部将出人头地的新家臣——相良良晴的肺腑之言。
这两人是织田家的两大家老。对于信奈来说就像是姐姐一般的存在。
嘛，不过胜家除了胸部很大以外基本就没什么姐姐的派头就是了……。
在她们的后方。
「……良晴。好好往前看」
「呜哇。呜哇呜哇呜哇。我靠不要乱动啊！」
这个眼瞅着就要从马背上摔下来的男子，正是我们的相良良晴。
爱称：猴子。
原本只是一个现代日本的高中生而已，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来到了这个战国时代的正中。
靠着自己的战国游戏知识和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顽强地生存了下来。
现在，从一介小兵开始节节高升成为了部将，正走在出人头地的康庄大道上。
至于良晴身后用着巨大的朱枪戳着他的背脊的小个子女孩，正是一副歌舞伎打扮的前田犬千代。
身为信奈的小姓，一直都像只小狗儿一样跟在主人身边。
虽然平时话不多，但是生气起来超恐怖的。
至于良晴身边策马并驾齐驱的女孩子，
「你、你不要紧吧，相良前辈？！古语有云：猴子也会从树上摔下来，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还请你多加小心」
长长的头发，宽宽的额头。
发鬓之上，金色的发饰随风而动。
这个如假包换的清爽美少女，就是身为新人的可爱后辈——明智十兵卫光秀。
原本以小姓的身份追随过斋藤道三，在道三被美浓流放之际沦为了浪人。
光秀在目睹了足利将军家灭亡的事实之后，向信奈献上了「迅速上洛，推举今川义元就任将军之职，挟将军以令天下」的奇策，从而立下功绩、成为了织田家家臣的一员。
「能够侍奉自己所憧憬的信奈殿下，简直就像是在做梦一样。以后也请您多多关照了，相良前辈！」
满面笑容的光秀一把握住了良晴的手，后者不由得心口一紧。
「哦、哦哦。交给我吧」
「前辈所创造的墨俣一夜城的故事真是让我感动不已！啊啊……我也好想像相良前辈一样早日立下大功、让信奈殿下刮目相看」
唔唔唔……十兵卫酱正在用尊敬的眼神看着我啊。不对，这么热情的眼神……难不成已经超越了尊敬、该不会是……恋情？！不是吧，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居然会对我……？回到了这么糟糕的战国时代以后我是不是有点受欢迎得过了头啊？
良晴乐得尾巴都翘上天了。
呒——，身后的犬千代一脸的不爽，但是良晴并没有注意。
「哦——霍霍霍霍！我的夙愿——开辟今川幕府的时代，终于、终于到来了！好好干啊元康，我看好你哟！」
从轿子里面探出脑袋的今川义元还是穿着那身豪华绚烂的十二单，发出高亢的笑声满眼陶醉地欣赏着琵琶湖的美景。
「这个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立场啊……」
「请不要在意义元大人的话，听过算过就好了~」
在深感莫名其妙的织田家家臣团面前拼命地给今川义元打着圆场的，正是带着标志性的狸猫耳朵和眼镜的松平元康，别名竹千代。
信奈的发小，生于三河的大名之家，直到最近为止还是今川义元的手下。
借着义元投降信奈的契机，三河也借机独立。和尾张结成了同盟关系，再一次成了信奈的小妹。
因为松平家世代信奉狸猫为始祖的关系，身上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腹黑的感觉，不过对于信奈还是一直尊敬地以「吉姐」来称呼的。
除此以外，还有「美浓三人众」的肌肉老爷子三人组，外加大舌头的豆丁萝莉忍者——蜂须贺五右卫门以及她手下的萝莉控军团——川并众，还有罩着「一之谷兜具」骑着小马驹静静地跟在一旁的天才幼女军师——竹中半兵卫。
最后，还有年事已高，将夺取天下的梦想寄托给了义女信奈，乘辇而行的”美浓之蝮”——斋藤道三。
英雄人物齐聚首，上洛之志载千秋。
身后，还跟着乌压压一片衣着华丽、满口名古屋腔的尾张兵。
以及新近加入的、军风彪悍的美浓兵。
此外，还有从三河前来支援的、信奈的小妹——松平元康的军队。
浩浩荡荡的大军凑到一块儿，总兵力已经超过了四万。
从东海地方上洛的道路，一共有两条。
第一条，是从清洲出发，横越伊势、南近江的东海道。
另一条，是从岐阜出发，途径北近江，于南近江和东海道汇合的中山道。
信奈选择了从中山道进军。
至于原因，则是为了和位于北近江的浅井长政的一万同盟军汇合的缘故。
不过实际上，在长政所提出的婚姻同盟中，被当做「信奈的妹妹」送去近江的阿市公主不是别人，正是信奈的弟弟——勘十郎信澄。
虽然胜家也提出，「阿市公主的身份有可能已经败露了，现在去见长政不是明智之举」，阻止过信奈，不过当看到身着黑绿相间的当世具足出现在城镇之中的长政的时候，却发现他身上那种以往的气场已然不在。那副叫着「姐姐大人」，下马向信奈行礼的恭敬样儿让人看得眼睛都快掉地上了。
而且，长政那副让天下女子神魂颠倒的美貌之中，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那一丝阴险狡黠。这唯一的美中不足，已经被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柔和表情所取代了。
「姐姐大人，请让我长政随您鞍前马后，向着天下——一起前进吧」
这样一来，反倒是信奈开始觉得浑身不自在了。
把良晴叫到了身边，开始咬起了耳朵。
「呐猴子啊。难不成长政他……喜欢男人吗？」
「不……不会吧……」
「可是这张脸怎么看都是一副夫妻和睦相亲相爱的表情啊？」
「就你这个没人要的单身女居然也会知道夫妻和睦这个词啊？」
「吵、吵死了」
「不过，确实好像变了一个人（キャラ，角色）似的……该不会是和信澄……（咽口水）」
「都说了长政用的熏香不是伽罗（きゃら）啦……啊~啊——，总觉得在意得让人心烦啊。就当没发生过这回事好了」
「自己老弟的贞操从很多意义上来说都面临危机了诶。好歹想想办法啦」
「不——干——」


                ※


实际上，浅井长政之所以整个人为之一变，是因为发生了这样的一件事。
地点，北近江。时间追溯到阿市少夫人过门的第二天。
浅井长政的居城——小谷城。
从这座标高越五百米的的山城上，琵琶湖的全景可以尽收眼底。整座城池的南北跨度大约一公里，是一座气势雄壮的巨城。
这座小谷城，是由长政的祖父——浅井亮政所建造的。而正是亮政，率领着浅井一族坐上了北近江的战国大名的宝座，堪称战国的一代枭雄。
然而亮政之子——久政却是一个不谙战事的人，在和南近江的六角承祯的数次交战中节节败退，最后落得了一个从属六角家的地步。就连自己的妻子和嫡子猿夜叉丸（长政）都被六角家扣留，当做了人质。
这也许就是战国世代的命运吧。
但是，猿夜叉丸即长政则和自己的父亲久政不同，是个勇敢的年轻武士，对于带兵打仗也很有一套。
更何况，还天生一张让女子为止倾倒的俊俏的脸。
在家臣之中，也是颇有人望。
某天夜里，作为人质的长政终于做出了出逃的决定。秘密地回到了小谷城，在众多拥护自己的家臣们的簇拥下，强硬地让自己懦弱的父亲——久政退了位，堂堂正正地宣布和六角家划清界线。
听说了浅井家造反的六角承祯勃然大怒，立刻率领全军挥师北上，意图一举歼灭长政。
然而早有准备的长政却率军大破兵力数倍于己方的六角军，自此，「尾张的织田信奈，近江的浅井长政」这两个年轻的战国大名的威名并肩响彻了整个日本。
虽然父亲久政已经把家督之位让给了自己，此后却一直都对于长政的政略指手画脚。而长政的孝顺又是出了名的，对此也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地方。家臣们纷纷建议「请把口无遮拦的老主公继续流放到琵琶湖上的竹生岛软禁起来吧」，而长政则是说「他毕竟是我的父亲」，摇摇头，一等战事结束，立即把一度流放到竹生岛的久政接回了小谷城。
正是这个浅井长政。
此前，为了能够让新崛起的织田信奈成为自己的妻子，从而实现浅井家入主尾张、统一天下的梦想，长政也是动足了脑筋。孰料，最后，自己的野心却败在了织田信奈和她的家臣们的手上。
对于信奈最后提议的「把织田家的公主嫁给长政，两家结成对等的婚姻同盟」的提案，长政也只好退让一步、勉勉强强地接受了。
然而，长政心中默默燃烧着的野心的火焰，却依然没有熄灭。
织田信奈虽然是一个跟自己相似的野心家，但是说到底还是太好人了，多少有些对人心慈手软的地方。虽然表面上一直装出一副冷酷无情的战国大名的摸样，但是骨子里还是一个公主。跟自己相比，这也许正是她因为没有身为人质的经历也说不定。
这样的话——跟已经吞并了美浓、如日中天的织田家闹翻脸显然是不明智的，眼下就姑且扮出一副同盟的样子，待到获得了信奈的信任之后，找到可乘之机立马发动突袭——。
背叛这种事情在战国乱世早已司空见惯。像这样的事情，也并非没有发生过。
更何况，因为背叛倒戈频发，这个世间早就已经没有了所谓的信义。
此刻，浅井长政正独自一人沉浸在小谷城的山顶上自己专用的浴池里，一边眺望着琵琶湖的夜色，一边举棋不定。
「到底是背叛信奈呢，还是老老实实做个忠肝义胆的小弟呢」
每当想要思考事情的时候，长政都会到这个山顶的露天浴场里呆上许久。
因为在这里，谁都不会看到自己。
虽然当初大兴土木把温泉引到山顶上来也颇费了一番功夫，但是长政从六角家的人质时代起就早已习惯孤独一人了。
父亲久政，一直都拘泥于和越前的朝仓家的同盟之中。
从祖父亮政的时代起，浅井家数次都受过了朝仓家的关照。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而织田信奈什么的充其量是个乡巴佬大名而已。更何况织田家只是越前的剑神社（座落于福井县丹生郡的越前町，别名织田明神。主要供奉的神祗为素盏鸣尊、气比大神•忍熊王。可以说是织田家血统的起源）的一介神官的家系而已。怎么可能比得过朝仓家。——久政是这么说的。
然而在年轻的长政看来，垂垂老矣的越前朝仓家早已盛极而衰，总有一天只会面临被新兴势力毁灭吞并的命运而已。
因此，对于和织田家的同盟而言，「婚姻」是绝对必要的。何况，如果不是这种从织田家娶妻（作为人质）的有利的情况的话，父亲久政是不会认同的。
（但是仔细一想的话，织田家除了信奈殿下以外应该没有其他公主才对。如果是这样，那阿市公主到底又是何方神圣啊）
昨天，那个阿市公主悄悄地被轿子从织田家抬入了近江。
确实，高贵的气质和良好的出身可谓是一目了然。
虽说人配衣裳马配鞍，但是阿市公主不仅仅是衣着华丽这样简单。那惹人怜爱的一颦一笑，优雅的步履和姿态，所有的一切都显得十分地考究、高雅。
而且就连长相也跟信奈极为相似，仿佛像是女儿节的人偶一样美丽，让人没法怀疑她是信奈的妹妹的身份。但是即便如此，还是有一个疑点。
她从来没有开口说过话。
在新婚初夜的仪式的时候，阿市公主只是一个人躲在房间的角落哆哆嗦嗦地发着抖，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看来对方也只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啊……长政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尽量用柔和的语气说道，「虽然世间都传言我是个只会玩弄女性的人，但是因为某些原因我是不会接近女色的。因此不会做出玷污织田家的公主的事情来，请放心吧。」
实际上，长政至今没有和任何女性发生过关系。
迄今为止，对于那些为了自己的野心而欺骗了的女性们，长政从来都没有真正推倒过。
与其像过去那样被人追着喊着请你推倒我吧什么的，反倒是现在对方这种怯生生的反应让长政稍微松了口气。
但是即便如此，这么一言不发的反应也实在是太奇怪了。
今天，在把阿市公主引见给父亲久政和家臣们的时候，说话的也只有侍奉在一旁的小丫头忍者而已。
更过分的是，那个忍者咬舌头的毛病也太离谱了点儿，话到中途就让人听得一头雾水了。
（难道说，比起那个咬字不清的忍者来，阿市殿下更加不擅长说话不成？）
突然开始在意起了阿市公主的事情来。
自己一直认为，女性至多只是为了达成自己的野心的道具而已，为什么——。
这个时候。
啪嚓……。
背后突然传来了混杂着水音的脚步声。
这座建造在山顶之上的露天温泉，照理是不会有别人来打扰的。自己也曾经下令：凡是敢踏进这里的人，一律立斩不赦。实际上，已经有两个不知死活的家臣，在长政入浴的时候闯进来说「让在下替您擦背」，最后稀里糊涂地做了刀下之鬼。有了前车之鉴，自此家臣们再也没有接近过这个地方。
既然如此，那么这个闯入者就不是自己的家臣，难道是对方派来的暗杀者？
是宿敌六角承祯雇佣的加贺乱破吗，还是说会是那个跟在阿市公主身旁的女忍不成？
自己太大意了。
因为太过在意阿市公主的沉默无言，不禁有些出神以至没出息地放松了警惕。
长政立马站了起来，从浴池里一下子跳着转过了身子。
跃起的同时，长政从身边抽出了佩刀，正要向着暗杀者的影子砍下去的时候。
「呜啊啊啊！住手啊！我是，阿市少夫人啊啊！」
就在即将砍下去的一瞬间，长政停下了手中的刀。
这个在皎洁的月光下所射出的影子的真身，并不是忍者。
而是一丝不挂地说着「哎呀有温泉呀」一副没事人摸样过来泡澡的新人。
自称——阿市少夫人。
但是，她的声音却——不对，比起声音来这纤细而又结实的身体是怎么回事啊。
「男……男人……？！」
长政不自觉地用着比平时高八度的声音惊叫了出来。
「哈~ 哈~哈。既然已经败露了那也没有办法了。实际上根本就不存在名叫阿市公主的妹妹。我的本名叫做津田勘十郎信澄。不是姐姐大人的妹妹，是弟弟！哎呀，昨晚真是吓死我了。谁让我长得这么漂亮呢。只要闭上嘴不说话的话，绝对没人会认为我是个男性的。我还在想如果对方精虫上脑强推过来的话要怎么办好呢……在最糟糕的情况下，对方如果真的说出”战国之世里，男色也算是种兴致。管他是男是女呢”的话我就完蛋了」
双手叉腰，一脸无忧无虑的表情自顾自说着的勘十郎信澄，直到说完才发现了一件事。
眼前的浅井长政。
啊咧。
这个是……。
这吹弹可破的肌肤、水蛇般妖娆的细腰、还有丰满的乳房。怎么看都不是平时的那个臭小白脸的样子。
「啊呀呀？你、你这……这个身体……是……女……女……女人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你都看见了！！」
杀、还是不杀。
手中的刀跌落在地。
长政用空出来的手慌慌张张地遮住了自己的胸部和下体，涨红着脸扑通一下逃进了浴池里。
没错。
这就是猿夜叉丸——浅井长政
即使不由分说地杀掉看到自己入浴的家臣，也必须要守住的秘密。
「事、事到如今也没法隐瞒了……没，没错。我、我实际上正是浅井家的公主！可恶的织田信奈，居然为了揭穿我的秘密让人男扮女装过来……」
「啊、你说啥？」
「……是我败了。织田信奈……真是我无论如何都胜不了的对手啊」
「啊~。不是啦，姐姐大人她只是……」
「我浅井长政。这一次，彻底向信奈殿下心悦诚服地认输了」
因为突然间的坦诚相见而羞愧难当的长政虽然人还泡在浴池里，但是也恭恭敬敬地向着信澄行了一个礼。
「……但是啊勘十郎信澄，你到底打算光着身子让人家看到什么时候啊！而……而且形状越变越奇怪了不是吗？！给我背过去啊，快一点啊！」
「啊呀呀，糟糕糟糕。一不小心对着长政殿下细嫩的肌肤兴奋起来了……」
「你你你这家伙，想让我宰了你吗！」
「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咦？为什么你也一起泡进来了啊？别过来，别过来！呜哇，哇啊啊！」
虽然长政涨红了脸尖叫不已，但是遗憾的是信澄是个名副其实的笨蛋。除了浸到温泉里以外实在是想不出把自己（在某种意义上）雄风异常的身体给藏起来的办法了。
「别别别别碰我！你敢过来就砍死你！」
看着对方靠过来，长政又哗啦哗啦地把水朝着信澄泼个不停。
但是被长政这么一闹腾，信澄又从很多意义上受了更大的刺激，连鼻血都出来了。
「哎呀~，真是大吃一惊啊。本来以为你是个跟我不相上下的中性美少年，没想到原来真的是个女孩子啊」
「再再再不把那个恶心的鼻血给我止住的话小心我宰了你哦！」
「长政殿下。为什么特意做出一副男人的样子给别人看呢？这个乱世之中，大名家的男性血脉相传甚艰。女性继承家督之位成为姬大名的事情也不在少数……比如家姐这样的」
信澄一脸认真的问道。
「虽然我假借公主的身份嫁入了浅井家，但是名义上我们已经是夫妇了。我希望能够知道其中的缘由」
不说清楚是不行了，长政也做好了觉悟，开口说道。
「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我从小时候起，就被六角承祯作为人质，一直都软禁在观音寺城里」
「啊啊。虽然只是略有耳闻而已……跟竹千代松平元康君的遭遇很相似呢。那个孩子也是在年幼的时候被人诱拐然后卖给了织田家，最后还成了今川的人质，真是很不容易呢」
「……可是今川义元是个姬大名不是么，而六角承祯却是个男人，而且……是那种，不光对适龄的少女，就连未成年的幼女都不放过的、性癖怪异的好色之徒」
「竟然是这样」
「因此，母亲为了保护我猿夜叉丸，才把我从小当作男孩子来抚养。但是等我长大之后，六角承祯也识破了我的真身。在我入寝的时候也曾经数次试图袭击我。虽然以我手中的三尺长剑，要杀掉承桢易如反掌，但是这样一来势必会把母亲也给卷进去。光是为了守住自己的贞操东奔西躲就已经是极限了」
何等下作的男人啊，信澄听了，少见地皱起了双眉。
「居然对于这样的美少女做出这等失礼的事情……真是罪当万死」
「谁、谁是什么美少女啊，不准说！」

「哎呀为什么呀。美丽的东西就是美丽的，我这个人对自己可是很诚实的哦」
又是一阵水花迎面飞来，信澄只好乖乖闭嘴。
「总而言之，为了从好色的承祯的阴谋之中摆脱出来，我才会利用自己的容貌勾引六角家的女人，最后终于离开了观音寺城，回到了这座小谷城里」
长政一边咬着自己淡樱色的朱唇，一边小声地说道。
「咳咳。然后就继任了浅井家的家督是吗。但是，为什么不趁这个时候恢复自己女性的身份呐？」
「……因为父亲反对我这么做。因此，我舍弃了自己女性的身份。至于女性的幸福什么的，我也全部放弃了」
「久政殿下？」
「父亲是个顽固的人，对于当下所谓的姬大名一直都持否定态度。但是，除了我以外，父亲膝下就没有其他的子嗣了。因此如果我想要让父亲隐居、夺取家督之位的话，就必须作为男性活下去。如果一旦想要恢复女儿身，就不能继承浅井家的家业，而要从朝仓家或六角家收养子来作继承人……就这样，父亲逼我在女性与家督之间做出了选择」
这还真是闻所未闻的笨蛋殿下呐，信澄一脸无奈地说道。
「对于久经战国之世人手不足的武家来说，根本就无所谓是男是女的吧~」
「但是父亲说了，在遥远的过去，只有男性才有资格成为武家的统领」
「是这样么？这到底是多遥远之前的事情啊？」
「应该是很久很久之前，由位于大和御所的初代姬巫女统治神的世界、由她的弟弟执剑统治人世的遥远的神话时代的事情吧」
「这也太古老了点儿吧……」
「不管怎样，托那个可恨的六角承祯的福我已经彻底地讨厌上男人了……而且女扮男装对我也有好处，所以我才决定了要以男性的身份活下去」
「好处？」
「所幸，只要我以男装示人的话就会被看作绝世的美男子。而女性都是抵抗不了美男子的。所以大多数的女子都被我笼络了。不管是从观音寺城出逃也好，还是从六角家独立出来的时候，这张脸蛋都派上了用场」
所以才会有把女性利用完了就弃之不顾的传言啊……信澄应道。
「正是这样，我是无法和女性结合的。在女性们的面前逢场作戏也并非出自我的本意。因此，当那些被我攻陷的女子们哀求着『请推倒我』的时候，除了默默地离去以外，别无他法」
「什么嘛。原来是这样啊，哈哈哈哈哈」
看着一脸无忧无虑地笑着的信澄的侧脸，长政不禁想到。
虽然这个人外表上看上去很是靠不住，但是听了自己的苦衷，却能够带着这样爽朗的笑容全盘接受，搞不好实际上是个深不见底的人也说不定。
「假扮男人的最大好处，就是让我和同样以统一天下为目标的织田信奈之间的同盟成为了可能。父亲也说了，如果织田家不把公主送来结成婚姻同盟的话，他是不会接受的。但是却又听说织田家没有其他公主。不过说到底，我也没能骗过信奈殿下」
「总而言之，就是说虽然在性别上阴差阳错但是说到底我和你还是男和女的关系。而且还是足以代表尾张和近江的美男美女。哎呀这可真是门当户对的夫妇呢」
「不、不要搂着我的肩！宰、宰、宰了你哦！！」
信澄忙不迭地把手抽了回去。
这家伙对待女人怎么会这么老练啊……这么一想，长政不知为何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哎呀这可真是失礼了。但是啊，猿夜叉丸君」
「不、不要用那个名字叫我！这是母亲为了让别人以为我是男的特意起的名字！一点儿都不可爱啊」
信澄露出了爽朗的微笑。
「不过难得作为这么美丽的公主降临到这个世界上，如果一直都以男儿装示人的话未免有些太暴殄天物了不是么。至少，我是不愿意这样的」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一切，都是为了梦想」
「梦想？」
长政低着头，艰难地从喉咙中挤出了声音轻声说道。
我不想让自己，再一次地沦为人质。
那些因为六角承祯而提心吊胆的夜晚，我已经不想再经历了。
如果把浅井家交还给父亲，那么浅井家一定会再次成为六角的臣属。如果是这样的话——。
所以对于我来说，家督的地位是必不可少的。
我要，变得更强。
要让绘有我浅井家的家纹——”三盛龟甲花菱”的旗帜，飘遍整个战国天下。
那些因为害怕而惶惶不敢入眠的日子，再也不要让它到来——。
「所以，为了这个梦想，我只能……」
「不用舍弃掉也没关系的」
「诶？」
「刚才的话是猿君的口头禅呢，哈哈哈」
「猿君？」
信澄一边笑着一边点着头说道。
从眼前这个有些轻浮的贵公子的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阴郁。
「好，决定了。凡是只有我和你两人独处的时候，就变回女儿身吧。到时候我就以阿市公主来称呼你。至于我嘛，勘十郎也好信澄也好尾张的贵公子也好『外郎饼大臣』也好，随你怎么叫都行啦」
那些每夜都苦苦纠缠着长政的梦魇，瞬间就被吹得烟消云散了。
怎么可能。
这么荒唐的事情，怎么可能让我的苦恼全部消失。
我已经舍弃了的，想要作为女性活下去的梦想，怎么可能就这样取回来。
只是因为这样的一个男人的出现。
真是荒唐得离谱。
（女性都是抵抗不了美少年的……）
自己果然还是一个女孩子——意识到了这一点的长政，不禁再一次咬紧了朱唇。
但是，心中却没有一丝落败的遗憾。
长政是个聪明人。
而且，对于认同自己的感情这一点上，要比信奈直率得多。
没过多久，她就意识到：这份未知的感情实际上正是淡淡的初恋。
但是，参加了上洛军的长政虽然整个人焕然一新，却没有跟信奈说出其中的缘由。
——这么难为情的事情，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


毫无疑问，浅井长政已经成为了和松平元康同样可靠的盟友。
这样一来，上洛大军的总兵力也突破了五万大关。
挡在他们的上京之路面前的阻碍，只有南近江的六角承祯一人而已。
六角家，是源自佐佐木源氏的名门之后。
六角承祯和三好一党结成了军事同盟，摆出了一副和信奈对抗到底的态度。
而且六角和新兴的浅井家之间，有着三代积怨已久的世仇。
虽然在浅井长政的活跃之下，其实力已经不比当年，但是只要那座坐落在延绵起伏的群山之上、城坚壁厚易守难攻的观音寺城还在世上一天，六角家的覆灭就几乎没有可能。
对于攻略观音寺城的棘手之处最为心知肚明的长政，在军议上献策道。
「姐姐大人。虽然六角的军队并没有那么强大，但是观音寺城却是一座可以和稻叶山城匹敌的坚城。我认为，我们还是应该从长计议，在野外构筑阵地，将支城一座一座攻下来——这样才是上策」
然而，已经拥有五万兵力在手的信奈上洛军，依然如同电光石火一般。
而且，「速度」，正是信奈最强的武器。
「长政！美浓那座名叫稻叶山城的城池已经不存在了。是岐阜城！全军，前进！」
就在长政瞠目结舌的当口，信奈的军队已经发起了进攻。
据守着观音寺城这座要塞的六角军将士们，根本就没有料到织田军居然会突然间全军一起发动攻击。
更加出人意料的是，五万大军被划分成了数千人一队的众多小军团，在一丝不乱的指挥下同时攻向了数座支城。
照战国常识而言，有着大名或是大将率领的军团的战斗力会更强，反之缺乏有效指挥的军团则会弱化。也就是说，由大将率领全军从一点突破，可谓是兵法的常识。
没有将帅统领的副军团，至多也只能起到别动队的作用而已。
然而，对于信奈来说，这样的常识是不通用的。
把军队分割成复数的军团，同时展开多方面作战。
「长政。在织田家里，能够代替我作为大将率兵出战的将领虽然不多，但是至少也有五个。六（柴田胜家）。万千代（丹羽长秀）。还有现在人在伊势的左近（泷川一益）。新加入的十兵卫（明智光秀）。还有，虽然跟其他四人比起来要没品得多，但是猴子也算一个！」
信奈如是说道。
只要有五名大将，攻城速度就会是平时的五倍。
只要赶在六角加固防守之前，攻下所有的支城的话，那就是我的胜利。
「……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这个人果然不是我所能企及的）长政不由自主地感到了一丝寒意。
一切都如同信奈所说的一般，仅仅过了一日，观音寺城周围的十八座支城无一例外，纷纷陷落。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非新人明智十兵卫光秀莫属了。
光秀出身土岐源氏，可谓门庭显赫，而且端庄的容貌更是让人惊叹不已。
除了额头比较宽这一点以外，怎么看都更像是一名贵族或是公主，而非一名武将。
但是只要有铁炮在手，射击技术却是精准无比。
带领着由五十名铁炮手组成的新型铁炮队，光秀不断地攻陷着六角军的城池。
「请注意了，被击中的话可是会没命的哦」
就在那些被光秀瞄准的敌将，纷纷想着「这么远的距离子弹不可能够得到城池的」「那种富家小姐，怎么可能会用种子岛」嗤之以鼻的时候，就被子弹打穿了肩膀倒在了地上。
「刚才只是打个招呼而已。下一次，可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光秀冷冷的一句话，顿时让守城的兵士们慌了手脚，纷纷陆陆续续地打开了城门。
身为礼仪端正、古风瑞丽的女将，在作战之时能够把南蛮的新兵器使用得如此得心应手，光秀的本领不由得连信奈都发出了「真不愧没白做过蝮蛇的小姓呢」的赞叹。
在支城接二连三地陷落之后的第二天，六角承祯本应盘踞着的观音寺城也变成了一座空城。
因为害怕信奈的大军，六角承祯最后向着加贺的忍之里逃之夭夭了。
自源赖朝时代延续而来的名门——六角家，自此名存实亡。
得知浅井家三代的宿敌、那个曾经觊觎自己贞操的可恨的六角承祯，在一夜之间败于信奈的大军手上，浅井长政不禁发出了「时代已经变化了」的感慨，将明智光秀率领的铁炮队齐射的火力与轰鸣声，深深地刻在了自己的脑海之中。


                ※


信奈率领的浩浩荡荡的大军，终于进入了京都腹地。
自打从岐阜出发，上洛仅仅过去了二十天，可谓是相当神速。
因为这电光石火般的进军，松永久秀不得不向信奈上表投降，让出了京都，向着大和（奈良）撤军了。而三好一党则是听闻「六角承祯一日之内灰飞烟灭」的传闻，心怀恐惧地退兵摄津（大阪）去了。
最开始，
「织田家的公主殿下，听说好像是个相当急性子的人啊」
「到底要不要紧啊」
「该不会是像木曾义仲那样乱来的家伙吧」
「听说还带来了蝮蛇道三啊」
这些起初对于信奈的到来心存惶恐的京都百姓们，却被织田军洋溢着浓厚的南蛮风情的歌舞伎和戏子装束的华丽军装吸引住了眼球。
前田犬千代，还是披着老虎头，架着和身材不相符的六米多长的巨大朱枪。
而且，上至武将，下至小兵，所有人无一不是按着自己的喜好打扮得华丽异常。
顺带一提尾张兵虽然打起仗来很弱，但是对于服饰的讲究却是首屈一指的。
不过，华丽的东西不仅仅是军装而已。
信奈到了京都以后贴出的布告，其内容也是华丽得让人咋舌。
「只要我进了京都，就绝不容许有乱暴的行为！敢对百姓横加暴力的士兵一律当场斩首！敢在城镇胡作非为的也一律斩首！从百姓那里收受钱粮的行为也一律禁止！」
自从战国开世以来，在这个天下之中，哪里有过像这般纪律严明、为百姓所想的军队呢。
事实上，织田军的士兵们虽然打扮花里胡哨，但是胡来的事情却从未有过。因为大家心里都明白得很：只要敢这么一闹腾，信奈一定会当场请自己的脑袋吃枪子儿。
信奈小姐是站在咱们这边的呀——。
这样一来，这个京都也终于和平了啊——。
自从应仁之乱一来，京都饱受数百年间绵延不断的战火和掠劫之苦的百姓，终于盼来了黎明。
在一片欢呼声中，穿着南蛮兜具，披着火红的丝绒披风——怎么看都跟日本人的形象相离甚远的信奈带领着大军缓缓前进，向着欢呼的人群挥手致意。
「这是多么可爱的公主殿下呀」
「俺已经被迷上了」
「织田家俊男美女辈出，看来不是虚言呢」
浅井长政和松平元康二人，纷纷说着「我到底是不是在做梦啊」「居然能够有幸踏上京都的土地，就像中了狸妖的幻术一样~」，互相面面相觑。
坐在摇摇晃晃的乘辇之中的道三，一边看着向马上的信奈欢呼的京都民众的身影，不禁说着「这是真的吗」，揉了揉眼睛。京都的人们，因为饱受战乱和阴谋所苦，所以应该是不会如此轻易地相信一个他国的武将的。然而，他们却把在这个战乱的魔都——京都飒爽登场的信奈，看作了京都、乃至这个天下的救世主来顶礼膜拜，甚至留下了激动的泪水。
天下布武。
用武力，平定天下。
信奈夺取美浓之后的这一宣言，世人们都曾经嗤之以鼻「纸上谈兵罢了」「至多只是统御二国的织田家，上洛什么根本不可能的」「就算去了，也只会让自己陷入重围而已」。
然而现在，信奈却根本没有考虑过善其身和自己的得失，不由分说地就带领着自己的军队攻入了京都，并最终为这个战乱不断的地方带来了和平。
这是和历史毫无二致的现实，才不是什么白日做梦呢——只有相良良晴一人，
正挺起胸膛、静静地看着这样意气风发的信奈的马上英姿。

在京都游行完毕的信奈，进驻了位于九条的东寺。
要让司掌全日本神事的历史悠久的「大和御所」下诏，册封今川义元为将军之位，是需要一些时日的。
毕竟，直到不久前为止，足利将军徒有虚名的幕府还是存在的。
高高上座的信奈，向着歪着脑袋问着「这个时代的京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啊」的良晴，把最低限度的常识解释了一遍。
「在大和御所里，住着从上古开始脉脉相传的姬巫女殿下。姬巫女殿下在大和御所里司掌神事，而实际上负责和武家进行交涉的是那些侍奉姬巫女殿下的贵族们，也就是所谓的公家」
「哦。大和御所啊……和我知道的历史设定比起来总觉得有点微妙呐……」
「在过去的平安时代，政治大权都是掌握在这些公家们手中的。不过此后就被手下的武士抬头反抗，夺取了实权」
「服务外包（outsourcing）得太过头了呢」
「我不太喜欢对付那些大臣们。那些家伙从过去开始就一直利用着武士们，明明没有流过一滴血却总是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光是见到那副黑牙就恶心得想吐酸水了」
「就是这么回事了。听明白了，猴子？」——说完，原本还端正地正座着的信奈从屁股下面抽出双腿，没规矩地摊在了榻榻米上。
「大和御所（やまと御所）的姬巫女……邪马台国（やまたいこく）的卑弥呼（ひみこ）……像得离谱哎。到底有没有关系啊……」
「你一个人瞎哔哔什么呢？」
这时，京城的头号厨师献上了最高级的料理过来。
但是……。信奈张开小嘴，只吃了一口，
「京都料理真难吃呢。一点味道都没有，连是什么都吃不出来」
信奈皱起了眉头。
「就不会多加一点味增啊味增！」
向着料理人不留情面地呵斥了过去，「所以都说尾张的乡巴佬儿……」——厨子也不忘记悻悻地嘀咕了一句。
然而，织田家家臣们仿佛像是约好了似的，「淡巴巴的好难吃……」「我们又不是那些公家。如果不从味增补充盐分的话怎么能够维持体力呢。三十分」「八丁味增才是日本第一的调味料！」——和信奈一起发出了不满的声音。
此时，唯有良晴兴奋地喊着「终于可以吃上味增以外的东西啦！果然说到吃还是要看关西呀！」，一个人高兴得狂喜乱舞。
此时，道三仿佛是忘记了自己腰疼的老毛病一样，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
信奈的义父——斋藤道三，此刻正面临着人生最大的危机。
那个曾经从一个京城的卖油郎一跃成为美浓一国之主的枭雄——「美浓之蝮」。
此刻，正把手上的扇子开开合合得啪嚓作响，喘着粗气，用着丢人的声音向着自己的女儿喊道，「求求我啊，信奈殿下」。
「怎么啦，蝮蛇？」
在道三的背后，不计其数的老太婆们一瞬间涌了上来，把道三团团围住。
「真是好久不见了呀，庄九郎殿下！」
「庄九郎大人！人家真是恨死你啦~！」
「庄九郎~！今天你跑不了啦~！」
「唏噫噫噫」
「「「庄九郎？」」」
仿佛恶鬼索命一样对道三穷追不舍的老太婆们，七嘴八舌地向着信奈诉苦道。
「这个人现在已经改名叫了斋藤道三呐」
「但是以前还用过西村勘九郎、长井新九郎的名字呐」
「这家伙在京城行商的时候的真名，是松波庄九郎！」
「别看现在这幅皱巴巴的狒狒老头摸样，当时还是一个花容失色的美男子呢」
哦哦哦哦——道三把扇子遮住了脸惨叫了起来。
「求求求求你们。在在在女儿的面前，不不不不要再说了呀！」
然而，早就已经修罗化了的老太婆们可没有住口的意思。
「那个时候，咱们还都是天真得很的小丫头呐」
「『我庄九郎，有朝一日夺取美浓之后，定会回京迎娶你的，所以先借我三千贯』——像这样靠着诈骗的手段，从我们这里骗到了发迹的资本——」
「此后再也没有回过京都的庄九郎殿下身边恶汉云集，我们这些妇人家又怎么能够讨回公道呢」
「像这样，被欺骗的女商人的人数，一只手都数不过来呢」
「还钱来~，还我们的钱来~」
「还我们的青春来~」
「唏噫噫噫噫噫噫！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蝮蛇你啊……信奈气鼓鼓地嘟起了脸颊。
「十、十兵卫。快来。你不是老朽的小姓吗。快救救老朽啊」
道三大人过去居然是这样的人。虽然您是我的旧主但是对待女子也太过不诚实了。干脆一刀砍了吧。——光秀也是毫不客气。
「唔哦哦哦哦。请原谅老朽吧啊啊！您说得一点不错啊啊！」
斋藤道三年轻时期的黑历史，全盘暴露。
「就放着让他去吧，十兵卫」
「说得是呢信奈大人」
「唔哦哦哦哦~！是谁都好，快救救老朽啊~！哦哦，相良殿下！沾花惹草的小子！如果是你的话一定能够理解老朽的苦衷的吧？！」
然后，以信奈为首的女子军团的目光突然一下子朝着良晴瞪了过来。尤其是信奈，凌厉的眼神仿佛在质问着良晴：你这家伙该不会和蝮蛇都是一丘之貉吧？
吓得不轻的良晴只好憋出了一句「抱歉啦，老爷子」，低下头，可耻地缩了……
你个叛徒啊啊啊~在最后一声惨叫过后，道三就被讨债老太婆军团的海洋给湮没了……。
「哎呀呀太受欢迎也真是件伤脑筋的事情呀。最近我也真是有点受欢迎过头了。看样子要稍微注意一点才行啊……对了，干脆从现在开始好好学习一下不让女孩子嫉恨的完美的分手方式好了！」
你到底在哔哔些什么傻话啊，信奈不禁用一脸看呆了的表情眺望起了良晴的脸。


                ※


第二天，为了扫清残留在畿内地区的三好一族残党，信奈手下的武将们分头展开了行动。
负责担任位于京都中心的「大和御所」的警备工作的良晴，也没有那个闲工夫再和信奈斗嘴了。
位于大和御所内的公家们虽然没有什么武力，但是依仗着传统的规矩以及司掌全国的神事的姬巫女的存在，直到如今依然保留着对于武家进行官职授予的权威。
就连足利将军，也是被大和御所授予了「征夷大将军」的封号之后，才开始了自己的幕府统治。
不过话虽如此，因为「应仁之乱」以来连绵不断的战乱的缘故，京都早已是残破不堪，这座历史悠久的大和御所也难逃此劫，昔日的高耸的围墙也已是断壁累累，不少儿童正好奇地从墙缝中窥探御所里的样子。
虽然那个曾经大闹京都的松永弹正现在已经撤军回了大和，但是另一方，三好一党现在仍然盘踞在摄津的据点和信奈相互对抗着。
在这样不安定的情况下，御所的警备任务的重要性也不言而喻。
「好想跟胜家一起去打摄津啊……不过话说回来还真慢呐」
穿着勉强算是当世具足的防具的良晴，一边在御所的护城河边巡视，一边自顾自地嘀咕道。
良晴所在意的，正是今川义元的将军任诏。
眼下，己方的本国——尾张和美浓正是倾巢而出的状态，也没有多余的功夫可以继续悠闲下去了。
然而负责和御所进行交涉的明智光秀，却总是进不了御所的中心——和关白直接会面。
那个关键的关白，眼下恐怕已经不在京都了吧。
「不过话说回来，除了十兵卫酱以外，织田家也没人有那个教养可以和公家交涉了呢。那就老老实实等着吧」
新加入的光秀，到目前为止还是处在「新人」的立场上，对良晴来说，对方也是一个乖巧的后辈。
出身大家的光秀，一直都是爽朗而又认真、英姿勃发，从她的身上一点也看不出信奈那样暴力的样子。
唯一让人比较在意的，也就是额头比较宽这一点而已了。
不过，这样的特点配上光秀的伶牙俐齿，也算得上是一种独特的美。
相良前辈——一旦自己被这仰慕的眼神所注视，心中就仿佛溅起了一丝涟漪。
（不行不行。我已经有信奈……！我、我到底在说些神马啊？信信信奈什么的对我来说怎么都好，而且不还是我的主君吗！主君和家臣不能结合是这个战国之世的铁律……！不对就算那个家伙是我的同僚也好，我是绝对不可能和她结成那样的关系的！）
哗啦哗啦哗啦。
就在良晴把自己带着斗笠的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的时候，脚下突然一个踉跄。
跌倒在了石板路上。
「那个就是尾张的猴子呀」
「自己瞎胡闹又把自己搞到摔倒了呢」
「没办法呀。谁让是猴子呢」
好奇地打量着御所的小屁孩们，叽叽喳喳地开始说了起来。
「喂喂。这里头可是住着相当牛X的大人物啊。别看了，都散了都散了」
「猴子好像说人话了呀」
「没错，本大爷是猴子！哪个小孩子敢捣蛋就要尝尝我的爪子的厉害，呜叽——！」
小屁孩儿们「哇」地一声兴奋地跑开了。
然而，却有一个孩子，孤零零地留了下来，站在了良晴的声旁……是一个年幼的女孩子。
整齐的童花头。
白色和红色相衬的巫女装束。
睫毛修长、大大的眼睛，仿佛像是娃娃一样精致的脸庞，但是却面无表情。
「……」
「嗯？怎么啦，小姑娘？」
扯扯。
拉着良晴的袖子。
「……」
小女孩的视线，落在了御所残破的墙隙之中。
「是来御所的庭院参观的吗？虽然眼下是这幅落魄样，但是住着这里的人可是超级无敌至尊了不起的哦。被发现的话可是会生气的哦」
「……」
「唔。为什么总觉得有种不看看里面的情况不行的微妙感觉啊……我果然是拿小孩子没辙吗」
等到回美浓的时候，自己也要给妹妹宁宁带好多京城的礼物才行。上林*的茶叶估计对宁宁来说还太苦了一点吧，果然还是要买八桥比较好吗？不过八桥也有硬的和软八桥两种呢，到底哪种才是正宗的八桥啊？（上林春松本店，位于京都市的茶商。始创于永禄年间。）（八桥，京都名点，以米粉，砂糖，肉桂等制作而成。不过上林茶和八桥出现的年代都是位于江户中期的元禄年间，比信长上洛的1568年要晚了一百多年……也就是说无论哪一个良晴你都是买不到的……）
说起来，这个孩子应该也和宁宁差不多大吧。
想起了妹妹的小脸的良晴，牵着小女孩的手，站起身说道，「知道啦。反正也不是我家的院子，就特别允许你看一眼哦」
「……」
走到了墙角下，小女孩的视线停在了高高的墙缝上。
「……」
虽然嘴上还是一言不发的样子。
但是良晴却仿佛隐隐约约地听到了「把我举高一点」的声音。
「知道啦知道啦。稍等一下哦」
良晴抱起了小女孩，让她可以透过墙壁看见院子里的样子。
「……啊……」
「嗯？怎么啦？」
「……」
「我的脸上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么？好啦，快看院子里啦」
点头。
在并不宽广的院子里，有一棵巨大的杉树屹立其中。
粗大的树干上缠着粗粗的稻草绳。
抬头一看，果然是高得离谱。
（等下，御所里面会有神木的吗？神木不是应该在神社里面才有的吗？果然跟我的世界里面的设定有差别啊……）
在巨大杉树的指头，缠着一只白色的风筝。
「……」
「啊啊……难不成是想让我帮你拿下来吗？」
「……」
是的——良晴又幻听了。
「好嘞，我去帮你拿。不过这么随随便便闯进御所没问题吗……诶，没问题？」
不知为啥好像光靠眼神交流就已经可以沟通了的样子。
「……」
「我、我知道了啦。如果让信奈看到了非被她骂死不可，下不为例哦？」
「……」
小女孩好像很高兴的样子……隐隐约约有这样的感觉。
然而脸上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摸样，到底是为啥捏？
「唔——真是不可思议。为什么总觉得这个孩子在想什么自己都能明白呢。哈？难道说，这个孩子是我相良家的祖先大人吗？不对啊相良家应该是九州的大名才对吧？」
「……」
完全不是那回事——小女孩似乎这么说了。
「好嘞。别看我被人叫做猴子，其实对于爬树很有自信的。等着哦」
「……」
小女孩没有点头，但是良晴一想到「跟叽叽喳喳的宁宁正好相反，原来还真有这么不爱说话的孩子啊」，心中就涌起了一种暖融融的感觉，把小女孩放在了庭院的草地上。
轻装上阵的良晴也走进了庭院里，蹭蹭地沿着大树爬了上去。
「呼—呼—哈—哈—。这、这还真是有点高得离谱啊……糟糕，光是往下一看就已经有点头晕目眩了」
好不容易爬上了树梢，把风筝拿到了手上。
这是……。
呼啦啦。
一阵风吹了过来。
「啊……啊咧————？！」
良晴的身体连着风筝一起，飘到了空中。
「呃。好高。要掉下去了。糟糕。等一下啊啊啊啊啊啊啊？！」
居然在这种地方突然之间人生Game Over——？
啊啊……「猴子也会从树上掉下来」这句谚语，难不成就是在预言我的命运吗……？！
咣当。
就连像走马灯那样回顾生前的光景的时间都没有，良晴的屁股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庭院的地面上。
虽然自己拼尽全力用一只手护住了后脑勺，头部没有收到太大的冲击，但是因为另一只抓着风筝腾不开来的缘故，这次的回避动作并不完全。
「好痛啊啊啊啊啊啊！浑身骨头都摔散架了啊啊啊啊啊啊！！」
虽然躲避弓箭长矛什么的并不是难事，但是地面却是无论如何都避不开的。
看着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的良晴。
啪嗒啪嗒……。
刚才的小女孩跑了过来。
然后，用小小的手掌覆在了良晴的伤口上。
脖子……腹部……胸口……手、还有大腿上……。
片刻之后……。
「……啊、啊咧？突然、不痛了？骨头也……接上了？」
「……」
「呃？你说已经治好了……？这、这是怎么回事？」
「……」
在朝着良晴低头行了一礼之后。
小女孩从良晴手上拿过了风筝，向着庭院的深处迈着小碎步跑走了。
「啊啊？喂喂等一下啊？！」
就在良晴慌慌张张地准备起身追赶的时候，突然间意识到了「要死。这里不是御所的属地吗」。
「什么人」——从建筑物里传来了喊叫声。
「糟糕——，总而言之三十六计走为上！」
然而一跃而的良晴却因为身上穿着的具足的关系，不偏不倚地卡在了院墙的缝隙里，一下子动弹不得。
「我靠不是吧。出不去？！」
这时刚才还在围观的小屁孩儿们又聚了过来。
「果然是猴子呀」
「自己钻到院子里去，然后自己出不来了呢」
「该不会是钻进去偷柿子吃了吧？」
可恶。这幅丢人的样子如果让信奈看到了的话，绝对会被当做笑话取笑上足足一个月的……！
「怎么能够让你得逞啊！唔哦哦哦哦！」
气势！还有毅力！唔哦！良晴奋力地想把身体从墙壁里抽出来。
然而。
气势好像是用过了头的样子，原本已经残破不堪的墙壁被这么一折腾，彻底地化作了一堆瓦砾。
咔啦咔啦咔啦。
如果是在现代的话，良晴所做的事情就是和在破坏东京正中的皇居墙壁无异。
「呀————？！我到底干了些神马啊————？！」
更要命的是。
顺势飞出去的身子，不偏不倚地撞到了一个刚从牛车上下来的公家贵族，把对方的脸砸了一个结实。
「唏噫噫。今天难不成是我的倒霉日吗？是十三号星期五吗？」
「好痛！胆敢在御所袭击麻吕我，到底是何方神圣！」
死灰一样的白脸上留下了两道鼻血的痕迹，眼前这个被良晴撞倒的倒霉公家贵族正呲着黑牙挥动着手脚，一脸怒不可遏的样子。
这个贵族男子年龄在三十岁左右。无论是平安贵族风的服装也好刻意染黑的牙齿也好、白色的粉脸和画过的眉毛无一不体现出对方公家的身份。而且好像身份相当显赫的样子。
「明知麻吕我是藤原家氏族长老、关白近卫前久，居然还敢如此放肆吗！」
眼前这个叫做近卫前久的人用着尖尖的嗓音高声喊叫着，招呼着身边的侍从们就要对良晴动手。
「始祖蟑螂？是啥玩意儿？鵺的亲戚吗？」
「你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吗！麻吕我可是高贵的公家之中最为显贵的是也！换言之，立于日本第一的名家——藤原家的滴流——五摄家的顶点之人，因此才被尊为藤原家氏族长老！」
哦哦，良晴敷衍了事地附和道。虽然刚才被狠狠地扑倒在地，但是前久好像也不是什么孬种的样子。
「而且麻吕我还是关白哦关白！」
「哦哦。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好像很牛X样子哎」
「可恶—！你多少也表现得害怕一点啊！」
「就算你说到关白什么的，我能想到的也只有藤吉郎秀吉大叔的名字而已啊」
「藤吉这么下贱的姓氏怎么可能列入公家之流！」
「藤吉郎大叔才不是什么公家出身呢。只是一个小老百姓而已啦」
「给我闭嘴！一介平头百姓，怎么可能会坐上关白的位置！可恶的小滑头，就让麻吕我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没教养的东西！」
这个人到底搞什么飞机啊……就在自己发着呆看热闹的时候，近卫前久突然拿出了一个皮球，冷不丁地喊了句「接招了是也！」，踢出了一记华丽的倒挂金钩。
来势汹汹的皮球狠狠地朝着良晴的脸砸了过来。
噗哈！！！
强力的冲击波，瞬间把良晴的脸砸得凹了进去！
鲜红的鼻血四处飞溅。
这个满口麻吕麻吕的家伙（麻吕：平安时代贵族的自称，意思近似于鄙人，自谦意味）……不光身手敏捷，踢击的速度也非同寻常……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好痛啊啊啊啊？！搞什么飞机啊你个麻吕混蛋！区区一个麻吕用个毛的必杀技啊！」
「哦—霍霍霍霍。近卫家秘传的大回旋蹴鞠的大招，究竟滋味如何呀？好戏可是还在后头的哦」
「这个麻吕……明明身为一个公家，还真是好战呐……」
近卫前久，位拜关白。
表面上虽然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白脸黑牙麻吕的样子，实际上衣服下面的精瘦身体上肌肉可是没少长。
身为一介公家却喜好骑马猎鹰铁炮射击，实际上颇为活跃好战。
近卫前久的最终目的自不用说，自然是要把已经没落的「大和御所」的公家众——换言之——藤原家再次复兴，然后把对大名武将发号施令的权力再次握到手中。
「那个输给尾张大傻瓜的今川的幕府麻吕我绝对不会承认！仔细想一想。足利幕府堕落到了眼下这个地步，还让京都陷入了战国，就连麻吕的庄园都被恶党夺去，御所也荒废成了这副光景！以后再也不能放任乱暴的武家继续统治日本了，就让身居关白之位的麻吕我在姬巫女殿下的身边开展全新的政治时代好了！」
这下还真是得罪了个麻烦的家伙啊……良晴不由地想到。
「总而言之，像你这样的混账之徒，就让麻吕我好好地用蹴鞠之技让你长长记性吧！」
「住手住手！我可是织田家的部将哦！只是封信奈的命令担任御所的警备任务而已的！」
「闭嘴！休得口出狂言！怎么会有特意破坏御所的墙壁的警备存在！」
「”墨俣一夜城的相良良晴”的名字，你应该多少也听过一点吧？」
霍霍霍。
前久用着阴不阴阳不阳的声音尖笑着。
「霍、霍、霍。那你就是那个有名的”猴子”了呐。尾张的傻瓜蛋公主，居然敢把这种来路不明的野小子派到这神圣的御所来，看来终究也只是个不识规矩的乡巴佬而已。猴子的大将毕竟也只是猴子。这幅污秽不堪的下贱摸样真是不堪入目，神圣的御所都被你们给玷污了呐！」
得知了良晴的身份的前久，更是一副居高临下的嚣张摸样。
平成年代出身的良晴，瞬间就火大到了极点。
「就算你是战国时代的公家，不管怎样也欺人太甚了啊！还有，不准你丫的把信奈当猴子看！你以为到底要靠谁才能把这荒地一样御所给重建起来啊！」
「区区这种小事，作为侍奉公家的武家来说是当然的，根本就没有什么感激的必要」
「这、这个寄生虫……！」
当心我揍死你哦混球麻吕！良晴牙关紧咬，捏紧了拳头。
「哦哦，可别用你的脏手碰麻吕哦。下贱这种东西可是会传染过来的呐」
「你……你这家伙————~！」
「霍霍。想要对麻吕我出手吗？如果做出了这样的事情，织田家可是立马成为国贼的哦」
「……唔？！」
「怎么啦怎么啦。有种就用你举起的拳头照着高贵的麻吕我打一拳看看啊。终于认识到你我之间的身份有着天壤之别了吗？那还不乖乖地磕头求饶啊。真是只不知天高地厚的猴子呐，霍、霍、霍」
自己如果是个流浪武士还好说，但是现在的良晴是信奈手下的一名部将。
根本不可能对位高权重的关白横加暴力。
「可、可恶……！」
眼下只好把打碎的门牙往肚子里咽，虽然不甘心但是也只能低头了……！
「抱歉了」良晴强忍着屈辱，向着前久低下头说道。
「霍、霍、霍。这反抗的眼神，还有这猴子一般毫无礼节的语调。怎么看都是没有丝毫反省之心的样子呐。果然还是有必要让麻吕我好好惩罚一下才行呢」
要出招了！
麻吕的第二发大回旋射门！
「虽然会脏了鞋子但是也情非得已。这次就让麻吕我直接用脚来让你长长记性吧！看不把你那口出狂言的狗嘴踢个满地找牙！」
什么？！
但是，如果反抗的话，信奈的立场就会……！
良晴咬紧了牙关，做好了觉悟。
「霍—霍霍霍！就让你好好明白一下，自己的身份和立场有多么卑贱吧！」
「畜、畜生……！」
就在这个时候。
「那只猴子可是我的宠物哦，如果你敢擅自处置我可是很头疼的！」
一人一骑，飒爽登场。
是信奈。
头顶南蛮兜具，背后的红色斗篷仿佛烈火一般摇曳飞舞。
信奈的身边，只带了明智光秀和数名亲信，正和今川义元乘着的轿子一起，在御所的周围游行。
「来者可是织田信奈吗！难不成是因为御所没有册封今川义元为将军，所以借此次行军，袭击御所，要挟我麻吕吗！」
「猴子，这个麻吕到底是神马玩意啊？什么袭击不袭击的，他到底在说什么啊」
「这个麻吕，意外地很好战啊。而且好像还是关白——近卫前久的样子」
「啊啊这样啊。关白。也就是说，实际上给武家授予官位的，不就是这个家伙么」
带着一脸的不以为然，信奈在马上高高地打量起了近卫前久。
「唔唔唔。把麻吕我称为”这家伙”到底是何居心。莽夫！还不快点下马！」
对于前久的大吵大闹，信奈好像也被激怒了。
「近卫！如果你真的还在为这个国家的战乱忧心的话，那么好好地协助我们才是正道。还不赶快封今川义元做将军！」
「一、一派胡言，不可原谅！」
「而且，居然还敢假借姬巫女殿下的权威欺负我的手下……听说，你还把所有南蛮的传教士都从京都赶了出去。所以京都的城镇才会是这幅死气沉沉迂腐不堪的样子呢。公家的做法，果然和过去相比完全没有两样啊」
闭嘴！就在前久准备再次使出蹴鞠攻击的时候，啪嚓！一声，信奈胯下的战马毫不客气地扬起蹄子，把沙子甩了前久一头一脸。
「啊啦，这可真是对不住喽。尾张的马实在是品性粗野呢。霍霍霍」
「咳咳咳！织、织、织田信奈！这侮辱我麻吕的罪名，绝对不可原谅！今川幕府什么的，我是绝对不会认同的！」
虽然良晴也说着「算了吧到此为止了」试图劝阻信奈，但是信奈瞥见了良晴的鼻子边的血迹之后却说道「敢对我养的猴子无礼的人，就是对我信奈无礼！不把这个黑牙男给宰了我怒气难消」，愈加地火大了。
最后，在明智光秀「在御所的贵人面前继续闹下去不是办法……」的好说歹说之下，终于把一触即发的近卫前久和信奈给拉了开来。


                ※


「难以置信。从岐阜出发的时候，早就应该已经取得了御所的承诺才对。因为近卫前久的关系，这下册封将军的诏议全部都搞砸了不是吗！」
那天夜里，回到了九条的东寺的信奈，一边吃着强令京都最好的厨子做出来的超重口味增料理一边发着牢骚。
顺带一提厨子端上料理来的时候，嘴里不停地反复低语着，「这满是臭了吧唧的味增味道的食物到底是什么啊……最高级的食材统统都让味增糟蹋了……我的厨艺啊……我的自尊啊……」，大老爷们一个人流着眼泪哭得稀里哗啦的。
在信奈的身旁坐着的是竹中半兵卫。在晴明神社制作完了新的护符之后，便回到信奈身边。
以及身为动物代表的良晴。
还有总是一副狂妄自大摸样，笑声尖锐的今川义元。
「本小姐可是等了好久了哦。信奈？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让我当上将军啊？」
「你很吵诶。不是说了让你到清水寺舞台上睡你的大头觉去了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啊？」
「那么高的地方怎么可能睡得着觉！如果掉下去的话不就真的要去见阎王了吗！」
「啊啊是吗。那么你有什么妙计么？这可是你自己的事情哦？」
「这种事情，当然是要让自己的手下来考虑的咯。元康，元康——？」
「竹千代的话现在可不在哦。你多少也用自己的脑袋想一想啦」
「哎呀呀呀……我这个人只要一考虑复杂的事情脑袋就……让自己的头脑被现实的政务所恼什么的，怎么想都不够风雅嘛」
你这人一定会长寿的，信奈一边咔嚓咔嚓地扒着烧味增拌饭一边嘟囔道。
「……好吃！这个烧味增拌饭真是太棒了！一定要奖赏厨子才行」
我靠又要回到天天吃味增的日子了啊，良晴气得把筷子一撂在地。
「最后怎么又吃回名古屋料理了啊。我已经受够了！难得来京城一趟，至少也要吃碗讃崎乌冬吧！」
「你傻啊猴子。讃崎和京都是两回事吧」
「不是那种味增煮乌冬，我啊，想要吃那种普通的高汤乌冬啊！」
「高汤……什么高汤？」
「高汤也不知道吗？就这样还算是名古屋人吗」
「总而言之，汤不汤的怎么都好啦。问题是那个软硬不吃的近卫前久。除了义元的将军册封诏以外，我在畿内还有很多不得不做的事情。那个武田信玄也不可能就这样一直按兵不动，这是一场和时间的较量。而且最关键的是——」
信奈咬了一下嘴唇，说道。
这个京都，让我有点慎得慌。
「总觉得有种不舒服的感觉……虽然我也说不清楚，但是好像浑身的力气都被吸走了一样……在这座城里，隐隐约约地好像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真是一点都不像你说的话呢。这也太玄乎了吧」
「这也没有办法吧，就算是我这样受南蛮影响严重的现实主义者，多少还是能够预感得到的」
「这是因为，信奈大人是武家的头领的关系。自古以来，凡是占据这个京都作为领地的武家，都遭受了各种各样的灾祸。曾经在京都受公家之命行政的平家转瞬即逝，而将平家赶出京城、斩尽杀绝的木曾义仲和源义经又遭到了灭顶之灾。最后，据守关东按兵不动的源赖朝成为了最后的胜者，开创了镰仓幕府的世代……此后在京都开立室町幕府的足利家也是，自从三代将军足利义满公的猝死开始走上了下坡路，到了现在终于宣告灭亡了」
估计是因为胃口不大的关系吧。端坐着小口小口地吃着生八桥的竹中半兵卫，畏畏缩缩地说道。
「进入京都的武家，会有灾祸降临？这也太不合理了」
半兵卫的本职，是阴阳师。
和熟知茶道、公家文化、寺庙社宇的光秀不同，半兵卫所熟知的，是关于另一个京都的知识——京都所不可随便告人的，背后的姿态。
「这个平安京，本来是为了守护镇压怨灵的御所而建造的，封印怨灵的城市——京都不光连接着巨大的龙脉，而且还恰处四神相应之地，在此基础上，御所还被各种用以对付恶灵的技法所守护着。尤其是位于鬼门的丑寅方位的比叡山上，有着天台密教的根据地——延历寺。可以说，正是这座延历寺，一直保护着京都不受怨灵所害。但是……」
「但是什么啊半兵卫？」
「两位都知道，在距离现在四百年左右的时候，那个被人赶下姬巫女之位、继而出家的人——崇德上巫女殿下，在名为”保元之乱”的政治斗争中落败，流放讃崎的时候，曾经发誓『以我夙愿，化己身为日本之大魔王』，向整个国家爱以及大和御所设下了诅咒。听说，因为怨念太过深重的关系，化为天狗的崇德殿下甚至咬下了自己的舌头，将种种诅咒的话语用自己的血写了下来」
真是可怕的故事啊……义元抖得稀里哗啦的，眼泪都吓出来了。
不由自主地紧紧地抱住了身旁良晴的胳膊，结果被信奈毫不客气地赏了一记头槌。
「那个诅咒的话语，大体上就是『取皇为民，取民为皇』——即使把权力从那些将自己流放的大和御所的贵族手中夺走，立草民为皇的意思。实际上，自崇德殿下亡故之后，御所和藤原家都急速走向了衰落，继而让贵族兼武士出身的平家夺走了政权」
「这不是偶然么？」
「后来，为了把不好对付的平家赶走，御所引源氏入京，孰料此次却导致了打倒平家的源氏开创了镰仓幕府。这个国家的政治大权，第一次旁落到了并非贵族出身的武家的手里。御所虽然仓促地对镰仓幕府进行了反击，却在”承久之乱”中落败，姬巫女殿下也迎来了流放海岛的最糟的结果。至此御所的权威彻底尽失，人人都在为崇德殿下的怨灵作祟而惶惶不安。
此后也是，在崇德殿下驾崩每百年之后，京都必起大乱。
驾崩百年之时，元寇——元朝的大舰队远道而来，试图攻占日本。
驾崩二百年之时，御所内部分裂成了两半，引发了南北朝之乱。
驾崩三百年之时——在距离现在一百年之前的时候，发生了揭开战国之世序幕的应仁之乱。
算到今年，恰逢崇德殿下驾崩四百年，换言之，是最糟的不吉之年」
「对于试图京城的治安的信奈大人的到来，御所也在害怕是不是因为崇德殿下的阴魂作祟的缘故呢……众多的公家贵族们对此也很是害怕」
「哼。还真是一群迷信得不信的家伙呢。说到底今年不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么。虽然足利幕府已经不复存在了，但是这对于御所来说反倒应该是件大喜事才对吧？」
啊啊好像吃鸡翅啊，看着一边发着牢骚一边呼噜呼噜喝着味增汤的信奈，半兵卫笑着回答道。
「是的。我也是这么想的。恐怕，信奈大人和义元大人之间的”桶狭间之战”，或许就是解开施加在这个国家的诅咒的第一步也说不定呢」
哦—活活活活——半兵卫的一席话，让义元笑开了花。
「啊啦啊啦嘛嘛。也就是说正是本小姐的自我牺牲才解开了崇德殿下的诅咒呢，是这样没错吧半兵卫？」
「不、不是这样的……这个国家之所以战乱不休，是因为从崇德殿下的时代起人们的价值观基本没有发生过改变的缘故。尤其是这个古风浓厚的京都，一直以来都不愿意接纳新的文化和思想。京都的住民在四百年的时间里，一直都被崇德殿下的亡魂所诅咒……战乱之所以永无休止，也是因为诅咒的缘故，根本不是人的力量能够改变的……京都的人们，一直都抱有这样根深蒂固的想法」
「原来如此呢」——信奈。
「依我半兵卫之见，如果不首先改变人的内心想法的话，想要治理好这个战国之世就是不可能的。只要有武家踏足京都，乱象便会丛生，天下永无宁日的原因，正是因为京都的人心作祟的关系。一旦武家统御了京都，人们就会被那种崇德殿下的诅咒的”空气”所感染。而信奈大人却在此时出现了。奇迹般地击败了强大而又历史悠久的今川家的，织田家的公主——说不定，信奈大人才是真正能够把京都从崇德殿下的诅咒中解救出来的人。人们之所以会如此狂热地欢迎信奈大人的到来，也许也是预感到了充满变革的新时代即将到来的关系吧」
「呼，好累~」，长长的发言结束，半兵卫小声地叹了口气，低头喝了一口茶。
信奈带着一脸认真的表情听完了半兵卫的话，但是仿佛像是有什么心事一样，皱紧了眉头。
「原来如此呢。虽然诅咒什么的不现实的东西我是完全不相信的，但是只要大家还相信自己被诅咒着的话，那诅咒就是确实”存在”着的呢——木曾义仲。源义经。足利尊氏。加上最近的三好长庆。这些试图平定天下而上洛的武家们壮志未酬的原因，以及战火不停扩大的理由也都能够说得通了。只要人们还相信着崇德殿下的诅咒一天，武家到最后也只会成为”在京都作祟的存在”而已」
「正是」
猴子你是怎么想的？信奈突然向着良晴问道。
「你不是什么未来人么。那么应该有能让京城的人心为之一变，把崇德殿下四百年的诅咒一扫而空的妙计才对吧？」
我区区一个高中生而已，这种事情知道个毛啊——！良晴在内心暗骂。
「不、不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义元的将军任诏吧。首先就先祈祷十兵卫酱能够好好地说服前久吧」
自己说的这话，真是一点魄力都没有呢。
「什么十兵卫酱啊。死色鬼」
信奈带着一脸略带不满的神情，鼓起了脸颊。

不久，完成了任务的武将们陆陆续续地回来报告了。
「摄津已经平定了！攻下来的诸城姑且先由美浓三人众负责据守。三好一党已经经由海路向四国方向败退！短时间之内是不会再回畿内了」
短短数日就平定了摄津，我真的好厉害！柴田胜家得意地兴高采烈。
啊啊，漂亮的公主殿下到底会怎么夸奖我呢……胜家雀跃不已。
「六。你怎么会让三好家的那群家伙给溜掉了啊。四国路途遥远，长途行军会很不便的吧？所以不趁着他们还在畿内的时候一网打尽怎么行。从今往后，可不是说打了胜仗就功德圆满了哦。来，这个破茶碗赏你了」
「公、公主殿下啊啊啊？！呜哇啊啊？！」
紧接着，丹羽长秀说道。
「残破的大和御所的修复工作正在进行之中。而此前足利义辉将军所居的二条御所则是被大火完全烧毁，再建的话多少需要一些时日」
「这样啊。万千代，辛苦你了」
虽然任务内容比较无聊，但是却依然脚踏实地地进行着，真的很有长秀的风格。
「已经荒废了的大道的整备工作预计在数日内即可完成。不过真不愧是历史悠久的古都，汲取了唐国样式、犹如棋盘一样工整的道路真是让人赞叹——有着如此宽广的路幅的话，军队和物资的往来也会方便很多」
「总有一天，从岐阜到京城的道路也必须要进行整备才行呢。关所也必须要拆除才行」
「遵命」
再接下来，是犬千代和五右卫门。不过五右卫门并没有露脸，只是藏在房间的某个角落了而已。
「……全靠熟悉盗贼工作的五右卫门。所有的小偷都抓住了」
「了不起哦犬千代。赏你块外郎饼」
「……（咬）、（嚼嚼）」
「那个口吃忍者上哪去了。给我出来啦」
「——在下，并不在意呆在天井里。Nin，Nin。鸡道吗。所谓棱者，就是席刻强在暗处、席刻活在暗处的棱——」
「你不在意我在意啊！话说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啦！算了随便你，下一个！」
一脸憔悴的浅井长政走上前来，「那些被道三殿下欺骗了钱财的女人们，已经连本带利一并返还了……但是，为什么要让我来掏腰包啊」，一边报告一边不住地叹气。
「是这样啊。蝮蛇到底是如何从一介卖油郎成为一国大名的谜团，至此也算是明白了。居然会是从京城的女子手中用花言巧语骗来的启动资金呢。真是难以想象，就凭那个狒狒老头子，年轻时候到底会是怎么样个英俊潇洒法啊」
散财散尽的长政绿着脸呻吟道。
「姐姐大人。为、为什么要让我来替道三殿下还债啊。啊啊……从早到晚都被讨债上门的老年悍妇们围着，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真是憔悴得不行啊。就像是亲眼目睹了地狱的景象一样呢……良晴心说。
「呵呵。靠着与生俱来的美貌，把女子利用与股掌之间。在这一点上蝮蛇可以说是你的师傅了吧？师傅欠下的债当然要让弟子来偿还咯」
「不。我猿夜叉丸现在是有了爱妻的已婚之人。对于从前不成体统的生存之道已经进行了深刻反省，彻底地告别了过去沾花惹草的人生，唯独这件事情还请您高抬贵手……」
他说爱妻诶。长政果然是被勘十郎给迷得神魂颠倒了吗，不知为啥听了让人心里一阵兴奋难耐呢，信奈脸颊泛红地跟良晴咬起了耳朵。
你有什么好兴奋的啊？我听了可是脊背发凉菊花一紧诶。
唯独当时劝信奈把信澄打扮成阿市公主的半兵卫，好像早已看穿了浅井长政的女儿身一样，忍住不让自己笑出声来。不过，对于长政的秘密，她也没有当众揭穿的意思。
「嘛，反正勘十郎也喜欢男扮女装，眼下就见好就收了吧？接下来，只剩下最要紧的十兵卫了……」
不错。
眼下为了今川义元的将军任诏而前往御所交涉中。
若是挟有义元的信奈获得了「天下人」之名的御所承认的话。只要有将军在手，一切胆敢反抗的大名皆可诛之。信奈的天下布武的野心也就会真正地取得大义名分。
被任命去做这最重要的工作的人，正是新人明智光秀。
在满是乡巴佬的织田家家臣团里，光秀是唯一一个能够在京城的公家众和堺的商人面前露得上脸的「都市派」。
此时，头上的金桔坠饰撞得哗啦作响的光秀走了进来，「真是非常抱歉」，面色铁青地伏倒在了信奈的面前。
「关白近卫前久殿下至今仍然怒气未消，对于将军任诏提出了十分苛刻的条件」
「那个黑牙男？真是烦死人了呢。猴子，都怪你啦」
「为什么要把责任推到我身上啊」
「还不是因为你跟那个黑牙男打了一架的缘故啊」
「说到底火上浇油的不是你吗」
不，一切都是我的责任，光秀说道。
「那些有着摆布将军任诏的公家众们，想要立今川为傀儡将军从而掌握实权，所以阻碍公主也是很自然的。二十五分。那么光秀殿下，他们对于将军任诏提出了什么条件」
一直都温柔敦厚的长秀圆滑地打起了圆场。
光秀将近卫提出的条件一一陈述了出来。
「在月底之前，向御所纳奉金钱十二万贯文——真的是不可能完成的难题呢」
「这、这可不妙啊啊啊！呃，不过到底哪一点困难呀？啊我开个玩笑……」
胜家本想用冷笑话缓和一下气氛结果却直接冷场。被信奈狠狠瞪了一眼以后再次泪目。
「……不是啊，我真的一点都听不明白啊……谁来说明一下啦……呜啊、呜啊呜啊……」
「也就是说对方提出了非常大的数额的金钱要求啦，胜家殿下」
「原来如此。呃等一下？我的俸禄是每个月一百贯文，一年就是一千两百贯文。也就是说，靠着我的俸禄的话，只要十年时间就可以攒到这个数额了吧？！太好啦，解决啦！」
错了十二万贯文的话以胜家殿下的俸禄需要一百年的时间，光秀不留情面地指出道。
用现代的角度来看，也就是一流企业的董事一百年的报酬的概念。
「一……一百年？！这么多的钱，我们织田家可藏不了啊？！对了，只要我们全体家臣十年义务劳动的话应该有办法的……总而言之先按照十年分期付款……」
「都说了必须要在这个月里全额纳奉，否则将军任诏就永远不会下颁，前久殿下是这么说的」光秀说道。
「这个月底之前，只剩一周时间了啊」「真是意想不到的事情呢」「……太厚颜无耻了」大家都骚动了起来。
「也就是说，天下布武的事业的开端可没有那么容易呢……我的父亲曾经向御所纳奉四千贯文，让战国大名们为之一惊。不过眼下再怎么说十二万贯文爷实在是太离谱了」
「也就是所谓，”贵人不知恩”呢」
就在信奈和良晴面面相觑的时候——。
一名使者，带来了更加惊人的消息。
消息是从被讨债老太婆逼得走投无路、仓惶逃回美浓的道三那里带来的。
「在川中岛陷入僵持的上杉谦信和武田信玄，突然间握手言和了！听闻织田军趁着两军龙争虎斗之时强行上洛的举动，两方决定暂时放下争执……水火不容的两者的意见鲜见地统一到了一起！」
太快了，信奈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明明直到三个月之前两边还打得不可开交呢。太奇怪了……那个从过去就一直觊觎上洛的信玄姑且不论，视长期以来侵略信浓的信玄为眼中钉肉中刺的上杉谦信居然也会……」
计算失误了呢，信奈小声道。
「情势只能打十三分呢。到底该怎么办，公主」
「就算是有蝮蛇替我们守老家，兵力还是严重不足呢。最让人担心的，是信玄的行动迅速、装备精良的武田骑马军团。就算织田•松平•浅井三军同时与他对阵，要取胜也是难上加难。眼下必须趁着信玄有上洛念头之前稳固美浓的防守才行」
这这这这这可不好了~如果信玄开始上洛的话，我们三河就会第一个成为骑马军团下手的目标啊~松平元康吓得狸猫耳朵抖个不停。
「在这样让本国空虚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三好一族的追击就告一段落，京城就交给十兵卫把守了」
公主慧眼，但是单凭光秀殿下一个人还是人手不足的，长秀补充道。
光秀新加入时间并不久，而且本是一介浪人，虽然手下有着五十人的铁炮队，但是还没有自己可以称得上家臣的部下。
「也对。那就把犬千代归到十兵卫的麾下。猴子的军团也全部给我留守京城。剩下的人全部跟我一起返回岐阜城。竹千代和长政也是，赶紧回到自己的居城去」
「「「遵命！！！」」」
当机立断。信奈不光下起决定来有如电光石火，连行动也是一样毫不拖泥带水。
不等信玄走下一步棋，先行将军队撤出京城。
信奈的一声令下，家臣们纷纷向着自己统辖的军团出发了。
「那、那个信玄要上洛来了……？我、我也要一起逃！」看着慌慌张张准备拔腿就跑今川义元，信奈毫不客气地踩住了她的十二单和服大声一吼，「你是将军候补才对吧，给我老老实实呆在清水寺！」
「啊~咧~。比起将军职位来，我更重视自己的生命啊~！面对那个信玄楞头傻脑的尾张兵怎么可能打得赢~！就连气质高贵的本小姐也拿武田骑马军团毫无办法，所以只好和信玄缔结同盟看着他的眼色行事啊~！」
从以前开始我就一直想问了，义元到底是凭那一点才被人称为东海道第一强弓的啊，良晴也插嘴问道。
因为和东国的两代英杰——武田•北条之间的「三国同盟」是义元的根本靠山的关系……半兵卫说道。
「原来如此呐。不过和武田开战还没有成为定局。如果我的游戏知识没错的话，武田信玄应该是十分小心谨慎的，如果现在全军回师加强防守的话，对方应该不会轻举妄动的才对！」
「啊。给我等一下」
信奈唯独把良晴给叫住了。
「猴子。近卫突然提出的将军宣诏的条件，我可还没有说过要放弃哦。你要给我去一次堺城」
「让我去？那京都的守备怎么办？」
「我也跟你一起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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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堺，黄金的自由都市

名为”堺”的城镇，正是因为地处摄津国、和泉国、河内国的三国交界之处，因此得名为「堺」。
支配着堺的并不是武家，而且被称为「会合众」的富商集团。
十年前，初次来到畿内的传教士弗朗西斯科•萨比埃尔所留宿的地方，正是堺的富商——日比屋的宅邸，此后，那些来过堺的传教士们也写下了「堺这座海渠遍布的城镇，是一座堪比威尼斯的自由贸易都市」的文字。
在武家之间你争我夺的这个战国乱世，堺作为一个中立地带尤显珍贵。
而让堺得以实现和平和自治的「力量」，没错，正是经济力——也就是财力。
依靠海上贸易而得以繁荣的堺市，正是如同马可•波罗笔下所描绘的，「黄金之城」一般的都市。
世界，已经迎来了大航海时代。
堺市，是地处畿内的，与日明、琉球、暹罗与雅加达等东南亚国家、葡萄牙以及西班牙等南蛮国家之间进行贸易的一大据点。
更厉害的是，堺市的铁炮锻造集团已经实现了新兵器——种子岛的量产。考虑到日本引进铁炮的时间并不长，这个国家的职人技术之精湛，就连那些传教士们见了都要为之咋舌。
总而言之，在这个堺市里，聚集着来自整个日本——不，整个世界的财富！
「也就是说，我想要在堺这个城市里赚到十二万贯文啦！一夜暴富！」
「所以才这样改头换面偷偷摸摸潜入这里来吗？太冒险了啦，信奈」
「啊啦，我可不是什么信奈哦。我的名字叫做”吉”。是尾张经营外郎饼屋的人家的独生女。至于你呢，则是我家的学徒猴子」
没错。
带着家臣们从京城返回美浓的那个信奈，实际上是个冒牌货。
近卫所提出的那个蛮不讲理的难题，距离时限为止还有一周的时间。
如果义元的将军任诏拿不到手的话，那上洛就没有任何意义了。到时候，只会以引起全国的战国大名的嫉妒和反感而收场。
信奈对于将军任诏的事情还没有完全死心。
因此，信奈才会穿着如此鲜艳的振袖和服，打扮成从尾张来堺市参观的普通女孩”阿吉”，不带刀剑地漫步在堺的街头。
随行的，只有自己以「你不管是守京都还是打仗估计都排不上用场吧」的理由带过来的良晴一人而已。
甚至，就连五右卫门半兵卫和犬千代，也全部作为守城部队留在了京城。
你也太没危机感了啊，良晴对于信奈的举动也无语了。
看着忘掉了以往姬大名的架子，纯粹地化身为一个普通小丫头的信奈无邪而又兴奋的表情，良晴的心中想着「像这样的情况，偶尔也不错呢」，充满了暖暖的感觉——虽然自己无论如何都不想承认这一点就是了。
而且，堺市的大道上人群穿梭如同潮水一般，如果不牵着手的话估计很快就会被人潮冲散了。
因此，进入了堺市的地界之后，良晴一直紧紧地抓着东张西望、左顾右看的信奈的小手。
（可恶，区区一个信奈为什么手会这么软这么暖啦……不对啊！说到底像这样在天下人面前堂而皇之观光闲逛什么的真的没问题吗？如果身份暴露了不是很糟糕吗？）
把一阵冷汗一阵热汗的良晴撂在一边，信奈又在路边摊旁停下了脚步兴奋地叫了起来。
「猴子，快看！这个圆圆的点心到底是什么呀？十年前来这里的时候根本没有见过啊」
「那个是章鱼烧啦。不是什么点心。倒不如说是大阪人的主食比较合适啦。既然到了关西，我想章鱼烧和煎菜饼应该都是免不了的吧」
「哼嗯。烤章鱼吗？章鱼长得有这么圆吗？不过章鱼烧上面涂的黑色汁液我可是知道的。是八丁味增吧！」
「那个是酱汁（ソース）啦！你这人到底有多喜欢味增啊！」
「总醋（総酢，发音和ソース接近）？好像很酸的样子呢」
「话说回来，这个时代竟然会有酱汁这种东西的吗……真不愧是国际大都市——堺市啊」
「章鱼烧，我想吃！」
「好好我知道了。稍微等我一会」
为什么我非要请你吃章鱼烧不可啊……良晴一边嘀咕着，一边买了二人分的六个章鱼烧回来。
和信奈两人在道路一旁的坐席上肩并肩坐在一起，一边喝着茶，一边亲热地吃起了热乎乎的章鱼烧。
这幅光景如果让胜家看到了绝对会哭着大发雷霆的。
「呼哈呼啊。章鱼烧好烫呢。这根本吃不下去嘛」
「真不愧是公主呢。用嘴吹凉了以后再吃不就好了吗」
「为什么本小姐非要做这么麻烦的事情才行啊。老是这么吹下去我都要缺氧了不是么。赶紧给我吹凉了」
「我可是吃惯了章鱼烧的小老百姓。不吹也没问题滴」
「你白痴啊。我是让你把我的章鱼烧赶紧吹凉了啦！」
「诶诶……为什么是我？」
「你不是我家的学徒工么。谁让你是我养的猴子嘛」
信奈朝着肩膀靠近了过来，抬着眼睛露出了微笑。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化妆成普通女孩”阿吉”的缘故，还是因为周围没有了自己家臣们的目光的关系，信奈的表现比以往更加亲昵了不少。
怎么说呢……真是直率极了，可爱极了。
（不行不行。对方可是信奈啊我到底在动摇个什么劲啊）
看着紧张得不知所措的良晴的样子，信奈嘿嘿一笑，心情也是越发灿烂。
「好啦。还不快点吹啊」
「哦、哦哦……呼—，呼—！」
「喂，不要把唾沫星子喷到我的章鱼烧上面啊！你到底搞什么啦！」
「糟糕，因、因为不知为什么面对信奈……不是，对阿吉大小姐有点紧张……我靠不甘心啊」
「真浪费。如果是在尾张的外郎饼屋这么做的话你的小费可就没了哟。啊呒」
「喂，你居然吃下去了啊？！」
「嚼嚼……嗯。好像还不错嘛。甜甜辣辣的，味道很独特呢」
总觉得，信奈的样子好像跟以往不大一样呐……良晴不禁想到。
并不是因为以往脑袋上的茶扫把辫子和身上的虎皮不见了的缘故。
也不知道是因为太没紧张感的缘故，还是安心过了头的关系，就连表情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说不定，这个表现得和年龄相仿的少女们别无二致的女孩，才是卸下了织田家的姬大名重担以后的，信奈真正的摸样吧）
如果真是这样，可恶啊，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是居然会觉着这样的信奈真是可爱的无可救药……对于产生了这样想法的自己，真是巴不得找个地洞藏起来呢。
「嗯？怎么啦？」
「没、没什么……但是啊阿吉大小姐，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啊。来到这个堺市，是因为有什么好办法吗？」
「十年钱父亲曾经带我来过这里一次。不过，跟那个时候相比城镇的样子已经完全不同了呢。接下来嘛，不妨到赌场里掷骰子赌赌运气，这样如何？」
「还真是没计划啊。那种把戏全都是骗人的啦。没理由赢的吧……就算一不小心大赢特赢，最后可是会被人丢到海里喂鱼去的哦」
「那么，花札之类的呢！」
「都一样啦。话说，为什么你个公主会对赌博了解得这么详细啊……」
「啊，猴子！快看快看，那个是啥？」
顺着满脸堆笑的信奈的指尖看过去，只见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之中，一头巨大的动物正在慢慢前进。至于这是什么动物，良晴当然记得。
「昂呜——！」
「那个不是大象吗！体型这么小应该是印度象吧……？」
「大象？」
「你看，背上还套着围脖载着南蛮商人呢。大概是南蛮的船只运过来的吧」
「哼嗯。南蛮的动物呢。为什么会小鸡鸡会长得那么长啊？」
噗哈！
良晴把刚喝进去的茶一口喷了出来，溅了信奈一头一脸。
「那那那那那个是鼻子啊！不是小鸡……不是啦！」
「你搞什么啊脏死了！我只是在说动物而已吧，你兴奋个什么啊是不是变态啊？」
「这这这这不是正值妙龄的大家闺秀应该说出口的词汇吧！再说了，怎么可能会有那个玩意长在脸正中的动物啊！啊，喂，不要用我的衣服袖子擦脸啦」
「但是啊。普通的动物鼻子不可能长这么长嘛。就算那个是鼻子好了，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拉成这个样子的啊？不知不觉？心情的关系？还是因为单纯觉得这样比较帅气？」
我可是个现实主义者。鼻子长得这么长一点意义也没有，不过小鸡鸡如果长得长的话倒是很方便呢，比如上厕所的时候之类的……信奈一脸得意地说道。
「野生动物是不上厕所的好吧！那个鼻子是用来取食然后送到嘴里用的啦。还可以用来汲水洗澡什么的，很方便的」
「嘿诶，原来如此呢。真不愧是猴子国的王子，对于异国的动物还真是知道得详细呢」
到底是终于让我升格成王子了呢，还是说我从猴子进化成人类的日子依然遥遥无期呢？良晴不禁想到。
「啊，那边的动物是什么？」
「那个啊，是骆驼吧。是生活在沙漠里面的动物啦」
「背后长着个瘤呢。好可怜，是生病了吗……」
「错了。骆驼是沙漠里的动物，那个瘤子是用来储存营养的。亚洲大陆的大沙漠可是比起鸟取沙丘的面积要大上数百倍的非同一般的地方，骆驼就算不吃不喝，在这样的大沙漠里面也可以走上好几天哦」
「嘿诶。你真的对于动物懂得很多呢。稍微有点刮目相看了」
「没什么啦。在我生活的时代里，世界上的动物们都可以在动物园里看到的」
「也就是说，动物之间相互了解呢」
你个死女人给我等着，良晴一边这么在心里抱怨着，一边突然想到（和信奈这样两个人一起逛街，搞不好这还是头一次啊……）注意到了这一点以后，良晴的脸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毕竟，从桶狭间到夺取美浓，一直到上洛为止，两个人都是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来做这种事情。
如果有朝一日太平盛世真的视线的的话，像这样悠闲地两人独处的时间会不会更充裕一点呢……。
就算因为两人身份的天差地别，相互结合是不为世间所允许，但是……
啊啊可恶啊，但是，就算真是这样。
只有这一点，是必须承认的。
果然……信奈这个人好可爱……！
而、而、而且现在她的身份，是外郎饼屋的阿吉大小姐……！
搂、搂、搂一下肩膀应该没什么……！
「嗯。怎么啦？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哦呜？！那—个……海、海、海苔沾在脸上了」
「真的么？哪里？这边吗？」
「不对。不是左边。是右脸」
「我自己看不到啊。帮我拿掉啦猴子」
「让我来？」
「快点。别磨蹭啦」
「啊、啊啊……」
良晴一边微微发抖，手指一边轻轻触上了信奈的脸颊。
……
……吹弹可破，细腻而又柔软的触感。
「猴子。海苔拿掉了？」
「啊、啊啊……」
「其他还有什么么？大小姐的脸上沾上海苔什么的也太不雅观了，仔细检查一下啦」
「哦、哦哦……」
不经意地，心中突然产生了一股现在就两眼喷火地高喊着「阿吉大小姐啊啊啊！」然后猛地抱起信奈就这样直接冲进茶屋的深处干点见不得人的事情的冲动。
（正好现在胜家和长秀姐姐都不在……不会被别人责怪的……呃不过信奈自己应该会头一个发火吧，不过只要编个”为了躲开刺客的视线”之类随便的理由的话……）
太糟糕了！
（喂我到底在想什么啊！对方可是信奈诶！唔，一定是因为太久不近女色的关系！到底能让我看得上眼的美少女在哪里……）
有了！
一个腰悬长刀、黑发及腰、目如朗星的美少女剑士，这不正向着自己这边大步流星地径直走来吗。
「哦哦。不会吧，难道是对我一见钟……？」
「你们再干什么啊信奈大人、相良前辈。这么自说自话地偷偷跑出来人家可是很头疼的！」
是明智光秀。
在看到头发旁边的金桔发饰的时候就隐隐约约注意到了……良晴不禁觉得有些失落，不过对方是把自己当做「前辈」所仰慕的可爱后辈，同时是一个清爽而又凌然的美少女武士的事实是不可动摇的。
「哟，十兵卫酱！我们两个是为了在这个堺市赚到十二万贯文才偷偷进来的。要跟我们一起来吗？」
「原来如此，是这么回事啊。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也一起参加吧」
「顺带一提这个脸上沾着海苔的任性公主，是尾张的外郎饼屋的独生女——阿吉。而我的设定则是名叫猴子的学徒哦」
「我明白了。那么，我就扮作是担任保镖的剑豪——十兵卫好了」
等等啊十兵卫，你这会儿不是应该在京都留着守城吗，信奈一脸不高兴地嘟囔道。
「好不容易才跟猴子两人独处……」
「嗯。你在说什么呐，信奈大人」
「诶……没、没什么没什么，我什么都没说！金桔。既然你说到这个份上了，那就也一起来干活吧！」
悉听吩咐，正坐在茶摊外的凳子上的光秀一脸认真地点头道。
「十兵卫有什么好办法么？我觉得，在这个黄金之城——堺市里，一定是有一夜暴富的机会的」
「阿吉大小姐，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在这个堺市中，确实是有可以简单地获得金钱的办法存在的」
光秀轻咳了一声说道。
「说下去」
「只要靠我军残留在京都的兵力就足够了。首先带兵包围堺市，然后命令士兵防火。虽然堺市是有佣兵留守没错，但是他们只要看见火起一定会纷纷作鸟兽散的。然后，只要带兵占领了化为焦土的堺市，从而作为直辖领土统治的话，堺市的财富就是阿吉大小姐的囊中之物了」
虽然表情一脸严肃，但是十兵卫酱的作风还真是意外地辣手啊……良晴不由自主打了个冷战。
「不行。你在说什么啊十兵卫，如果烧掉了的话不就什么意义都没有了么？」
「但是距离将军任诏的时限为止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
「我已经说了不行了。你看看这座城镇的样子。堺市是和世界上的港口相连在一起的，黄金的城市啊！和因为战乱而阴暗沉靡的京城比起来，气氛完全不一样啊」
信奈夸张地张开了双手，看着周围的景色说道。
不仅仅是那些南蛮人。这些来来往往的行人中，连那些歌舞伎打扮的人在内，完全是一个国籍多种多样的世界。不，可以说已经超越了国籍的界限。
此外，倚靠南蛮贸易，使得所有人都能够从中获利，堺市这个中立地带一直免受战火所扰，形势可以说空前地景气。
就连那些受人所雇、扛着种子岛的佣兵们，脸上也写满了「不会有人来找堺市的麻烦」的安心表情。
这就是，在日后德川幕府的锁国令下，在日本从世界所孤立的历史中被抹去的——这座自由开放的国际贸易都市——真正的姿态。
「京都，太过阴暗沉靡了？是、是这样吗……？」
重视传统胜于一切的光秀不禁歪过了脑袋。
「你还不明白么？睁开眼睛好好看看吧。那些行人们都穿着南蛮风的服饰讴歌着现在的生活，港口上也停满了南蛮和琉球的船只。如果把这样的城镇付之一炬的话那些远道而来的大象啊骆驼啊也会很困扰的，南蛮商人们也会因为我焚毁黄金之城而把我的恶名大书特书。这样的话，等到走出世界的时候会很不利的吧？还有呢，这个堺市对于我来说，可是有着很重要的回忆的地方！」
「回忆，是吗」
「——没错。这里是我和初恋的人一起走过的，充满回忆的城镇……」
咳咳咳！
良晴一下子被吃到嘴里的章鱼烧呛了个半死。
「阿吉大小姐。相良前辈明显是吃了一惊的样子呢」
「嘿嘿嘿。怎么啦，猴子？为什么突然这么慌张呀~」
「咳，咳啊咳咳啊咳咳？！」
信奈的……初恋……？
这个家伙的初恋对象，居然不是我吗？
不、不是啦，信奈喜欢上谁对于我来说真的绝对完全是怎么样都好的事情啦，是吗，怪不得今天才会心情这么好表现得这么讨人喜欢啊……刚才居然心有所动的我真是蠢到家了！
可恶啊，为什么会觉得这么失落啊——？
把大闹特闹的良晴放在一边，光秀和信奈说起了悄悄话。
「那位初恋的对象，到底是如何邂逅的呢」
「十年前跟父亲来到这里的时候，曾经三个人一起参观过堺市这件事，对猴子可是保密的哦」
「十年前？不过那个时候，信奈大人应该只有六七岁才对啊」
「差不多啦。与其是说初恋，不如说是对于哥哥的那种憧憬吧。不过，那个人已经死了……」
「是这样吗……这件事情是否也告知不知缘由大闹不休的前辈比较好呢」
「随他去吧。最近猴子稍微立了点小功开始得意忘形起来了。再加上我的婚约也已经没了♪这下又有可以拿他寻开心的地方了，呵呵」
「哈啊。既然您这么说的话，那就让我也一起帮忙吧。不要看我光秀平日里这副样子，对于”玩死你不偿命七十二法”还是很有心得的。颇为擅长此道」
「哼嗯……十兵卫，你还真是没有不会的事情呢。好的！猴子最近也真是越来越臭屁了。你就尽情地给我耍他耍个够吧」
「遵命」
光秀的嘴角露出了一丝邪恶的微笑，但是心情大好的信奈却没有注意到。
「什么嘛，你们两个人干嘛聚在一起偷偷摸摸咬耳朵啊？我、我、我只是被章鱼烧呛到了稍微叫唤几声而已！」
「呵呵。没什么。那么、我就稍微去解个手好了」
信奈偷偷地笑着，离开了位子。
而光秀则是带着阴险的微笑，坐到了良晴的身旁。
对于光秀的剧变，良晴也没有注意到。
自己还彻底地以为对方带着一如既往的笑脸说着「这下终于可以两人独处了呢前辈！」然后抓住自己的手腕贴上来……完全沉浸在了这样的工口妄想之中。
啊啊……十兵卫酱的嘴唇渐渐地贴近了自己的耳朵！
「怎怎怎怎么啦十兵卫酱？难不成，是来安慰我被信奈所欺凌的弱小心灵的吗？（心动）」
「……闭嘴。人猿」
轻轻的一句话。
……
是幻听了吧？

这腹黑的发言……怎么想都不应该是那个认真努力直率纯朴的十兵卫酱会说出口的……不应该啊。
「信奈大人可是对我下了把你这个人猿给耍到死的命令呢。所以，从今天开始，我就以人猿来称呼相良前辈你了。顺带一提虽然你只是个人猿，但是姑且还算是我的前辈，那么至少在语气上还是要客气一点才行呢」
诶诶诶诶诶诶诶？
「喂。十兵卫酱？不要这么认真啦，不用那么老实地听从那个家伙的命令也没关系的」
「你很吵诶人猿。请不要那么随便地跟我搭话」
啪。
良晴伸过去的手，被狠狠地抽飞了。
「我的身上可是流淌着高贵的土岐源氏的血脉。如果顺利的话，就算有一天从道三大人那里继承美浓的国主之位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之所以我在京城和堺市都能够打通关系，也是因为身为高贵的土岐源氏的血脉的原因。我可不记得跟你这号称从未来穿越而来的人猿有这么亲近过」
诶诶……诶诶诶诶诶诶？
十……十兵卫酱的完美形象、完美形象啊啊啊啊……？！
女孩子啊……女孩子，原来是这么恐怖的生物吗？
「呃。不是吧……不会吧，十兵卫酱性格居然会这么表里不一吗？」
「不。对于尊长和人类还是会尽到礼数的，只是对于人猿没有必要那么讲究礼节罢了。再者，你太碍事了」
「碍、碍事？」
「还不明白么？」
长秀啪嗒一声、毫不客气地赏了良晴一记脑瓜镚儿。
「好痛的。你干嘛啊」
「人猿。如果不是因为聒噪不堪的你的出现的话，这会儿陪在信奈大人身边的就应该是我十兵卫光秀才对。自从在正德寺初会信奈大人之后，我就决定了要为那位大人奉献出我的一生！所以，我才会代替无法脱身的信奈大人起身前往京城、越前以及堺市四处旅行增长见闻。然而在这段时间里，居然被你这个、你这个不明真相的人猿给……」
「好痛好痛！我不也是为了信奈在努力吗，到底有什么不对劲的啊？」
「我一到织田家就明白了。信奈大人整天都在偏袒你！而且，我甚至还听说了，当初就是你救下了那个今川义元！」
「啊、啊啊。是有这么回事儿，怎么了」
「今川义元在桶狭间败给了信奈大人，完成了自己的历史使命以后，早就应该被速速斩首才对！就是因为把这个整天吃白饭的留在了身边，事情才会变得这么麻烦！再说了继承了源氏血脉的将军候补要多少就有多少！就算是我十兵卫也没问题的！」
「不对。从很多角度上来说都有问题的好吧……」
「我本想拥立足利义辉公的妹妹——义昭大人继承将军之位！虽然她是个跟义元一样任性得要死的公主但是毕竟年龄尚小，作为傀儡来说再合适也不过了」
「……十兵卫酱，你的想法还真是意外地辣手呢……」
「你在说什么蠢话啊。为了信奈大人的梦想，为了实现天下布武这一崇高的目标，多少的牺牲总是在所难免的。等到成功夺取天下之后，只要在日本各地兴建豪华的寺庙把他们供着养着就行了」
「嘛，这想法要说认真是很认真没错啦……但是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啊……」
「我早已做好了觉悟，三千万人左右的牺牲对我光秀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这已经不是”多少”可以形容的程度了吧喂！」
「你真的很吵诶人猿。就是因为你救下了义元的关系，我的计划全被你打乱了。你也不知道为了把那个哭着喊着『妾身要留在京都做将军啦——』满地撒泼的义昭大人塞进船舱到底有多麻烦……更麻烦的是，眼下这个将军任诏迟迟不能下达的尴尬现状！」
嘛，也对，历史确实因为义元尚在人世的关系，已经偏离了原来的轨道没错……良晴心想。假设今川义元和足利义昭在京城遭遇的话，两边一定会为了争将军之位大打出手。而且，以义昭的性格，任性程度绝不在义元之下……如果闹大了的话，搞不好那个让京城化为灰烬的「应仁之乱」又要重演了。
良晴这么一想，愈发觉得自己的立场尽失了。
「而且你居然连关白近卫前久都给得罪了。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啊！」
「那件事情可是要怪那个仗着出身名门看人不起的家伙啊。我可没有错！」
「哼。虽然仗着出身欺负人是不对，但是如果欺负的对象是人猿的话当然没问题了~」
哼，光秀扭过了脸。
高贵，端庄，优雅。
如果这些词汇集中到人身上的话，毫无疑问就会是光秀这样的美少女的感觉……看着对方的侧脸良晴不禁如此想到。
就连生在现代社会，对于身份地位出身毫不在意的良晴见了，也会有种像见了大小姐的管家俯身行礼的冲动。
唯独这一点让良晴最为火大。
尤其是那看上去很是聪明的宽大额头。
简直就像是在邀请我一样：请弹一下吧，请弹一下我的额头吧！
可恶啊！就在良晴犹豫着要不要真的朝着光秀的宽额头弹过去的时候，对方的冷言冷语又毫不客气地往这边倒了过来。
「啊啊对了对了。如果你敢在信奈大人面前告状说我叫你人猿的话，我就会说是你把我压在身下然后尽情地玩弄了人家的胸部哦」
「呜哇好黑，这发言也太腹黑了吧我说！」
「这是我十兵卫所习得的”玩死你不偿命七十二法”中的第十七法。”诬告流氓耍人法”」
「这已经不是耍人的程度了。根本就是借着诬告毁掉一个人的恶魔伎俩啊！」
「如果你真的玩完了，我一定会哭一哭，说自己不是故意的」
「打算给我立个墓碑蒙混过去吗？！」
「哈啊？区区一个人猿要什么墓碑啊。一块烂木牌就足够了」
「可恶……太打击人了……居然会亲眼目睹这样两面派的女孩子，真是太打击人了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前段时间自我感觉太过良好的关系，这会儿良晴只能一个人默默地泪目了。
难不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个一直满肚子怪想法脸上不表态的信奈，其实才真的是一个好孩子？
「嗯？你们干嘛呢？打架？」
一脸不明故里，和服打扮的信奈，这次又带着乌贼烧回来了。
「这个看上去也好好吃的样子。啊呜……给。虽然已经咬过了，但是不介意的话猴子你也吃一口吧「
「……我没那个心情吃啦……抽泣抽泣抽泣」
「呜啊啊啊啊啊！」
「怎么啦，出什么事了啊？你们两个，干嘛聚在一起哭哭啼啼的啊？」
「就是啊就是啊。我姑且不论，十兵卫你有毛好哭的啊？」
「呜啊啊啊啊啊啊！大小姐啊！刚才相良前辈趁着大小姐走开的时候，把人家按倒在地，尽情地玩弄了人家的胸部啊！」
「诶哎—？！我明明还没有跟信奈告状呐！」
轰隆——！！
信奈的脑袋上好像火山爆发一般……良晴的眼中不知为何产生了这样的一番景象。
活该……这就是”玩死你不偿命七十二法”中的第三十五条，”故作约束实则反悔之法”，光秀在信奈的身后偷偷地露出了坏笑。
「猴猴猴猴子……！你该不会真的退化成猴子了吧？什、什么嘛，搞什么嘛，为什么要偷偷背着我去摸十兵卫的胸部啊？！可恶！」
信奈大发雷霆。
如果要不是这一身世俗少女的打扮的话，估计这会儿早就已经利刃出鞘让良晴脑袋搬家了。
遗憾的是，现在的信奈没带着武器。
不过良晴还是被毫不留情地被信奈一脚踹飞，后脑勺被对方用脚踩得咚咚响。
「真是难以置信，居然会对把你当做前辈来仰慕的十兵卫做出这么下流的事情！你个花痴！变态！花心大萝卜！」
「不、不是的啊我只是……啊啊，就算我现在跟你解释你也绝对不会相信的！而且十兵卫说的话可信度跟我说的话肯定是天差地别是吧！可恶啊早知道平时就多积攒点信用就好了啊！」
「所以呢十兵卫。这乌贼烧就赏给你好了」
「遵命！……和信奈大人间接接吻……（坏笑）」
「接下来。这只色情猴子，到底要如何处置才好呢」
「相良前辈是全体少女的敌人！请无条件地把他砍了吧！」
「等下！信奈，十兵卫她说谎！这个家伙在你面前和在我跟前说的做的完全不一样！我可没有摸过十兵卫的胸部！就算是要搭上老命摸咪咪去的话，怎么也要找胜家去摸才够本好不好」
「你说什么！」
良晴的脑袋又被当做了皮球一顿猛踢。
「我靠说漏嘴了！不过我说的句句是实话啊，相信我啊！」
「难以置信……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谎话……相良前辈真是太鬼畜了，呜啊啊啊啊啊」
「嗯——……虽然我不怀疑十兵卫说的话，不过死到临头都在想着六那对牛一样的咪咪的猴子的哭号，不知为什么也很有说服力呢……」
信奈露出了思考的表情。
「信奈，听我说，这完全是虚构出来的流氓罪啊！在我的世界有很多业务员大叔就是因为被那些辣妹和OL们套上了这样莫须有的罪名最后身败名裂的呀……总之，这件事情根本就没有证据！你难道是那种没有证据也会把人治罪的不现实的家伙吗？」
「呜啊啊啊。让人家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居然还把我说作是片子。十兵卫实在是无力继续为织田家效力了（呜咽）。人家不要再跟相良前辈身处一个职场了」
信奈的表情，陷入了更深的思考之中。
「……也对。既然没有证据，那么无论怎么争论也无法得知真相……再者，仅凭”死猴子我恨你！”的感情就被十兵卫牵着鼻子走的做法，作为主君来说也有失公平」
好像已经得出了结论的样子。
「虽说还剩下通过决斗来决定究竟那边是正确的做法。但是这么一来猴子就一定会输掉然后脑袋搬家的。那么为了公平起见，这里就用工作来决一胜负吧」
「「用工作来决一胜负？」」
啊啊真是的。在这个城镇里搞不好还有信奈的初恋对象在，而且十兵卫酱又露出了超腹黑的真面目，最要命的是信奈完完全全地把自己当成了对后辈动手动脚的变态来看待。
我其实一点都没有变得吃香起来嘛……。真想逃回现代算了。
良晴内牛满面。
这时，一个大个子男人突然出现了三人面前。
「唔呒，总觉得这张漂亮的笑脸在哪里见过的样子呐。难不成，你就是织田信秀殿下的千金吗？」
眼前的男人，看年龄好像正值壮年的样子。
头发虽然已经开始泛起了灰白，但是身材和肌肉的结实程度却一点也看不出衰老的样子。
仿佛岩石雕刻出来的大大脸庞，一看就让人联想到「冥顽不灵」这句俗语。
眼睛上面架着从南蛮传来的单片眼镜。
身材高大，肩膀宽阔，身板厚实，但是绝对看不到一丝多余的脂肪。
（与其说是日本人，倒更像是哪个德国将军啊）
良晴不禁想到。
「嗯嗯，没错。大叔你又是哪位？」
这个站在信奈眼前的商人，突然露出了笑容。
「小姐会不记得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十年前，信秀殿下来到堺市的时候，某还是刚过而立之年的毛头小子呐。某是堺市会合众一员，名为今井宗久」
「今井宗久？啊啊，就是我一直买种子岛的那家铺子的主人呢！」
「啊啊，我也想起来了！就是『织田信长公的野望』里那个隐藏的惯例角色！每到季节变换的时候就会到大名那里兜售茶具的大叔！」
「喂。为什么你会想起来啊，猴子？」
今井宗久豪爽地笑了起来。
「哼哈哈哈！这位小哥，看来也是个有趣的人呐」
「哦哇。还真是个笑声洪亮的大叔啊」
「不错，某在做买卖的同时，也算在研究茶道。嘛，不过某的茶水也只有在谈买卖的时候拿得出手的程度而已了呐」
今井宗久殿下。在茶会上我们已经见过面了，光秀很有礼貌地低头行礼。
以前，会合众在堺市举行茶会的时候，光秀好像已经参加过了好几次的样子。
「是嘛。不过小姐老是在这里待下去不是个办法呐。在堺市逗留的这段时间里，不妨就留宿在某的家宅如何？」
反正十兵卫也来了，应该没关系吧……信奈点了点头。
「我们三个是为了一件重大的工作才来的。宗久，愿意跟我们一起干么」
「哦。既然是眼下打算拥立今川殿下的大小姐您的话。想必一定是件大买卖吧」
「没错。在这个月里我必须要赚到十二万贯文哦」
「这还真是天文数字呐」
「不过，这次我只是作为尾张外郎饼屋的女儿家——阿吉，来堺市参观而已哦。这件事情，就让猴子和十兵卫来比赛吧。输掉的那一方，就给我回岐阜城管厨房！」
什……什么啊啊——，良晴和十兵卫面面相觑。
「没错。到底是谁对谁错，就以这场比赛来决一胜负。这就是所谓平等公正的神权仲裁哦。呵呵」


                ※


决定在今井宗久的宅邸借宿的信奈一行，很快来到了客房。
「欢迎您的大驾，小姐」
「这样啊。松永弹正已经向我投降，引兵回了大和。三好一党已经逃往了四国。宗久，你应该会站在我这边吧？」
「这个自然。织田家可是从家父时代开始一直关照今井家铁炮生意的大主顾呐」
「宗久，照你这个说法，也就是说你家的种子岛也会卖给织田家以外的人咯。真是个老奸巨猾的大叔呢」
「所谓的买卖就是这样的事情。只要有人愿意出高价，这边当然是不会挑买家的呐」
听了宗久的话，信奈哼了一声，带着笑容眺望起了庭院的景色，把宗久所点的茶水举杯一饮。
「粗茶劣水。不知意下如何」
「这样啊」
「还有这个，纳屋名产章鱼烧，请尝一个吧」
所谓纳屋，正是今井宗久所经营的商号。
如今已经成了浪速（日本古代对于大阪一代地区的称呼，又名难波）特产的这个章鱼烧，可是只有在某的纳屋才能吃到的呐，宗久说道。
「真的是很好吃呢。猴子，十兵卫，你们怎么不吃啊？」
但是，一想到如果比赛输了就要贬去管厨房的良晴和光秀，根本就没有吃东西的那个心情。
「信奈大人。关于下贬厨房的事情，还望您三思……毕竟胜负从一开就没有悬念了。就算对方是摸了我十兵卫的胸部的变态，但是被这样惩罚示众的话，人猿……不、相良前辈还是太过可怜了一点」
「呐信奈。这个吹牛皮不打草稿的宽额妹最后会怎样我是无所谓啦，不过如果你真的搞出这么乱来的人事变动的话对方搞不好可是会谋反的哦？」
「不成不成。在织田家可是要凭实力的。虽然出身什么的可以一概不论，但是竞争也是很激烈的。你们两个就好好加油吧」
把家臣们逼得穷途末路，也是信奈的坏毛病。
良晴一边叨叨着「信奈的初恋对象就在这个城镇里……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啊，可恶」，一边又在为如何在功绩上压倒光秀而急得焦头烂额。
当然光秀也是一样的，
（虽然我十兵卫光秀落到不得不跟人猿一较高下的地步确实出乎意料之外。但是如果胜了的话就可以把这个人猿赶走。然后就可以独占信奈大人的宠爱了！）
细长而清秀的双眼都开始有些充血了。
然而，在这紧张的气氛之中，今井宗久却依然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
「对了对了。今天这里还有一位客人。需要某来引见一下吗」
「是谁？」
「天王寺屋的津田宗及。是可以跟某相提并论的富商呐」
「就连名字都很像诶，大叔」
「事实上。是买卖上的对手呐」

天王寺屋的店主，津田宗及。
和豪爽的今井宗久正好相反，是个纤细而又白净的男子。
「鄙人就是津田宗及。和明智大人从过去就已经认识了」
「这样啊」
对于一脸文雅的津田宗及，信奈好像是有些合不太来的样子。
（根本没有商人的感觉啊……）良晴也是一样，心中多少有些忐忑。
唯独津田宗及和光秀二人，先是互道了一声「许久不见」，接着有说有笑地把十二万贯文的事情以及光秀与良晴之间的比赛、还有输掉的一方要贬去管厨房的事情全都说了个一清二楚。
喂喂全部都说出来真的没问题吗……良晴急得一头白毛汗。
「原来如此……事情的经过，我大致了解了」
「津田殿下，请问可有什么妙计？」
「堺市是由三十六名成员的会合众所治理的城镇。只要从每个人的手头征得三千三百三十四贯的资金的话，共计就会有十二万贯文了」
这时，信奈开口说道。
「你们这些堺市的商人们，应该不会平白无故地拿出这么一大笔钱的吧？」
「正是。因此，只要能拿出具有十二万贯文价值的某件商品，我们就会出钱买下的」
「原来如此呢。但是，你们到底想买什么呢？」
「是新的名产」
「说到名产的话，难道是茶器？我可没有那么值钱的东西哦」
「不，是料理。希望你们能够开发出可以和纳屋的”章鱼烧”相匹敌的——新的名产料理出来，然后让堺市的会合众们进行贩卖。既要能体现出和纳屋的”章鱼烧”的不同之处，还要能够让各家商号都能卖得出去——这就是在章鱼烧买卖被纳屋所垄断的现今，我们会合众最迫切需要的商品」
三天之后，会合众将会举行集会。届时，两位只要把自己所开发的新名产卖出去就可以了，津田宗及淡淡地说道。
「但是……说到底，这件事情首先还必须征得纳屋的同意。毕竟，说到堺市的名产料理的话，眼下完全是由纳屋的章鱼烧所垄断。他们从中也获得了巨额的利润」
「某对此没有异议。名产料理，就是要在自由的竞争环境之下才会更加发展繁荣的」
今井宗久干脆利落地一口应允。
「虽然是个好办法……但是十兵卫和猴子，对于料理到底行不行啊……」
「但是，我们不需要同时有两种名产存在。所以，我们只会出钱买下三十六人的投票中超过半数的那一方」
「还真是严酷呢」
「这样一来，织田家的两位究竟是孰赢孰败，自然也可见分晓了吧」，津田宗及轻描淡写地说道。
「还有，如果那一边都不是值得我们买下的名产的话，我们可是会投弃权票的。如果两边的票数都没有超过半数，那么这个话题也就到此为止了——附上这个条件，我们也就没了花冤枉钱的后顾之忧。相信一向吝啬的会合众们也会欣然接受吧」
对于只会堆积如山的东西商人可是不会出钱买的呐，今井宗久也点头同意。
对于信奈一行来说，这样的条件虽然略显严苛，但是眼下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我明白了。十兵卫！猴子！你们都听到了吧，现在就赶紧想出新的名产料理出来！」
「遵命。面对人猿……不不，面对相良前辈我是不会输的。我十兵卫的浪人生活可不是白过的，对于做饭料理还是颇有心得的」
「给我等一下啊！我对于料理神马的一窍不通啦！换一个比赛方式好不好！」
「不行哦猴子。因为已经决定好了」
「不是吧啊啊啊啊啊啊？！」
在津田宗及离去之时，不忘说道，「和明智大人真是好久不见了，今晚请务必到府上一叙」，邀请光秀去做客。
然而光秀却嘀咕着「可是不好好提防人猿和信奈大人行下流之事不行啊……」，显得有些犹豫不决，却有无法拒绝宗及的好意。留下一句「晚上我会回来的」，跟着津田宗及一起离开了。

就在光秀和津田宗及离开之后，信奈和良晴又开始大眼瞪起了小眼。
今井宗久则是一如往常地吃着章鱼烧。
「哼哼。打算怎么办呀，猴子~？十兵卫可是无所不能的聪明人呢。这样下去的话，你可是会输得满地找牙下去管厨房的哦」
「打架的话还好说，料理比赛什么的身为女孩子的十兵卫不是明显占了上风嘛。你这家伙是不是真心想把我往厨房里推啊！」
「哼——。自打你一到堺市就变得闷闷不乐的，十兵卫也丢下了京城的守备一脸不对劲，我只是在让你们打起劲来而已。而且你这种男人，不死到临头根本不会拼尽全力的吧？差不多也该习惯我的性格了好不好」
「我倒是好说啦，但是对于十兵卫那种认真的家伙这么做可是会起到反效果的哦……逼急了以后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情来呢」
「会么？」
「而、而且，说到底让我这么伤脑筋还不是因为你么」
「为什么啊？
「这，这个嘛，呃……」
糟糕。
她的初恋对象搞不好就在座城市里……如果这个人突然出现在信奈面前怎么办……之所以会这么讨厌和长政之间的婚事，实际上也是因为那个男人的关系，跟我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越是这么钻牛角尖地想下去，良晴就越是觉得心口堵得隐隐作痛。
但是，这么难为情的事情自己是绝对不可能承认的，更不能够让信奈知道。如果让她知道了的话，自己一定会被当成笨蛋取笑吧。
「什、什么都没有啦……」
看着良晴这幅苦恼不已的样子，信奈的心情愈发地灿烂了。
「啊啊是么。嘛，随便啦。啊—啊—，到底会不会突然撞到初恋的那个人哪——」
「靠！那个初恋的男人到底是谁啊！到底是人还是鬼啊？该不会是鵺或是狒狒吧？」
「废话当然是人了，你很没礼貌诶！跟你比起来简直就是月亮跟王八的区别，论长相可是天长地别呢！」
「就是我的世界里常说的小白脸吗……靠，说到底信奈挑男人还是看长相的啊！就为了那一张脸皮子的事情……可恶！」
「等下啦，你真的很没礼貌诶。本小姐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男人的长相迷得神魂颠倒的啊！那个人虽然看上去是很帅气没错，但是真正吸引我的是内在哦内在。高远的理想……为了使命可以豁出性命的勇气……待人接物不论出身门第，对谁都是平等相待，充满慈爱……真的可以说是理想中的男人呢❤」
信奈好像是想让良晴的醋坛子再泼上一阵子的样子。
因此，对于这是十年前、自己还是小女孩的时候发生的事情，信奈并没有挑明。
「哼。反正只要脸蛋漂亮，内在什么的也就跟着一起加分了呢。啊—啊—，真想快点回到京城跟半兵卫酱一起喝茶啊——」
「呒。搞什么啊你，什么半兵卫酱不半兵卫酱的」
「跟某人不一样，半兵卫酱既不会把人骂得狗血淋头，而且无论对谁都很亲切呢」
「哼！这算什么嘛。说到底你为什么没有把宁宁给带来啊？该不会是打算到了京城以后尽情泡妞了吧」
「哈啊？之所以没把宁宁带来还不是因为怕她遇上危险啊！谁知道会这么顺利地就进了京城啊」
「啊啊是么。也就是说，你根本就不相信本小姐的伟大战略呢。一定是觉得上洛会以失败收场呢……哼—嗯」
「鬼才说过这种话呢！」
「哼！谁知道呢！听好了？如果和十兵卫之间的比赛输了的话，你这个”摸咪咪妖怪猴子”就给我一辈子死在厨房里面吧！」
「哦哦，有本事就试试看啊！等我赢了以后咱们走着瞧！」
躲在角落喝着茶的宗久，轻声嘀咕道。
「夫妻吵架神仙也劝不了呐。两位的感情还真是要好呢」
呼—，吸—。
良晴和信奈两个人同时深吸了一口气，
「「才不是夫妻呐！」」

※


这个时候。
「实际上，这里有一份来自于某位大人的秘密工作想托付给您。等事成之后，我一定会尽力打通会合众，让您在和相良大人的比赛中取胜」——来到了津田宗及的住所的光秀，接下了对方所提出了这份秘密工作。
「呵呵。果然关键时刻还是要靠朋友呢。就交给我吧！」
光是想着不要输给人猿而有些急不可耐的光秀，连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对方的请求。
光秀虽然聪明，但是一旦受主之命便会失去冷静，完全没有注意到津田宗及所提出的要求中的可疑之处。
「没事，只是一桩很简单的工作。但是如果鄙人插手的话会有诸多不便。就劳烦尊驾代劳鄙人独自处之了」
「明白了。明天我就去把这件事情亲自给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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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南蛮寺的邂逅

第二天。
「五右卫门他们留在了京城，十兵卫酱不光是个两面派现在还成了赌上下厨命运一决胜负的对手……说老实话，像这样孤零零一人被丢在战国时代的城镇里还真是觉得没谱啊」
一副学徒打扮的良晴一边叨叨着早知道就把宁宁带过来了什么的，一边在堺市的街头游荡着。
在今井家宅里一撞上信奈两个人旋即就会吵得不可开交，看着信奈一副怀春少女摸样说着「初恋的人」的事情就觉得光火，本想为了泄愤去夜袭信奈结果又被睡在旁边被窝的十兵卫用种子岛候了个正着。
不如就这样在堺市的街头一边散步一边想想辄子吧。
（跟十兵卫对决名产吗……大概就是那种「究极的料理 vs. 最强的配方」的感觉吧。话说回来，我根本就没做饭的经历啊……）
与其这样不如听天由命，干脆就在堺市晃晃看看能不能找到点灵感吧。
不过，虽然下定了决心之后走出了今井家的宅邸，但是在这个战国时代是不可能有电话或者智能手机的。光靠良晴一个人，就连方向都搞不清楚。
就在漫无目的闲逛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座和战国日本的建筑风格大相径庭的石造教会。
在建筑的顶端，竖立着大大的十字架。
「这个……是南蛮寺吧」
因为好奇的缘故，良晴不由自主地透过开着的门窥探着里面的样子。
「哦哦，这个是！」
如假包换的教会。
不光有祭坛，还有十字架，就连基督像和圣母像也是一个不缺。
数十名信者和参观者纷纷坐在西洋风格的椅子上，倾听着祭坛上女修士的讲话。
那个正在朗读圣经的年轻女修士，虽然口中的日语十分流利，但是形象却是良晴在RPG游戏里面不知道见了多少遍的那种修女打扮，而且，
「是西洋来的修女啊！」
闪耀着金色光芒的秀发，雪白的肌肤，水蓝色的双瞳。
仿佛银铃一般通透而有柔和的声音，脸上虽然还残留着一丝少女的稚气，但是依然美得让人炫目。
而且，面对如此美丽而又纤细少女，良晴不禁怀疑起了自己的眼睛，因为少女身上的这对巨乳——简直已经跨越了人类智商的极限，用超乳来形容都毫不为过不是吗！
（哦哦哦哦哦哦哦？这、这种日本女孩绝对不可能拥有的奇迹般的黄金比例！可爱得一塌糊涂的童颜，还有这破坏性的劲爆身材！简直……简直就像是3D游戏里用多边形生成的游戏角色一样啊！「
这个美丽的女孩子……一定是妖精！
妖精这种生物，确确实实地于这个战国时代的日本存在着！
飘飘忽忽~。
一看见这么可爱的女孩子，良晴不由自主地被吸了过去。
「你……你这家伙，是什么人？这里可是我们的集会所，不要随随便便闯进来！很危险的！」
一个不知是信者还是参观者的年幼少女拦在了良晴面前，头上还绑着一条眼罩，只露出一只眼睛。头发不知为何也是一片金黄。浑身上下的打扮则是一水儿的黑色。漆黑的南蛮斗篷把幼小的身体包裹在其中，脖子上挂着的十字架闪耀着银色的光芒，但是不知为何十字架的方向却是倒过来的。纤细的腰间绕着的锁链锵啷作响，脚下踏着一双皮靴。虽然从外表上怎么看都是一个崇洋病发作的小丫头，但是从正儿八经地带在腰上的武士刀来看，好像也是武家的孩子的样子。
「喂。都叫你别进来了。现在可是正讲到”默示录之兽”的关键时候……」
眼罩小丫头一边咬牙切齿地说道，一边向着良晴举起了自己的手，
“Elohim Essaim、Elohim Essaim”（えろいむえっさいむ，希伯来语，某种召唤恶魔的咒语，捏他出处应该是水木茂的作品《悪魔くん》，（港译：《灵幻小子》））
——开始叨念起了召唤邪恶的恶魔的咒文。
神圣的教会里怎么可能会招得出恶魔啊，良晴不禁想到。
「不是啦，我那个……不是你的敌人啦……呃，真伤脑筋呐」
「……不……不准再踏入吾等的结界了！想死吗！」
「听我说话啦小鬼。我是从尾张来的织田家的部将——相良良晴。只是因为很久没有见到外国人了所以才进来看看，没有别的意思」
「圣……圣妖阵？（和西洋人（せいようじん）发音相同）那是什么东西，是召唤哪种恶魔的”魔法阵”啊？」
这个眼罩小丫头，到底在说什么啊完全听不明白……良晴不由地歪过了脑袋。
「嘿嘿嘿……有意思。既然这么想要和吾一教高下的话，那么就好好领教领教梵天丸的必杀奥义的滋味吧！接招，”十二使徒再临魔界全杀（”梵天丸亦当如此”强力斩）”！！！！」（写作”十二使徒再臨魔界全殺”，读作”ボンテンマルモガクアリタイスゴイソード”。其中”ボンテンマルモガクアリタイ”（梵天丸もかくありたい）：语出大河剧”独眼龙政宗”，意为：梵天丸也想要这样。スゴイソード：……牛逼剑（大雾））
「喂喂死小鬼，不要动不动就拔刀啦！」
「呵呵。梵天丸。面对前来聆听基督教诲的客人不可以那么抗拒的哦。还有，这里是教会。不可以动武的」
这个仿佛妖精在人间一般的美少女修道士，带着圣母一般的笑容朝着眼罩小丫头——梵天丸说道，委婉地阻止了后者一触即发的神经。
「哼。既然弗洛伊斯都这么说了，那梵天丸也不能耍小孩脾气。至于决斗之事就留到日后再行解决吧」
「怎么看你都是个小孩子好不好。个子还没我的肚脐眼高咧」
良晴吐槽道。
「才不是小孩子！吾可是将要颠覆整个日本的，破坏之大魔王，”默示录之兽”——梵天丸！」
「哈啊，颠覆整个日本？那还真是个坏孩子呐。小心被打屁屁哦」
「喂——，不准把吾抱起来！还不快点把吾放下！」
其它的信徒们都偷偷地笑着，静静地看着两个人。
「梵天丸这个孩子，比起耶稣基督的教诲来，反倒是……对”若望默示录”这样可怕的故事更感兴趣，尤其是对于默示录之兽的故事痴迷不已呢」
从祭坛缓缓走下来的年轻修女，弗洛伊斯如是说道。
随着走下来的步伐，被修道服所包覆着的胸部，晃动得更是一个波涛汹涌，良晴的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
（这、这个是……到底得有多大罩杯啊……绝……绝对不是G或者I那种的寒碜的尺寸！面容明明这么年幼，为什么会有这神一般的火爆身材……可恶，就算心眼全开也没法探测出具体尺寸啊！）
「那个，良晴先生？我是在这个堺市的南蛮寺担任祭司一职的、耶稣会的传教士——露易丝•弗洛伊斯。是前些年从葡萄牙而来的。请多关照」
「啊、啊啊！请多关照！」
「嘿嘿嘿……小心点儿哦弗洛伊斯。这个男人从刚才起眼睛就直勾勾地盯着弗洛伊斯的胸部看。绝对是被恶魔摄走了灵魂不会错的」
被良晴抱起来的梵天丸冷笑着说道，露出一口小白牙。
靠，这小鬼真是忒不可爱了！良晴心说道。
「嘛。这、这个嘛……那个，胸、胸部大得这么不自然真的很抱歉……」
没错。自从来了ZIPANG以后，大家老是用「就好像牛一样」「该不会是信的是牛的神仙吧」「一定是里面积的东西太多了，就让老朽给你榨一榨吧」这样奇异的眼光看待我……抽泣抽泣……弗洛伊斯说着说着就泪目了。
「哇啊哇啊。不是的啊，弗洛伊斯酱！这个只是男人的本能一样的东西……可恶死小鬼还不闭嘴！打屁股哦！」
啪啪啪。
「好痛好痛！可恶，不准羞辱我！不……不行了……被封印着的魔兽……要觉醒了……！快住手啊啊啊！」
「这到底算是哪门子的设定啊……」
弗洛伊斯擦了擦眼泪，站起身说道。
「话说回来，良晴先生好像有什么烦恼的样子。主曾经说过，”迷路的羔羊啊，寻求吧，这样定能获以回报”。我们既然能有缘在此相会，一定也是主的指引」
「确实，真是这样也说不定」
「如果不嫌弃的话，就让我来聆听您的烦恼吧」
「真的吗？谢谢啦」
「诶—。不继续讲”若望默示录”了吗，吾才不要——！」
「好啦好啦。那么，首先就让我们先继续讲默示录的故事吧，梵天丸」
在战国时代的南蛮寺讲「若望的默示录」还真是莫名其妙的搭配组合诶……良晴不由地想到。
总而言之，良晴姑且先找了张空椅子，把梵天丸按在自己的膝盖上，听着弗洛伊斯讲起了默示录的故事。

“若望默示录，第十三章——我看见从海里上来一只兽，牠有十只角和七个头，角上有十个王冠，头上有亵圣的名号……”（此处有关默示录的章节均采用了思高本圣经原文，无改动——by译者）

哦哦好吓人。这还真是恐怖啊，信徒们纷纷露出了害怕的神色。
这文章的内容跟弗洛伊斯酱天使般的美声真是完全打不上边哪……良晴心想。
「来啦—！野兽，来啦————！嘿嘿嘿，不管听上多少遍，这”兽”的登场的画面总能让吾陶醉呀……！」

只有梵天丸一个人在良晴的膝盖上兴奋地指手画脚。
弗洛伊斯苦笑着说道，「啊哈哈……小孩子都很喜欢这样的故事呢」，继续朗读道。

“以后我看见另一只兽由地中上来，牠有两只相似羔羊的角，说话却相似龙。
牠在那前一只兽面前，施行前一只兽所有的一切权柄，使大地和居住在地上的人，朝拜前一只兽，就是那只受过致死的伤而被治好的兽。
牠又行大奇迹，甚至在众人面前使火从天降到地上。
牠因着在那兽面前所行的那些奇迹，迷惑了地上的居民，便劝告地上的居民，给那受过刀伤而还活着的兽，立一个像。
牠又得了能力，把生气赋给那兽像，甚至叫那兽像说话，并使那些凡不朝拜兽像的人死亡”

「第二匹，来啦——————！上啊，给吾上啊—！干得好，野兽！用苍天而来的业火烧尽一切吧，全部都烧尽吧！让这个满是堕落腐化的日本灭亡在业火之中吧——！」
「喂喂死小鬼。你的思想坏得很严重诶」
「吾的好对手相良哟，特别告诉你一件事吧。最初登场的那匹”兽”，就是吾啦嘿嘿嘿。那第二匹兽，就是预言着吾的手下，小十郎！」
「小十郎又是神马人啦！圣经里面的预言家怎么可能会预言那么有日本特色的事情啦！」
「哦哦，不管听上几遍都让人激动不已呐。让小十郎作出能开口说话的吾的造像，把所有不愿拜吾的人全部杀掉。嘿嘿嘿」
「呵呵。还有一点点就结束了哦，良晴先生」

“牠给所有的人，无论大小贫富，自主的和为奴的，都在他们的右手上，或在他们的额上，打了一个印号，如此，除非有这印号的，就是有那兽的名字或牠名字的数字的，谁也不能买，谁也不能卖”

「刻印来啦——————！朝拜吾吧，向吾跪倒吧！」
「喂喂……呃？这段故事我好像也在哪里听到过……」

“这个印号，便是那兽的名字，也是他名字的数字。
在这里应有智慧：凡有明悟的，就让他计算一下那兽的数字，因为是人的数字，牠的数字是六百六十六”

「六•六•六，来啦————————————！！！！！」
「不要在我膝盖上瞎闹腾啦！好痛好痛，你在踢什么地方啊死小鬼！」
「唔唔唔，爽死了~~！你知道吗相良哟。吾，正是这头兽，Beast哟」
「开什么玩笑？你脑袋上有刻着六六六的文章吗？」
「仔细看看，吾的眼罩」
顺着梵天丸的手指的方向，良晴仔细一看。
在覆盖着一只眼睛的眼罩上，有着6•6•6的刻印。
「你白痴啊」
咚。
「喂，不许打人！不许打我！万一因为冲击让沉睡在吾体内的野兽苏醒过来怎么办！你这个东西，就不觉得害怕吗！」
「呵呵。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梵天丸」
佛洛伊斯合上圣经，信徒们纷纷感叹道「哎呀，『默示录』不管听几遍都好吓人呀」「比起坊主寺的地狱巡游还是南蛮寺的默示录更有迫力呀」「太刺激了，太过瘾了」，一边点着头一边各自散去了。
在离去之际，众人纷纷把粮食和蔬果之类留在了教会，想必应该是留给弗洛伊斯修女的供品吧。
「那么诸位，明天也请多多关照了」

剩下的人，只有弗洛伊斯、良晴和梵天丸三个。
「你也给我回家去啦！到底打算在我膝盖上坐到什么时候！」
「吾拒绝！如果让汝和弗洛伊斯二人独处的话，弗洛伊斯的胸部就危险了！吾的双眼可是寄宿着能够看透人心真实的力量。汝的阴谋早已经被吾从那淫荡的目光里看得一清二楚了，嘿嘿嘿」
「不是，这个嘛，都说了这是男人的本能啦……可以说是不可抗力啦……真伤脑筋呐~」
「那个，良晴先生？接下来要说的话，方便让梵天丸也一起听一听吗？」
「嗯。我是没什么关系啦，大概」
良晴向弗洛伊斯正式自我介绍了一番。
「我叫相良良晴。是尾张的织田家的部将。虽然接下来的话可能有些脱离现实，但是如果是从欧洲远道而来的弗洛伊斯酱的话搞不好能够理解也说不定。实际上，我是从未来的日本过来的」
「嘛，未来的日本，是吗」
「嗯嗯。距离这个时代大约四百年以后的世界吧」
哦哦真可怜呐。良晴都一把岁数了居然御伽草子还读多了呢嘿嘿嘿。膝盖上的梵天丸一副瞧不起人的表情笑了起来，不管怎样先打两下屁股再说。
「不许打！不许打啦！」
「比起冒充什么”默示录之兽”的人要正经多了好吧！再说了我说的都是事实啊」
「良晴先生是如何从未来，来到这个战国时代的ZIPANG的？」
「这个嘛，我也说不上来。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发现已经在这里了」
「想必一定是受了不少苦了吧。我想，良晴先生一定是被神选中了。会不会是肩负着什么重大的使命才会来到这个时代的呢」
姑且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实际上只是遇到了「神隐」了而已吧……良晴有些底气不足地点头道。
但是，被纯真无瑕的弗洛伊斯酱带着笑脸这么一说的话，总觉得真的是这样也说不定！良晴一下子觉得精神了起来。
「弗洛伊斯酱应该是葡萄牙出身的吧。为什么回来日本呢？」
「良晴先生知道葡萄牙的事情吗？」
「抱歉。实际上经常跟西班牙搞混……应该是在欧洲大陆最西面的国家吧？在那里很流行斗牛……还有，应该是跟西班牙并列的大海航时代的主角吧！在这个连蒸汽船都没有的时代居然能够横跨海洋来到日本，很厉害的啊！」
虽然不明白蒸汽船是什么，但是斗牛是很流行的。良晴先生对于葡萄牙了解得真的很详细呢，弗洛伊斯微笑着说道。
「正如您看到的，我是耶稣会的一名修女。我们耶稣会，是传统的罗马正教的修道会组织。我们所做的就是越过海洋、向世界上的人们无偿地宣扬主的教义」
弗洛伊斯来到日本的目的，是为了寻找吾——”默示录之兽”的哦嘿嘿嘿，梵天丸冷笑道。
「ZIPANG 正如马可•波罗笔下所写的一样，是世界上最为美丽的国家。我之所以会志愿来到这个国家，也是受了我的老师——方济各•沙勿略（St.Francis of Xavier, 又称为圣方济•沙勿略。耶稣会创始人之一。被天主教奉为”历史上最伟大的传教士”，传教足迹遍布印度、中国、日本）的影响，在信里面，他向我介绍了这个” 八百万神的国度”的自然之美，还有那些比起欧洲的骑士更加富有骑士精神的”武士”，所以我才会来到这里」
弗洛伊斯兴奋地说道，眼中闪烁着欣喜的光芒。
「但是在日本布教应该不容易吧。寺院和神社的势力都很大啊……尤其是在历史悠久的京城里面」
「是的。好不容易在前些日子，终于从将军大人——足利公那里取得了在京都布教的许可，但是将军大人却被三好•松永大人的军队赶出了这个国家。后来，关白大人下令严禁在京城从事布教活动，所以才到了这个堺市来」
「真是很辛苦呐」
「没有。这一切都是神的旨意。都怪我是个罪孽深重的人……」
「弗洛伊斯酱到底那里罪孽深重了啊？」
弗洛伊斯的脸上泛起了红晕，目光游离地低声说道。
「那个……因为胸部……所以经常被人这么说。因为会诱惑男人……在欧洲，胸部太大的女性经常会被当做是恶魔的使者来看待」
「什么！不可原谅！只是胸部大了点儿，到底有什么错！」
「……但、但是。在、在ZIPANG的佛教眼里，看法也差不多。那些僧侣们看到了我的胸部就会闭上眼，说什么”不行，心神不宁了””这是天魔。是天魔的使者”然后惶惶不安」
弗洛伊斯酱还真是生不逢时啊……良晴心想。
不由地，心中萌生起了同病相怜的想法。
「你才不是什么罪人呢！不如说是赢家才对！在我生活的未来世界里，巨乳才是正义！虽然其中也不乏贫乳控存在，但是日本的男性中喜欢巨乳的可是高达八成的！」
「……是、是这样一回事吗？」
「啊啊不会错的，我保证！错的是这个时代的人们的审美观！丰满的胸部才是母性的象征才是女性最大的武器不是吗！只是因为胸部大了一点看上去色情一点又有什么错！胸部和七大海洋才是男人的浪漫！我光是看到弗洛伊斯酱胸部晃动的样子就已经乐得快要升天了！所以不要在意！挺起胸膛来！」
「挺、挺起胸膛是吗？」
「当然了！堂堂正正地、挺起胸膛来就好啦！」
被人这么说还是头一次……弗洛伊斯的脸上带着一丝困惑，低着头偷偷地瞟着良晴的脸。
「良晴先生真是个奇怪的人呢。呵呵」
「原来如此，梵天丸也记下了。只要说出『我来自未来』的话，不管怎么样自说自话的设定都会看上去很真实呐。嘿嘿嘿」
「吵死啦小鬼。我这才不是什么设定咧！」
此后，话题变为了人生探讨。
「我想，从未来回到了过去，良晴先生为此一定很苦恼吧」
「没有啦。对于这件事情我完全没放在心上。反倒是作为一个战国Game狂，对此觉得超Lucky的，这样的感觉吧？」
「Game狂？Lucky？日本居然还有这么复杂的单词呢」
「是英语啦」
「是这样啊！不过，对此真的没有苦恼过吗？」
「弗洛伊斯酱刚才也说了吧。或许我真的是带着某种意义才来到这个时代的。不过，这也算是我擅自认定的事实啦。所以，对此我真的没什么好烦恼的」
白痴一个呢，梵天丸插嘴道，而弗洛伊斯则是称赞到「良晴先生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呢」。
「就没有想过要回到原来的世界吗？」
「嘛，虽然是有过这样的想法没错啦，但是也找不到回去的方法啊。思来想去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而且比起这个来，眼下帮助信奈夺取天下才是要紧事呢」
「织田大人，是吗。从尾张到美浓，再从美浓到京都——对于织田大人的势力的急速扩张，京都和堺市都是大为吃惊呢。直到不久之前，大家还认定了她会败在今川大人的上洛大军手上呢」
难不成，这一切都是良晴大人的功劳吗，弗洛伊斯问道。
被对方这么一问，良晴也有些不好意思，嘴上不禁谦虚了起来。
「没有啦……能够走到今天，全是凭着信奈自己的力量。嘛，不过也不知道算不算阻止了那次突然发飙要成为第六天魔王的Flag了呢……」
「对时而容易做出过激行为的权力者予以适当的劝阻。我认为作为家臣，这样做并没有错」
相良你这家伙根本看不出伤脑筋的地方嘛，小丫头又插嘴了。
「这小子只是单纯地想跟弗洛伊斯亲亲热热地两人独处而已哦。大色鬼。你的想法是逃不过吾的心眼的」
「滚！虽然一半被你说中了，但是不全是这样！伤脑筋的地方我当然有！」
「良晴先生的烦恼到底是什么呢？」
虽然因为难为情的关系，向来扭扭捏捏的良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但是在弗洛伊斯天使般的柔和微笑面前还是老老实实地坦白了。
「……这个怎么说呢……那个。自从来了堺市之后，总有些事情很在意……」
「是什么呢。我不会告诉别人的，请说出来吧」
「呃。那、那个，虽然其他女人的事情对我来说随便怎么都好啦。但是一起跟我来堺市的女孩子却突然说什么，”这个城镇是我和初恋的人充满回忆的地方”……打那之后自己就不知怎么的特别在意这件事。那个家伙啊，一直都把我当做色情狂啦……她嘴上老是初恋初恋什么的实在烦死人了，最后就吵起来了」
嗯嗯谢谢你的故事赶紧给吾滚蛋！梵天丸一听就火大了。
「这是嫉妒呢，主的教诲中说，人类一共背负着七宗罪。傲慢。嫉妒。愤怒。懒惰。贪婪。暴食。性欲。一共七种。嫉妒的感情，可是非常痛苦的」
「才才才才没有嫉妒咧！只是搞、搞不好那家伙也有在意过我的事情吧——或多或少总有这样的错觉啦，所以对自己这蠢到家的想法实在是觉得心有不甘嘛、所以就有点自暴自弃，啊啊到底该怎么形容才好啊—！」
「嘿、嘿、嘿……”七宗罪”……好帅呐……这词汇真是帅得掉渣呐！果然上帝的教诲才是眼下最火的、永远走在潮流最前端呐」
为嫉妒之情所困的时候，不可以独自一人陷入妄想，而是应该和对方好好地进行交流哦，这才是最重要的，弗洛伊斯柔和地说道。
「一旦名为嫉妒的感情在心中生根，就会慢慢地增长起来。从而可能铸成大错。何况那个初恋的对象也没有确定呢。搞不好会是大象之类的也说不定哦？」
「不对。一定是个小白脸，她自己也这么说了。到底两个人在堺市发生了什么事情啊……两个人的关系到底进展到了什么地步啊……可恶！」
「虽然小白脸是什么我并不是很明白，不过那段初恋到底是发生在什么时候的事情呢。是发生在最近吗，还是说是很久以前发生的事情呢？」
「……」
在弗洛伊斯婉转的话语提醒之下，良晴突然意识到了。
「——哎哟我去！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那个家伙说她已经有十年没有来过堺市了！也就是说跟初恋对象约会也是十年前的事情！那个时候信奈还是一个跟梵天丸差不多大的小鬼头才对啊！」
「呵呵。良晴先生真是很关心信奈大人呢」
「哎哟我去，不小心把”信奈”的名字说出来了！糟糕，那个家伙现在的身份是尾张外郎饼屋家的丫头阿吉才对啊——」
「没关系的。对于迷途羔羊的忏悔，我们是绝对不会说不去的」
「相良你小子，身为区区一个手下居然对自己的主君发情了么。嘿嘿嘿，这可真是闻所未闻人神共愤的罪行呢。真可谓狗胆包天以下犯上！」
「才、才没有发情咧！」
梵天丸这小丫头可别给我满大街说去啊……良晴不禁有点担心了起来。
不过，好歹也算是明白了信奈只是在拿自己开玩笑而已。虽然嘴上说得跟热恋现在进行时中一样，不过毕竟也只是小时候淡淡的初恋回忆而已。
「那个死女人……居然敢耍我！看来是时候好好跟她算算总账了」
「生气可是不行的哟。或许，她只是想要看到良晴先生吃醋的反应而已呢」
「那家伙哪有这么可爱啊。跟弗洛伊斯酱正好相反啦」
「但是，你应该是想要为信奈大人尽忠的吧？」
「这个嘛。是因为织田信长、不对织田信奈是带着平定战乱不断的战国乱世的重大使命而生的家伙。而且她也一直都深信着这一点。所以说也是为了这个国家的人民着想啦，嗯……我我我才没有被那个家伙迷住哦！反倒是弗洛伊斯酱这样又温柔胸部又大的女孩子才是我的理想！」
我我我的身心已经奉献给了上帝了……面对良晴真挚的目光，弗洛伊斯一下子难为情得连红到了耳根。
「而且我是一个外国人。无论是发色还是眼睛，都和ZIPANG的人们不同……也不像ZIPANG的女性们那么漂亮……尤其是娇小的胸部。所以说这个国家的男性应该是不会喜欢上我这样的……」
啊啊，这是何等天良丧尽啊。像这样拥有天使般的脸庞魔鬼般的身材的少女，来到了这个极东的岛国之地之后居然会落得如此一个猥自枉屈的田地，甚至会说出「身心奉献给上帝」的话来。
如果真的跟什么神结婚了的话，那这对丰满酥软的咪咪自己岂不是一辈子都摸不到了吗。
太可惜了！
对于自诩永远站在可爱的女孩子这一边的良晴，对此是不能容忍的。
「弗洛伊斯酱，不要说傻话了！」
「？」
「未来的日本人啊，对于游戏啊动画里面的金发美少女早就习以为常了！甚至是憧憬着这样的存在！毕竟从『罗◎岛战记』开始，金发的妖精就已经被认定是这个地球上最美丽的种族了啊！」
「……抱、抱歉。我有点听不懂……爱泥煤……？」
「我同学里面也有好多丫头把自个儿的头发都染成了茶色或者金黄色，还特意戴有色隐形眼镜把自己眼睛颜色也给改掉了呐。虽说纯和风的黑眼睛黑头发也是一种美，就这样改掉了实在是有点可惜。不过，这也证明头发和眼睛的颜色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要自己喜欢的话又有什么关系！」
「未来的女孩子们可以自行改变头发和眼睛的颜色的吗？」
「当然了！反倒是有很多困扰胸部太小的女孩子，其中也有很多通过隆胸手术把胸部整大的人哦！」
「龙…兄…手…书？……这到底是什么样的魔法啊？」
「弗洛伊斯。这都是鬼扯啦鬼扯」
「吵死了小鬼，这才不是鬼扯呢！是事实啦！」
「良晴先生所说的的未来的事情，真是让人充满惊奇呢」
不过，托您的福我也稍微有点自信了……弗洛伊斯露出了微笑。
啊啊真不愧是天使的微笑呀……良晴此刻完全是一副要升上天堂的心情。
「在未来还有很多混血儿呢。在模特界和演艺圈里面都超受欢迎的」
「良晴先生。混血儿又是什么呢？」
「就是日本人和外国人生下来的孩子。也就是所谓的跨国婚姻啦。在未来的日本可是很常见的」
「等等相良。你说的这话是真的？」
膝盖上的梵天丸露出了难得的认真表情瞪着良晴问道。
「干嘛啦死小鬼」
「如果是胡说的话马上宰了你」
「我骗你干什么。干嘛一副赌气的样子啊」
弗洛伊斯伸出了手，轻轻地抚摸起了一脸紧张的梵天丸的小脑袋。
「……梵天丸实际上并不是父亲的亲生女儿。是母亲和南蛮的商人私通所生下的孩子。因为这头金发的关系，这件事情已经是众人皆知的秘密。所以吾作为母亲私通的证明，一直都被人百般嫌忌，父亲真正疼爱的，不是吾而是弟弟」
「……是吗」
这个小鬼头，从小到大活得也很不容易呢……良晴注意到了这一点。
「但是啊小鬼。在这个战国之世，母子之间吵架的事情也不在少数啦。可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是这样的」
「不在少数？别开玩笑了」
「听好。我只说一遍，别给我抖出去了啊——信奈她自小也不讨母亲的喜欢。她的母亲，一直都想让她的弟弟勘十郎继承家业。勘十郎之所以会多次企图谋反，我想估计也是因为信奈的母亲从中作梗的关系」
「……唔。这跟吾家的情况简直一模一样嘛。但是究竟是为何？」
「因为信奈的想法太超前了，别人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就算被人叫做傻瓜，实际上也并不代表信奈她真的不聪明。只是因为想法太过先进，周围的人无法理解而已。但是在来自未来的我眼里开来，到底哪边才是正确的、哪边才是先进的可以说是一目了然。这个战国之世，如果没有了她的话，是不会发生改变的。也无法发生改变。比起在母亲的面前装出一副普通人的保守摸样讨取欢心，信奈却选择了为了这个天下、为了天下的人民，即使被人嘲笑傻瓜，也要战斗下去的路。那个家伙的真正目的并不仅仅是平定整个日本。而是要把这个国家缔造成能够跟南蛮诸国平起平坐的、国际性的贸易国度。她的想法，可以说是超前了百年、甚至三百年的时间啊」
信奈大人原来有着这样大的理想呢，弗洛伊斯也发出了感叹。
「就算是在欧洲，像这样志向高远的君主也是凤毛麟角。我也很想见见信奈大人本人呢」
膝上的梵天丸，则是轻轻地说道，「织田信奈真是个强者。梵天丸也想成为那样的人」。
「相良。像吾这样的人，在将来也会受欢迎么」
「哦哦。我可以保证哦。像你这样的眼罩加上一副南蛮相，还有黑魔法中毒症。想要不引人瞩目也很难呐。就是那种”邪气眼”啊之类的——」
小丫头的眼睛刷地闪起了光。
小小的身体轻轻地抖动了一下。
「……邪气眼……？！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相良」
「具体是什么意思我也说不大清楚，不过这个词的由来应该是从那些主张『眼罩下的眼睛里隐藏着惊人的魔力』的家伙们开始的吧……反正在秋叶原，就是用这个词汇来形容你这样自说自话给自己添上一大推莫名其妙设定的家伙的」
「邪气眼……嘿嘿嘿，这搞不好就是在说吾也说不定！」
「又开始了啊你」
「不，这是不会错的！因为吾正是拥有魔眼之人呐！」
「你讲笑啊？」
「所以平时左边的这只魔眼一直都用眼罩封印着，如果取下来的话可是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的呐……嘿嘿嘿」
虽然梵天丸嘴上在逞强，但是弗洛伊斯却在一旁解释说其实这并不是什么魔眼哦。
「把眼罩拿下来让他看一看吧，梵天丸」
「但、但是、如果拿下来的话会有很可怕的事情……相良会害怕的。一定会害怕梵天丸的……」
「没关系的。良晴先生是不会这样想的。因为他是未来的人嘛」
「别扭扭捏捏的让我看看啦。6•6•6的眼罩下面到底有什么花头啊？」
「啊、喂！」
良晴把梵天丸的眼罩给抢了下来。
平时露在外面的眼瞳是茶色的。
眼罩之下的左眼——无论是从形状还是功能上都和普通人毫无二致。
唯独眼瞳的色彩是酒红色——闪耀着赤红的光芒。
「呜，呜。不许看！这可是被诅咒的魔眼哦！」
因为害臊的关系，梵天丸小小的身子不住地发抖。
「哦哦哦这可真是漂亮的异色瞳啊！」——然而，良晴却发出了惊喜的声音。
「异……异色瞳？」
「所谓的异色瞳，就是左右眼睛的颜色不一样的角色设定啦。比起那些靠隐形眼镜的家伙来真正的异色瞳可是更有稀少价值的！我也是头一次见到！太感动了！」
「是、是吗？」
「梵天丸你真是太完美了。作为一个邪气眼角色真是完美地没治了！」
「……不会觉得恶心吗，相良」
「为啥？」
「看了这只眼睛以后，就会被母亲和南蛮人私通留下的孽种所诅咒……大家都是这么说的。唯一站在吾这边的人，只有手下小十郎一个而已」
因此，梵天丸为了把这只眼睛藏起来，所以才不得不编出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故事……弗洛伊斯补充道。
「真是群迷信得让人看不下去的家伙呢。这是遗传的原因，跟诅咒神马的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啦」
「真的？」
「废话！反倒是你可以以此为荣的！你是一个武士，那就用它当做自己的武器！只要你的异色瞳出现在战场上的话，那些迷信的敌人一定会吓得屁滚尿流逃之夭夭的！」
「哦哦！说的好良晴！」
梵天丸砰地一下槌了下小手。
「原来还有这一手啊！嘿嘿嘿，以吾之魔眼……不，以吾之邪气眼的力量，总有一天一定要成为奥州的霸者！」
「嘛。梵天丸这么开心的表情，还是头一次见到呢……良晴先生真是个奇怪的人呢」
看见一直都是一副闷闷不乐表情的梵天丸的脸上突然放晴，弗洛伊斯感动地擦了擦眼角，抚摸着一脸幸福地嘀咕着「终于等到了解开这眼罩封印的时候啦……」的梵天丸的小脑袋。
但是，良晴心里却怎么都觉着不对劲。
嗯？
「等等啊。喂小鬼。你刚才说什么”奥州的霸者”……难不成你不是这一带的武士吗？」
「错了。吾只是从奥州游学而来的。还有梵天丸是吾小时候的幼名。吾之真名叫做——伊达政宗！」
「卧槽？！」
说起来的话，确实也有学说认为伊达政宗的生父其实是葡萄牙人、实际上并不是独眼而是异色瞳的说法。虽然一直以为这种说法只是浮云而已……但是没错啊！政宗身边的亲信的名字，不就是片仓小十郎吗！
「本来是准备有朝一日打起”独眼龙政宗”的旗号的，托相良的福有了更好的点子！」
「呃。等下等下啦」
「吾正是奥州的霸者，”邪气眼龙政宗”————！！」
「喂喂喂喂！」
「哼……哼哈哈哈！仗着这只邪气眼，定要把奥州全境赶尽杀绝！然后吾就要和化为”默示录之兽”的南蛮舰队一起，把这个国家送上毁灭之路——」
「靠，这话题怎么绕着绕着又绕回去了啊！你从刚才起到底都听进去了点什么啊？」
「哼哈哈哈哈！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就必须即刻返回奥州继承家督之位不可！然后，把这个天下，纳入吾的掌心——！！」
完蛋了啊啊……！
大野心家、日本历史上最为熠熠生辉的元祖中二病、直到晚年还在谋划与南蛮结盟毁灭江户幕府的那个伊达政宗——！
（我、我该不会是给那个麻烦的伊达政宗灌输了什么奇怪的自信和妄想了吧？靠着异色瞳称霸奥州？如果搞不好真有用的话，这历史又要乱套了啊！而且这出生年代是不是也太早了一点啊？）
就在抱着脑袋头疼不已的时候，梵天丸从良晴的膝盖上跳了下来，甩过黑色的斗篷向着南蛮寺外跑了出去。
「真正能够改变这个国家的到底是哪个魔王！究竟是第六天魔王织田信奈，还是我——”默示录之兽”、邪气眼龙政宗！弗洛伊斯，相良，下次相见的时候，这个天下必是吾的囊中之物！」
就连临走时，还不忘记丢下这么一句危险的台词。

「……我搞不好犯了一个惊天动地的错误也说不定……哈啊」
「不。良晴先生刚才说的话真的很棒。我今后也不会再为胸部过大感到羞愧了，一定会更加努力的」
「啊啊。我也是，信奈的那些谎话我也不会再去在意了！呃……？卧槽！我还有跟十兵卫之间赌上谁去下厨房的比赛啊啊啊！」
「比赛？」
「我都忘了一干净！靠……比起工作上的胜负对于信奈的初恋更加在意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虽然对这种事情我是完全无所谓的哦！」
「到底是什么样的比赛呢」
就在弗洛伊斯开口问的同时，南蛮寺的大门被一群佣兵摸样的人粗暴地打开了，来者不是扛着日本刀就是种子岛，怎么看也不是什么善茬。
「喂喂喂！这可不成呐，不成呐~！」
「就请蛮子祭司小姐赶紧从这个堺市滚蛋吧~！」
「把这座南蛮寺砸个稀巴烂！」
「不快点跑的话，祭司小姐被埋在废墟里可别怪我们呐！」
你们是什么人？良晴把弗洛伊斯护在身后问道。
这时，这群满口关西腔的佣兵的头头走了出来。
头上的金橘发饰叮铛作响……。
「呃，不是吧——十兵卫？」
「唔。人猿，你居然先我一步来破坏南蛮寺吗！不可小看的家伙！」
「喂！为什么非要破坏南蛮寺不可啊？堺市和有那些公家瞎哔哔的京城不一样，布教应该是不受限制的才对吧？」
「哼。当然是因为破坏南蛮寺关系到比赛胜负的原因了。虽然我跟南蛮寺无冤无仇，但是为了天下布武的理想，多少的牺牲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靠，难不成你在搞暗箱操作吗？！」
「这种事情我可不能告诉你——各位，看你们的了」
明白！
在这些来历不明的佣兵之中，有许多人都留着光头。
继京城之后，这里要要遭遇灭顶之灾了么。悲伤的弗洛伊斯握紧了胸前的十字架轻轻地念道「主啊……请宽恕这些人的罪过吧」。
良晴向着光秀追问道。
「就算是为了比赛的胜负，这种事情也不是说做就能做的好不好！动动脑子啊十兵卫！」
「虽然胜负是很重要没错，但是完成信奈大人的理想更加重要。难不成人猿前辈你已经找到了能让会合众乖乖掏腰包的特产料理了么？」
「呃……姑且、还没有……但、但是，总会有办法的吧！」
「看来还是还没找到呢。果然，凭着猴子的智商是没办法解决的」
虽然对方经过乔装打扮，但是还是能一眼看出，其中的佣兵大多数都是和尚假扮的。
其中还有一个头领摸样的和尚，戴着虚无僧模样的斗笠静静地站在光秀的身后。虽然因为斗笠的关系看不清长相，但是从他手中满是伤痕的巨大种子岛来看，好像已经身经百战的样子。
恐怕光秀是被津田宗及给骗了吧……这个白痴……良晴意识到了。
「人猿前辈。虽然这样的乱暴之举并非出自我的本意，但是形势也是刻不容缓。如果不能满足将军任诏的条件的话，我们这次的上洛之行只会为日后增加不必要的敌人。既然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就请你乖乖闭嘴看着吧」
光秀虽然平时一直都是一副认真得有些死脑筋的性格，但是在执着于一件事情的时候往往会变得忘我从而看不清情况。
「十兵卫，不行！信奈可是很向往南蛮的啊！她会发火的哦！」
「这点觉悟我早就已经做好了。所有的责任都由我十兵卫一人承担」
「哎哟果然，跟这种死脑筋的家伙讲道理一点用都没有！」
「祭司大人，虽然很抱歉但这是我的工作。至于人身安全我十兵卫可以替你保证，请你老老实实地离开堺市吧」
佣兵们向着手无寸铁的弗洛伊斯步步逼近。
因为害怕的关系，弗洛伊斯虽然浑身发抖，但是，
「不。我是不会离开的」
挺起胸膛、用着毅然的口吻，弗洛伊斯说道。
「你、你说什么？」
「刚才从良晴先生口中得知了信奈大人的事情。为了平定这个连年战乱的ZEPANG，让日本成为可以和葡萄牙、西班牙平起平坐的强国——为了这样的理想，信奈大人即使失去了母爱也下定了决心，要把自己所坚信的道路贯彻到底」
「人、人猿，你看看你，对一个外国人都说了些什么！」
「ZIPANG 居然会有如此了不起的女王殿下存在，着实让人很感兴趣。我一定要亲眼见见信奈大人才行。为了这个ZIPANG的子民苍生，我有事情必须要直接传达给终有一天会成为ZIPANG女王的信奈大人才行。所以，这里作为我们在畿内最后的据点，我是绝对不会从这里离开的——」
这时。
本应已经离开了的信徒和看客们，听闻骚动声之后又折返了回来。
尤其是……。
「敢对弗洛伊斯大人出手我们是不会原谅的—！」
「就是就是！！」
那些每天来到这里学习知识的小孩子们纷纷围住了弗洛伊斯，七嘴八舌地向着光秀一行说道。
唔……唔。被小孩子们这样瞪着，搞得好像我十兵卫反倒像是坏人了啊……光秀别过了脑袋嘀咕道。
「而且，我听说堺市是一座如同意大利威尼斯一般的自由都市。就算有着阵营和立场的区别，也是决计不能在这里寻衅滋事的」
「呜、唔。这个祭司……胸、胸好大……这种袭上心头的难以言喻的挫败感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到没弗洛伊斯酱。你的火爆身材对于日本的女孩子来说可是很有杀伤力的呀，良晴插嘴道。
哈、哈啊……是这样的吗？弗洛伊斯有些疑惑。
「十兵卫！在正德寺的时候，你不是也宣称自己理解了信奈所说的”世界”，所以才报上自己的名号的吗！难道你忘了吗？」
「可、可是。在、在向世界进军之前。必须先要统一国家才行……」
「才不是这样的吧！如果这么随随便便地毁了南蛮寺，欺负弗洛伊斯酱这样纯真的女孩子的话，你觉得我们到时候还有脸在世界上报出自己的名号吗？」
「呜呜呜~，吵死了！可是可是输了的话就要跑去下厨房，与其这样受辱我宁可切腹自杀！」
「到时候后人可是会大书特书呢，说明智光秀身为一个武将，忤逆了主君织田信奈的命令镇压基督徒……」
「啊—啊——我听不到听不到！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
「呜哇，开始胡搅蛮缠了？！」
「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呼—、呼———！嗷呜呜呜呜！」
「十、十兵卫？吁、吁——！」
「咔嚓咔嚓！」
「别咬人啊，咬你妹啊！」
一旦理屈辞穷马上就真的露出獠牙了……这货估计没法听进别人的话了吧……良晴不由地想到。
对了。
越是性格认真的小丫头……实际上，也越好骗！
反正事情的经过一定是十兵卫被津田宗及给骗了没跑了。
既然如此，那就以彼之道还治彼身吧。
「听好了十兵卫！堺市的会合众里面，实际上有很多人是天主教徒。如果你今天把南蛮寺给砸了的话，会合众就会有一半人成为信奈的敌人的！」
「什么？居然有这种事情？」
「当然其中也有像津田宗及这样讨厌天主教的家伙！但是堺市的经济可是建立在南蛮贸易的基础上的，怎么想都是前者的重要性更大吧！」
「唔。说的也有道理」
「而且啊，那个家伙为了能够在贸易中占据有利地位，已经偷偷地加入了天主教了哦！」
「你说什么？！这、这还真是出人意料！今天就姑且到此为止了！」
不到五秒钟的时间就被骗得找不到北了。
虽说加入天主教的商人确实是有那么几位但是……就在弗洛伊斯差点就要露馅的时候，良晴忙不迭地「嘘——」了一声，用手盖住了弗洛伊斯的嘴。
「这、这、这真是太危险了！差一点就被津田宗及给骗了，闹得一发不可收拾……！以后，必须要好好地保护这座南蛮寺才行，嗯！」
「不是吧，你说真的？太感谢了！十兵卫酱果然是好女孩呀」
话说回来，虽然表面是一副伶牙俐齿阴险不堪的嘴脸，但是搞不好实际上是一个胸无城府到傻不愣登程度的家伙呢……良晴不禁想到。
被这么一钓马上就把津田宗及的名字不打自招了。
如果不早点学会对别人的话稍加怀疑的话，估计以后还有的是苦头要吃呢。
「你你你说什么呐死人猿！不要把人名字后面擅自加上”酱”叫得那么亲热！恶心死了啊！」
「为啥？哈哈。也就是说十兵卫酱是个傲娇啊」
「……傲娇？」
「所谓傲娇啊，就是在喜欢的男人面前总是装出一副盛气凌人腔调的女孩子啦。原来如此啊原来十兵卫酱对于我的事情……是吗，是吗……！」
「哈啊？你在说什么傻话啊！我这人当然是好得没话说，但是惟独对你的事情讨—厌—得—要—死—而—已！」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良晴的态度而乱了方寸的关系，十兵卫原本十分礼貌的措辞越来越没了摸样。
「你看你看。这就是傲娇啦！我果然是个受欢迎的男人啊！自信又回来了！」
「你你你你你在胡说什么啊？你再敢说这么恶心的话小心我砍了你哦！」
稍微等一下啊你们俩，佣兵们开始骚动了起来。
「这跟说好的可不一样呐，明智老爷」
「既然要对着邪恶的南蛮寺放过一马，那么至少也要吧祭司给拐走才值回票价呐」
「虽说是个蛮子，但是长得倒还标志。这可得卖个高价呀」
「……？！」
一副虚无僧打扮的首领无言地站起了身子，周围的小弟们纷纷吐着下贱的话语逼近了弗洛伊斯的身体。
「良、良晴先生……！」
「交给我吧弗洛伊斯酱……靠不对啊我这不是手无寸铁吗！眼下我的设定还是”学徒——猴子”而已啊！」
「不想挨刀子的话就快点滚蛋，小子！」
「无礼之徒，给我住手！」
轰————————！！
朝天轰了一枪种子岛，保护了弗洛伊斯的不是别人，真是明智光秀。
「一开始我就说了不许对祭司出手的！居然敢用这么下贱的态度对付一个圣职者，我十兵卫光秀可是不会置若罔闻的！」
砰——，砰——！
在十兵卫精确无比的速射之中，佣兵们嚷嚷着「哇呀呀」「这家伙意外地很恐怖啊！」「老大，不要装深沉了快救救我们呀」纷纷作鸟兽散逃出了南蛮寺。
一副首领摸样的虚无僧在静静目睹了这一切之后，
「哼……」
从鼻子里嘲笑了一声，转身走出了南蛮寺。
虽然不知道是哪路神仙，但是这家伙真的很不妙啊……如果他也架起种子岛的话估计就没法收场了……良晴终于松了口气。
「真的非常感谢，明智大人。如果这对胸部被不法之徒给碰了的话，我就真的没脸再去面对上帝了」
「祭、祭司啊。你不要把这对大咪咪挺得那么高还晃来晃去的这样可不好」
「十兵卫酱本质上果然还是一个好孩子呐。不过光是对我那么凶这一点能不能稍微改一改呢」
「你、你很吵啊！因为你不是人是猴子的亚种而已所以对你凶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最后比赛还是回到了胜负上啊。接下来该咋整……就在良晴犯嘀咕的时候，光秀突然惊叫道，「不好了。这样一来收买会合众的交易就泡汤了！」
「可恶死人猿，你居然敢骗我！」
「那也得怪你上当上得那么干脆啊。而且，在比赛中耍小聪明可是不对的哦」
「可是可是。万一我们两个人的料理都没有被选中的话，你打算怎么办啊！」
「……总而言之就好好切磋研究，看看能不能找到究极的料理吧」
「说到特产料理对决，我十兵卫虽然对料理颇有自信……但是对于原创菜色实在是不擅长。无论如何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我也一样啦……跟尾张那群只要烧菜多放酱料就欢天喜地的家伙不一样，堺市的人们绝对是美食家云集啊。这样下去一定会全军覆没的」
「哇哇哇。这样的话就要和人猿一起去厨房天天烧饭烧到死了……我不要，打死我也不要！」
看着两个人，弗洛伊斯张口提议道。
「那个……用章鱼烧来比赛的话怎么样呢」
「「章鱼烧？？？」」
没错。
弗洛伊斯不紧不慢地说明道。
章鱼烧，实际上是今井宗久大人在数年前想出来的、和洋结合的点心。
虽然本质上和文字烧（日本特有的小吃，将小麦粉加水和调味料调匀，加入卷心菜、肉类或海鲜类等材料搅拌，之后将调好的材料放在铁板上边烤边吃。据说在江户时期就已经存在，因为当时是将调好的材料在铁板上浇成字样来烤的，故而得名）一样，是日本传统的面食，但是因为必须要抹上西洋风的酱料的关系所以才在堺市大受好评，而且圆圆的形状也很适合拿在手上食用。
「眼看着今井大人的『纳屋』因为章鱼烧的关系生意越做越大，其他商人们也纷纷试着用新的小吃来试图对抗。比如乌贼烧、什锦烧、铁板烧之类。但是不管怎样都无法撼动易于食用的章鱼烧的人气」
「我十兵卫不是很能理解。那个叫什么sauce（酱汁）的具体是什么姑且不论，总觉得味道怎么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呢」
「十兵卫。这话可不能乱说哦。尤其是在关西人面前，绝对不可以这样讲」
「呒。为什么啊」
「堺市的商人们试图用不同的料理对抗章鱼烧的努力最后以失败而告终。但是……如果是在章鱼烧的基础上进行改良的话。比如说开发出新口味的章鱼烧之类的，我想成功的可能性会高很多才对」
「新版本的章鱼烧是吗！而且如果比纳屋的章鱼烧更加好吃的话，一定会大卖特卖不会错的！」
「然后大家就会出钱把它买下来了呢！」
「但是啊。这样做的话，那个章鱼烧创始人今井宗久大叔到底会不会同意啊？如果放弃章鱼烧的垄断经营的话，生意可是会大不如前的哦？」
「……说的也是呢。这才是最大的问题……我完全都没有注意到……」
弗洛伊斯皱起了眉头，一脸困扰。
「真的很抱歉。刚才的话就请当作我没有说过吧」
「不，完全没有问题。如果今井宗久不肯答应的话，砍了他便是了」
「没问题你个头啦，十兵卫！」
「我十兵卫光秀为人精明强干，做事最讨厌拐弯抹角的」
「我说你啊，做事情也考虑下别人的立场啦。如果路上遇见鸭妈妈带着小鸭子过马路怎么办啊？」
「当然是照着原来的步调前进了，有鸭子挡路那就抓住煮熟吃掉。一举两得」
「你倒是也学会绕个路啊……」
「啊哈哈……」
弗洛伊斯苦笑了起来。
不管怎样，从开发新口味的章鱼烧这一点上，好歹发现了赢得比赛的突破口。
但是，对于即将失去巨大财路的今井宗久，到底要怎么补偿他的损失才好呢……


                ※


这天夜里——。
在今井宗久的宅邸。
等到信奈和光秀入睡之后，良晴一个人来到了宗久的茶室里。
脸庞仿佛岩盘一样棱角分明的今井宗久，即使是在武家面前气势还是一如既往。
良晴我行我素地喝了一大口茶，禁不住地赞叹了一声，「真好喝」。
因为正座实在是难受得要死，因此双脚没规矩地盘坐着。
「这还真是相当豪爽的饮法呐。作为一介武家，还真是浪费了」
宗久好像对于在平头百姓以及武家的身份之间摇摆不定的良晴很是中意的样子。
不过，这件事情和生意上的事情则是两回事。
良晴对此也已经做好了相应的觉悟。
「织田家的小姐当初也是这样呐。十年前在堺市初次见到她的时候，还是一个留着童花头的小孩子，而且一点儿也不怕生、就连无人敢接近的南蛮祭司都是毫无顾忌。对着祭司不停地问”世界是平的还是圆的啊”或者”为什么南蛮船那么重也不会沉下去”之类古灵精怪的问题。当时某就觉得这个孩子不一般，将来或能成大器也说不定」
宗久一边眨着眼，一边怀念地说道。虽然在生意场上是个相当严肃的大叔，但是从心底里还是很喜欢信奈的啊，良晴心想。
「这家伙，从那时起就那么喜欢传教士啊……」
难不成十年前在堺市约会的初恋对象，就是那个传教士……良晴注意到了。
「那个传教士现在还在日本吗？已经过去十年了啊，真想见一见呢」
「很遗憾，那个祭司现在已经去世了呐」
「……是吗……」
「接下来，有什么生意方面的话要找某谈？」
「哦哦，没错没错」
良晴端正了坐姿。
「是有关后天”特产比赛”的事情，我觉得如果不是出类拔萃的料理的话，会合众是不会看上眼的。何况对于做饭我完全一窍不通，就算是十兵卫，能不能办到也不敢打包票」
「说的也是呐。津田宗及那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
看来对方是为了让那个笨蛋光秀砸了南蛮寺所以才挑起这场胜负的，虽然良晴很想这么说出来，但是最后还是作罢了。毕竟都已经是过去了的事情，再怎么说也是无济于事。
「宗久大叔。我们唯独想到了一条，可以确实地让大家”买下”特产的方法，那就是，章鱼烧」
「章鱼烧可是我纳屋专卖的特产」
「不是说要完全盗版纳屋章鱼烧的味道。而是由我和十兵卫来做出新口味的章鱼烧。堺市的商人们因为章鱼烧被纳屋独占的关系，章鱼烧的贩卖权对于他们而言可以说是梦寐以求。只要能够做出美味的章鱼烧来的话，他们一定会立刻出钱买下的。这样一来信奈的十二万贯文资金也就可以筹齐了」
虽然是个好办法，但是对于大叔的生意也是一个重创。
织田家能不能够夺取天下，就全看你能不能默认「新口味的章鱼烧」了——。
「原来如此。津田宗及的目的，多半就是这个了吧」今井宗久自言自语道。
如果不能入评委法眼的话，就会被投弃权票的严酷比赛——。
比赛双方，互相都是门外汉。
而且，比赛的时间就定在后天，迫在眉睫。
堺市商人们唯一确实想要弄到手的特产料理，除了纳屋独占的章鱼烧以外就没有其他选择了。
不管是谁，绞尽脑汁思考之后的结果，势必都会得出这样的结论。
「真不愧是津田宗及。打足了算盘呐」
「如何？你愿意承认新口味的章鱼烧吗」
「相良小哥。这件事情某可不能随随便便地答应呐」
「听我说啊大叔。织田家能不能夺取天下，全看这次堺市的特产比赛了。只要信奈夺取了天下，大叔你就是信奈夺取天下的大恩人哪！」
「也就是说……让某用自己的家业，来给小姐作先行投资是吗？为此，献出纳屋特产章鱼烧来为特产比赛所用是吧」
今井宗久插起了双手陷入了沉思。
「就是这么回事。如何？」
「如果小姐没能夺取天下的话，某的投资就打水漂了」
「我可是来自未来的男人。虽然枪法马术铁炮射击都不在行，但是千里眼可是我独有的武器啊」
「就是说，要我相信这么没有根据的话么？」
「我一定会让信奈夺取天下的！有着千里眼的我，以后也会一直守在信奈身边，不让她偏离自己的霸业之路！就是为了这个理由，我才从未来的世界过来的！」
……明明是毫无说服力，毫无根据的傻话。
然而，从少年闪着光辉的眼睛里，却透着无比的「热情」。
这就是，所谓的青春年少吗……。
今井宗久仿佛看到了什么耀眼的东西一般，不由地眯起了眼睛。
「如果你所说的都是假话的话，不但是今井家会失去章鱼烧的独占权，就连织田家也会大难临头的呐」
宗久一边喝着茶，一边若无其事地笑道。
「但是反过来说的话，如果你真的来自未来的话，今井家从今以后可是会成为堺市最大的商号呐」
「才不是什么堺市第一号呢。信奈的目标啊，是纵横世界的海外贸易啦。也就是说，她想要把日本也加入到这个世界史的大转折点——大航海时代中去。她的眼光才没有为了小小的一亩三分地争个头破血流那么肤浅。而是海洋啊。她的目标，只是在广阔的海洋的另一头而已」
「这话，可曾当真」
宗久用力地点了点头。
就算是自己这样久经事故的老将，说到底还是小看了信奈。
眼下正值壮年、事业正盛的今井宗久，在堺市的富商之中却毕竟是个外人、也没有什么背景。
从一文不值的穷光蛋开始，靠着自己的才能和判断，才走到了这个地步。
但是宗久想要的，并不只是金钱而已。
不能否认，在自己年轻时还在为生活劳碌奔波的时候，对于金钱是有着无比的执着。
可是当自己的家业到了如今这番田地之后，就不禁开始觉得「人光靠金钱是无法满足自己的」。
所谓的钱，说到底也不过只是货币而已。货币本身是没有任何价值的。就算积累得再多再多，如果不能有意义地使用的话就什么意义也没有。
而且，商人就算再富有说到底也只是商人而已。并不意味着自己的身份都够像那些公家一样显赫。
既然如此，就让自己的财力为天下英雄所用，让后世永远记住今井的名号。
向这个天下证明，商人——还有商人手中的财产，才是推动新的时代来临的，真正的力量。
说起来，自己一直都怀着这样异想天开的野心。
「也是呐……相良小哥居然对这个人如此执迷呢。或许，试着把某的身家性命赌在小姐身上，也是不错的选择呐」
太感谢啦！良晴不禁抓住宗久的手拜倒在地。
「只要信奈夺下了天下，大叔你就会成为日本第一、不、世界第一的商人的！」
「相良小哥真是个容易得意忘形的人呐。不过，像你这样的人，我宗久并不讨厌」
宗久坐直了身子，说道。
对于新口味的章鱼烧的事情，某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虽然这么做会动摇纳屋的生意，但是在小姐得到日本之前，某就先忍一忍好了。
「太谢谢你了！这样一来，不管是我赢了还是十兵卫赢了，将军任诏都可以顺利到手了！接下来的事情，只剩下找出能胜过十兵卫的、最强的章鱼烧就行了！」
然而，今井宗久却摇了摇头。
「虽然以前某也说过……但是商场上的竞争可是很严酷的呐，相良小哥。某虽然决定了从今以后助织田家的小姐一臂之力，但是这也就意味着，此后某也需要比过去更多的金钱呐。为了利益，某可不能保证不在背后捅你一刀呐。还请你多加注意了」
哎哟，这个大叔不管是表情也好话语也罢，还真是刻薄得厉害呢。良晴不禁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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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良晴vs.光秀，特产对决！

特产比赛的当天。
三十六名堺市会合众成员，在开口神社济济一堂。
「那个大名织田大人要发表新的特产料理？」
「商场如战场呐。一介武家到底能不能做到这种事情啊」
「就让我们看看她到底有多大能耐吧」
院子里，早已搭好了两间铺子。
铺子外面的旗幡上，都书写着「新口味章鱼烧」的大字。
这时，今井宗久和津田宗及登场了。
「某所推荐的，是相良良晴小哥的新口味章鱼烧」
「在下愿为旧交明智光秀大人作保」
哦哦，居然是章鱼烧的比赛呐……那个被纳屋独占的堺市名产章鱼烧……如果可以买到新口味的贩卖权的话，现在可不是吝啬钱袋子的时候呢，会合众纷纷议论道。
至此为止，事情都按照着已经做好赌上身家性命觉悟的今井宗久所预料地进展着。
然而，津田宗及还藏了一手。
「纳屋主人。眼下，恰逢会合众的老代表引退之时。下一届的堺市代表候补只有你我二人——不过，究竟是谁能坐上代表的位子，至今还没个定论呢」
「这话说得一点不错呢，天王寺屋老板」
「不妨就在支持自己一方的同时，用比赛的胜负来做个决断吧。如果明智大人胜了的话代表之位就由在下收下了，如果相良大人取胜那么就由你来继任新的代表」
「唔呒。这个主意不错」
「答应得这么爽快真的好么。相良大人好像对于料理一窍不通的样子——怎么看都是明智大人的胜算更大呢」
「没问题」
哎哟我去，今井宗久大叔你到底在搞什么飞机啊不要那么随随便便赌上那么重要的事情啊！
脑门上绑着头带，一副厨子打扮、站在铺子后面的良晴，因为紧张和兴奋的关系，身子骨微微地抖着。
「相良氏，真的不要紧吗？」
「到最后，还是没能做出成功的料理来。真的好担心」
在良晴的身边，站着从京城赶来帮忙的五右卫门和半兵卫的身影。两个人和良晴一样，也是一副厨子的装束。
「不过啊你们两个，把京城放着不管真的没问题吗？」
「等比赛结束之后，自然会马上回去继续守备京城的」
「是的。这可是关系到良晴先生是否会沦为厨子的关键时刻，我们非战不可」
半兵卫一脸严肃，眼中好像喷着火一般，小手把千枚通举得高高。
千枚通——这形状如同锥子一般的小道具，是翻转章鱼烧的必要工具。
实在不行的话就用这千枚通把光秀暗杀掉就行了喵，五右卫门的嘴里轻轻的一句嘀咕吓得良晴一头的白毛汗。
「用暴力可是不行的啊五右卫门。料理人拼的可是手艺」
「真的不要紧吗？」
「啊—哈—哈—哈！你就死心吧相良前辈！我可是打通了京城和堺市的门路，搜罗了各种高级材料过来呐！」
另一边的店铺里，光秀也是一副厨子打扮，脑门上闪着光大放厥词。
「前田殿下。首先请你生火把铁板好好热一热」
「……知道了」
前田犬千代站在一旁，给光秀打起了下手。
为什么只有犬千代要在光秀这边……小丫头的脸上好像很不情愿的样子。
「两边都要加油哦—。如果输掉了的话可是会以这副打扮直接被送去岐阜城的厨房的哦—」
在观众席之中，少女阿吉正和今井宗久一起喝着茶看热闹。
你丫倒是看戏模式全开轻松得很啊，良晴气得暗骂。
信奈的手上举着形似扩音器的纸筒子，大声地做起了实况转播。
『各位，就由来自尾张外郎饼屋的独生女——阿吉我来给大家转播这场比赛的实况！至于解说员，就是我身边的纳屋老板——今井宗久！』
『料理，只要下了功夫就会变得美味。大家好，某是今井宗久』
这个时代居然会有「实况」这种东西啊……良晴有点不理解。
『比赛的主题是，章鱼烧！比赛时间是半个时辰！而且这场比赛的结果，还关系到堺市新的代表的归属，真是让人期待！比赛——开始！』
「哦哦。干脆利落。实况解说得不错呐」
「而且，嗓门也够亮」
「真是个让人喜欢的孩子呐」
「真想让她来我们店里当看板娘呐」
啪唧啪唧啪唧。
会合众们一起向信奈鼓起了掌。
「谢谢，谢谢」
信奈一副心情大好的摸样，微笑着向着四周大派殷勤。
「靠。把别人逼到这个地步，自己居然还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啊。真没人性」
「那个、良晴先生。我们这边的铁板还没有预热好啊！」
「半兵卫酱，预热是啥？」
「在做菜之前，一定要先把铁板热一热才行……光秀那边都已经做完了！」
「是这样啊。糟糕，被抢先了一步啊。时间会不够的！」
「总之先把炉子的火点上吧……嘿咻、嘿咻」
「呃，柴火都被打湿了。火点不着啊」
「就交给在下吧！」
五右卫门匆匆忙忙地把炸弹丢进了铁板下的炉子里。
轰隆！！！！
炸弹引发了大爆炸。
良晴这边的小铺子瞬间成了灰。
半兵卫一行三人无一例外都被活埋了在了里头。
「五右卫门！你把铺子都给毁了到底是想要怎样？！」
「喵~。看来火力没有控制好呢，真失败」
「咳咳。不，还没有结束！铁板还完好无事！」
『哦哦，猴子的阵营里突然间发生了内讧！自爆了！主从之间的信赖关系好像一瞬间产生了深刻的裂痕！』
『相良殿下那边都是在白忙活呐。虽然在战场上应该很强的样子但是……照这个样子下去究竟能否做出章鱼烧来呢』
信奈high得也顾不得什么礼仪章法了，站起身解说得越来越兴奋。
看着相良那边一片混乱，光秀则是抬着下巴使唤着犬千代做这做那、一副很是顺利的样子。
「预热得差不多了。终于到了把上等食材放进去的时候了！喂、伙计，还不快点动手！」
「……呒。犬千代才不是什么伙计」
「快点动手啦！首先就是这个——因斋藤道三大人年轻时候行商贩卖过而出名的、大山崎八幡宫直送的超高级苏子油！」
料理不光是要让人尝味道，更要让人欣赏过程！
对于堺市人的兴趣和口味早已调查得一清二楚的光秀取出了一枚铜钱，用长勺子舀了一勺子油，分毫不差地从钱眼中把油穿了过去。
会合众一瞬间沸腾了。
『哦哦，真是开眼了！这可是当年蝮蛇道三的得意之技——油穿永乐一文钱！据说年轻时候的道三就是凭着这一招才在京城名声大噪的呐！』
『哦哦。真没想到，道三大人的小姓，居然也如此不简单』
『枪法、茶道、就连卖油翁之技都如此炉火纯青，真不愧是多才多艺！明智十兵卫光秀，现在已经把被压在铺子下面一脸惨象的猴子甩开了十万八千里！』
啊啊。被夸奖了呢。信奈大人夸奖我了呢。
愈发得意忘形的光秀，一把揪住发呆的犬千代的头发说道。
「喂伙计，赶紧把粉撒到铁板上！快点快点！」
「……知道了」
完全被比赛冲昏了头脑的光秀，根本没有闲心去打量犬千代现在是什么表情。
不过犬千代平时的那张脸上到底有没有所谓的表情也值得商榷。
「至于面粉，所使用的是香味浓郁口感超群的讚岐小麦！而且，里面还加入了海带以及鲣鱼干熬出的极品高汤！」
在章鱼烧里面加了……高汤！居然还有这一手！真是对咱们关西人的口味了如指掌呐！会合众们啧啧点头。
「至于这章鱼烧的秘方，则是将京城盐田十蔵家饲养的土鸡所下的、新鲜的草鸡蛋蛋黄，放入少量提味！」
终于等到啦，听了名字就能让人浮现出对方摸样的食材——！！这下就放心了呐！！会合众一片人声鼎沸。
「接下来，主菜是把明石直送的，肉质紧绷、口感Q嫩的新鲜章鱼直接切块，放入章鱼烧之中！再用最高级的天妇罗渣、配上新鲜的红姜加以点缀！最后的必杀一击，则是用京城所产的最高的食材——正值时令的九条香葱！毫无保留地洒进章鱼烧里！」
太棒了……！这真是凌驾纳屋章鱼烧之上的、最棒的章鱼烧啊……！
看来胜负已分了呐！
「快点把章鱼须剁碎啦！再不快点放进去章鱼烧就要烤焦了！」
「……比想象中的、要困难……被章鱼袭击了」
「快点快点！」
「怕什么又不会把你给吃了」——看着把菜刀举得高高却迟迟不动手的犬千代，十兵卫一把扯下吸在对方脸颊上的章鱼，刷刷几刀便剁下了章鱼须接二连三地朝着铁板飞了出去。所有的动作都是一气呵成、准确无比，每一块章鱼须都丢进了章鱼烧胚子的正中央。
『哦哦，这是和章鱼之间的战斗！而且一边战斗，一边还能够把章鱼须准确地丢进章鱼烧里！这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章鱼烧居然会用到天妇罗渣和红姜，某也是大吃一惊呐。原来如此……真是没想到还有这种调味方法呐』
『用到了刚从南蛮流传过来的天妇罗渣，这可是能打高分的呢！』
「这是何等诱人的香味呐……！」
「真想快点吃到！」
「我买了！明智家的绝品章鱼烧，我买了！」
会合众之间，有一大半人流着口水瞪着光秀的章鱼烧望眼欲穿，不断地加油鼓劲。
良晴陷入了空前的危机！
好不容易七手八脚把倒塌的铺子重新搭了起来，眼下炉子才刚点着火而已。
「可恶……居然把那么多珍贵的材料全给用上了。这家伙难道都不考虑预算的吗」
「良晴先生，我们这边的食材都是从附近买来的廉价品而已啊」
「呜喵。忍者平时都是粗茶淡饭惯了的……要做出好七（吃）的东西有些困难诶……」
「总而言之这样呆站着缴械投降也不是办法！先把胚子做好吧！」
「预热得还不够啊良晴先生。这样下去会焦掉的」
「那样的话就放油啦，咣~地一下倒进去就成了！」
「真是乱来呐。不过，油份多的话很能扛饿倒系真的喵」
五右卫门往铁板上把油哗哗一倒。
铁板上的小坑里一下子飘起了厚厚的一层油。
『不是吧……猴子那边的章鱼烧油放的太多了哎。这样的话章鱼烧不是会变得很难吃吗？』
『没错呐』
更离谱的是，良晴这边根本就没有所谓控制火力的概念。
因为火太大的关系，所有的章鱼烧一下锅马上就硬了。
「糟了！我这连章鱼还没放呐！快翻面，快翻面！」
「啊哇哇。千枚通尖尖的好可怕啊……呜呜」
「半兵卫酱这里很危险的你在旁边看着就行了！五右卫门，你从右边开始翻。我从左边开始！」
「明白！」
「喝呀啊啊啊啊啊啊！」
「呜哦哦哦，的是也！」
『哦哦，这可真是！猴子和豆丁忍者开始猛烈地翻起了章鱼烧！但是怎么看都为时已晚，章鱼烧已经硬邦邦得没救了！』
『唔。就算现在重新开始，所剩下的时间也不够了呐』
就算一向都泰然自若的今井宗久，这会儿脸色也开始越来越难看了。
「啊啊啊。这是多糟糕的手艺啊，章鱼烧都给捅烂了呐」
「完了要烤糊了！」
「这下焦得太彻底了，绝对已经硬掉了」
「这样一来，章鱼烧特有的绵滑口感也彻底泡汤了呐」
会合众对于良晴的门外汉料理，批得一点情面都不留。
「已经硬得太过分了相良氏！完全都焦掉了喵」
「有、有什么办法啊！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水倒上去……」
「啊哇哇。这样一来的话我们料理失败就会露陷然后被狂扣分的啊」半兵卫哭喊着制止了良晴。
「真真真的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吗良晴先生？！」
「哎呀哎呀。看来你引以为豪的千里眼也看不穿料理之道呐，相娘系」
千里眼——。
完全一副穷途末路的良晴的脑海里突然哔哩一下子闪过了一个念头。
说起章鱼烧的话，首先想到的就是粘稠软滑的大阪风味章鱼烧，但是呢……。
没错。
在我生活的时代，还有一种流行的新口味章鱼烧存在！
「——快放油！再放多一点油进去！」
「还要放油啊？」
「良晴先生。油已经太多了啦」
「没关系的！事到如今已经焦到这个地步也没别的辙了。干脆就做成『油炸章鱼烧』吧！再说，咱们也只剩下这一个办法了！」
油炸章鱼烧？！
半兵卫和五右卫门，还有会合众们都疑惑地歪起了脑袋。
『油•炸•章•鱼•烧！被逼入绝境的猴子的嘴里再一次蹦出了神秘的猴子国语言！到底油炸章鱼烧会是什么样的猴子国料理呢！』
『那样稀奇古怪的食物，到底能不能吃呐？』
哼。虚张声势，光秀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对于良晴一边的骚动，光秀完全不为所动，用手中的千枚通灵活地给章鱼烧翻着面。
「……很有趣的样子。犬千代也来帮忙」
「不行！这项工作对手法的要求可是很高的！我十兵卫一个人就足够了」
「……呒。一个就好，让我试试」
「虽然特产比赛已经完全是我十兵卫的胜利了，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毕竟俗话说『猴子也会从树上掉下来』！所以，说不行就是不行，绝——对不行！」
「……（呒）……」
犬千代一脸失望无聊中——。
「好嘞！焦成这样大致上就差不多了！油的分量也刚刚好！」
相良屋的神秘油炸章鱼烧，率先完成了。
会合众一齐窃窃私语着「这到底能不能让人吃啊……」，一脸的不放心。
章鱼烧的外表看上去完全是硬邦邦了。
就连把签子插进去都很困难。
怎么看都是一副炸烂了的鸟样。
（卖剩下的章鱼烧搁在铁板上放久了就是这个鸟样没跑了吧）（不成。这种货色怎么可能卖得出去）台下面也是一片的窃窃私语。
然而良晴在往章鱼烧上浇了大量的酱汁之后，又拿出了最后的终极秘密武器——。
「良、良晴先生。这白色的液体到底是什么啊？白白的、而且黏黏的……又浓又稠，还有一股怪怪的味道……（嗅嗅）」
「半兵卫酱半兵卫酱。你这样会让人想歪的赶紧住手啦！这可是我通宵熬夜做出来的蛋黄酱哦」
「真夜姐醋（まよねいず，和蛋黄酱日语マヨネーズ相似）……是什么？」
「就是把蛋黄和油还有醋混在一起的调味料啦，做起来很容易的，只要把这个涂在油炸章鱼烧上，绝对会很好吃的哦！」
不是吧。还要放油啊？这油也多得太离谱了啦……五右卫门瞪着良晴一脸疑心重重。
「如果把这么油的东西吃下肚子的话，在下，一定会肥上一圈的。你要知道，对银者来说身亲如念到几有多咩重廖——……」（翻译：对忍者来说身轻如燕到底有多么重要）
「好啦好啦。来吧，会合众的诸位！试试看未来的章鱼烧到底是什么味道吧！」
咚——！
良晴一行把涂了蛋黄酱的油炸章鱼烧在会合众的每个人面前都摆上了一份。
「料理才不是看外表和食材的高低贵贱来决定孰优孰劣的！到底好不好吃！这才是最重要的！」
「……难道说本小姐也要一起吃吗？不要啊……这到底是什么啊，又黑又硬的……而且上面还沾着又稠又厚的白色液体耶……」
「小姐，总而言之就先吃吃看吧」
除了埋头于最后工序的光秀以外，全体人员都露出了一脸的不情愿，把眼前沾着蛋黄酱的油炸章鱼烧塞进了嘴里。
……
……
短暂的沉默。
（卧槽？！难不成这味道根本不符合战国时代的人的口味吗？！是蛋黄酱太酸了吗？！还是油炸章鱼烧太硬了吗？！「
这样一来的话……老子就要去岐阜城当厨子了——————？！
良晴哭喊着「完蛋了啊啊啊啊」，一下子绝望得瘫倒在地。
第一个开口的人，是今井宗久。
「……相良啊……！」
宗久的眼中饱含热泪、内牛满面。
「你到底……到底是让我们，吃了什么东西啊……！」
那个一直都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今井宗久，居然会哭得泪眼滂沱！
可见他的愤怒绝对非同小可啊！
「呜哇啊啊啊！大叔，你不会真生气了吧？后悔得连眼泪都下来了啊？抱歉，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根本没有考虑到比赛结果会关系到会合众新代表的归属啊啊啊————！！」
良晴猛地扑倒在地磕头不已。
「不是的！是太好吃了呐！因为太好吃的关系，不禁流下眼泪了呐」
「诶？」
这时，试吃结束了众人也发出了感动的赞叹声。
「真的啊，太美味了！」
「虽然是跟以往的章鱼烧完全不同次元的食物，但是真是前所未有的好吃呐！」
「表皮很脆，里面还热乎着呐！」
「（抽泣抽泣）。虽然很油……但是真的很好吃」
「好烫好烫好烫。在下不擅长吃烫的东西啊相良氏！但是真的是太好七了！」
「……犬千代。还要。（嚼嚼）」
「唔。这可真是南蛮风的天妇罗和章鱼烧的结合呐。虽然一眼看上去很是出人意料，但是真的是很棒」
就连津田宗及，也把良晴的油炸章鱼烧吃了个精光。
「把章鱼烧放在油锅里炸，这可真是奇策。相良大人搞不好是个料理的天才也说不定呐」
「没有啦。油炸章鱼烧其实不是我原创的东西啦……真的没问题咩……」
就连今井宗久也开口说道，
「这料理虽然挂着章鱼烧的名号，但是和某所想出来的料理已经完全不同了。这样一来的话，让某放弃纳屋对章鱼烧的独占权也是心服口服。真不愧是来自未来的人呐」
宗久对于良晴毫不吝啬赞美之辞。
「诶诶诶诶诶」——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光秀吃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像像像这样的场合，首首首先拿出料理一方照理应该会失败才对啊！真真真真是难以置信！」
最让自己看不下去的是，
「真的很好吃呢。猴子，再给我一个啦！」
「哦。小心别吃撑了哦」
「真是的。很烫啊叫人怎么吃啦。快给我吹吹」
「又来啊？真拿你没办法」
「啊~呜」
一副普通少女打扮的信奈，带着无比灿烂的笑容和良晴两个人亲昵到不行。
「……只剩下淋上酱汁了」
啪嗒啪嗒回到光秀身边的犬千代不失时机地插嘴说道。
「酱酱酱酱汁什么的不放也罢！事到如今，我们非得动用能够胜过那个莫名其妙蛋黄酱的必杀调味料不可了！」
因为嫉妒而冲昏头脑的光秀，眼中燃烧起了熊熊的火焰。
「……真有这种东西么……？」
「当然了！！只要用了这个的话，信奈大人一定会超喜欢不会错的！」
咚————！
十兵卫光秀，头脑完全发热了！
难得……难得那样地不惜技术和预算才做出来的最强绝品特制章鱼烧眼看就要完成了。
「来来。大家赶紧尝尝看吧！」
「这……这个是……」
「到底……这到底是要让我们……吃的什么啊……！」
……在章鱼烧的上面，涂满了厚厚的一层……
这厚厚的一层酱状物体不是别的，正是三河特产的八丁味磳——这样的章鱼烧被摆在了会合众的面前。
「这味磳在八丁味磳里也是最为成熟的最高极品！是拜托松平元康殿下才弄到手的！快快，大家不要客气赶紧吃吧♪」
……
……
……
「哼哼。感动得都说不出话来了吗？不用客气，大家趁热赶紧吃吧吃吧♪」
说不出口啊……。
在光秀这写满了「得意洋洋」「怎样服气了吧」的满是春风的笑脸面前，「这种东西是人吃的吗」这样的话，众人实在说不出口……。
大家用颤抖的手插起「味磳章鱼烧」，放进了嘴巴。
「唔。也不是不能吃……才……怪……」
「……好苦」
「章鱼烧和味磳……味道根本不搭。呜呜」
「营、营养还是很充分滴酱紫啦」
就连美浓尾张来的这群天天与味磳为伍的家伙们，脸上的表情也是千奇百怪。
这种玩意儿除了胜家以外没人会喜欢吃的啦……良晴道。
至于平时养尊处优惯了的会合众们，自然是没有人能够吃完。
特制的成熟八丁味磳，在苦味上要比普通的强烈三倍。
除去早已习惯八丁味磳的光秀不论，这些天生就跟八丁味磳没缘的堺市大人物们，是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这种味道的。
「这……这到底是神马……」
「你到底……都让我们吃了些什么……」
「不行了……老朽的舌头、舌头不听使唤了……」
至于把代表权赌在光秀身上的津田宗及，则是无言地放下了手中的竹签，说道。
「这味磳实为高级没错。章鱼烧也是做得无可挑剔。作为料理的完成度可谓高出了相良一大截。但是，完全没有注意到素材间的调和问题。枉费了那么多高级的食材呐。因为过分想要取悦小姐的心思，你的焦虑才会在自己的料理上表现得如此明显呐」
今井宗久也是毫不留情地投上了反对票。
「诶诶诶诶诶诶诶……不、不、不行吗啊啊啊啊？！怎么会……为什么……！」
光秀瘫倒在地。
（这、这样的话就要贬去做厨子了……呜呜呜）
眼下只能做好失败的觉悟了。
「津田殿下，真是非常抱歉！这样一来堺市的代表就是今井宗久殿下了……」
「不。胜负不到最后永远都是未知数」
就这样……。
在短暂的休憩之后，会合众的投票结果也出来了。
光秀，以极大的票数差距，


获胜了。


「太好啦啊啊啊啊啊！」
「真是可喜可贺。这样一来，在下也成了会合众的代表了」
果然八丁味磳是最棒的食材了！光秀开心得狂喜乱舞，而一旁的津田宗及只是静静地喝着茶。
至于犬千代一行则是七嘴八舌地喊着「……不能算」「太狡猾了喵！」「一定是津田大人收买了会合众的选票」，抗议声不断。但是完全没有注意到津田宗及的幕后交易的光秀则是说着「哼。真是死不认输呢。太难看了」，完全不看气氛地一个人自顾自地得意洋洋着。
「真是太荒唐了。在下回京城去了！」
「我也是。因为这种骗人的比赛，难道真的会让良晴先生被贬去下厨么？」
「……火大」
五右卫门、半兵卫、犬千代三个小丫头怒气冲冲地走上了回京的路。
「纳屋老板，我这也是一种取胜的手段罢了。这次从结果上来看是在下胜了，如此就足矣」
「买下这么多人的选票，相信一定花了不少钱呐，天王寺屋的老板」
「本来想是等比赛结果势均力敌的时候才用这一手的。托八丁味磳的福在下可是大出血了呢。嘛，在做买卖的时候只要不放味磳就行了——不过啊纳屋的老板，你应该早就察觉到我收买选票的事情了吧？为什么会睁只眼闭只眼的？」
「不管结果如何，某已经放弃了章鱼烧的独占权。不过你们没有买下的、相良小哥的『油炸章鱼烧』，此后就归某所有了。应该没有异议吧？」
津田宗及一下子语塞了。如果提出反对意见的话，今井宗久一定会对于这场投票本身提出质疑。作为今井宗久放弃章鱼烧独占权的交换，眼下也只能把油炸章鱼烧出让给对方了。
「原来如此……比起名声来，你更看重利益呢。居然连跟你那么亲近的相良殿下都给出卖了……真是老奸巨猾呢」
「没错。区区一个会合众代表的职位，等小姐的实力更加壮大之后，以某的一只手便能将其压在掌下呐」
「真会如此么？在京城的公家之中，织田信奈大人的评价可是差得很呐。还请你和织田大人多加小心，注意不要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哟」
两个好对手——津田宗及和今井宗久的眼神静静地交锋着，言语之间互相试探着对方。
然而，特产胜负的结局，还是以光秀的胜利而告终。
至于津田宗及，则坐上了堺市会合众的新代表的位子。


                ※


「这场比赛是我赢了呢，前辈」光秀一脸得意地说道。
「但、但是很奇怪啊！」
「有什么好奇怪的」
「靠！！居然把别人到手的胜利果实活生生抢走！赶紧给我向今井大叔赔罪啦！」

「哼哼。就算退一百步承认投票结果是不公平的，那也是津田宗及搞的鬼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胜负的世界很是很残酷的哟，相良前辈」
在今井宗久的宅邸里。
良晴和光秀两个人，在信奈和今井宗久的面前不停地争论着。
虽然良晴打死也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但是光秀则是坚持「结果公不公平跟我十兵卫无关」，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你这家伙还真是意外地小家子气哪……就这么想要黏在信奈旁边做跟屁虫吗？」
良晴已经有点头大了，不禁嘟囔道。
然而，光秀则是对着良晴正座着说道，
「当然是了」
言语之中充满了凛然之意。
「我明智家虽然现在已经落到如此这般落魄境地，但是也继承了清河姬巫女大人血脉的清河源氏一族的后裔。就连在这个国家首开幕府统治的源赖朝公，也是我清河源氏的一员。可谓是名门中的名门」
「高贵神马的出身神马的我早就知道了！而且这种破事儿光是看了你的脑门儿就明白了！」
为什么看脑门会明白这种事情啊！光秀不悦地嘟起了嘴。
「再者，我十兵卫光秀还是美浓首屈一指的神童。然而父亲早年就战死了。全是靠母亲一人支撑起了这个落魄的家。因为生怕因为贫寒而让我失去受教育的机会，母亲为了能够让我求学、连睡觉的时间都在从事副业换取微薄的收入。母亲本来就体弱多病，最后身体终于垮了下来。正是她想要让我——十兵卫光秀出人头地、光复明智家的决心，才会驱使着她一直都这样勉强着自己，从来都不曾把我抛弃」
「……」
光秀的表情严肃，眼泪的眼眶中打转，看不到一点说谎的样子。
看来不认真听下去是不行了呢……良晴也端正了姿势，认真地听着。
「我十兵卫正是在母亲的推动下、以及斋藤道三殿下慧眼识珠之下，作为一名小姓接受了英才教育。和其他的武将比起来，不论是智谋还是觉悟都远胜他们一筹。遗憾的是偌大的尾张却没有一名武将能够理解信奈大人的梦想。信奈大人从道三大人那里继承的天下布武、称霸世界的梦想，能够全心全意地理解它、为这梦想奉献出一切的人，只有我十兵卫一人而已！」
说起来的话，在正德寺的时候，这家伙还真是被信奈的梦想给感动了哪……良晴不禁想起来了。
「在道三大人被逐出美浓之际，我并没有参加最后的战役，而是从道三大人那里接到了『去京城、堺市增长自己的见闻吧，日后，一定要好好辅佐我的女儿信奈』的指示。也就是说，道三大人对于我一直都寄予厚望。因此我才会带着年事已高病魔缠身的母亲、作为一介浪人踏上了旅程。和御所的公家打交道需要花费莫大的资金。有时也必须强忍屈辱，从事保镖之类的工作赚取路费，最后几近辛劳终于在畿内建立了自己的关系网。和津田宗及殿下相识也是在那个时候。」
不过，就在我在畿内费心劳苦的时候，不知什么时候被一个自称未来人的家伙悄悄地爬上了信奈大人身边的位置。
「像那种自称来自未来的男人本来就不可以相信。而且，那个男人身为一介家臣好像还对信奈大人抱有非分之想的样子——真是不知廉耻的家伙。因此就算是不择手段，为了守护信奈大人，我也一定要把这种家伙从她的身边赶走才行！」
才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呢！良晴条件反射地反驳到。
「十兵卫酱的志向和孝顺的地方我还真是不知道，但是我真的不是那么坏的人啦。误会啊」
「哪里有什么误会！本来能够集信奈大人宠爱于一身的明明只有我十兵卫光秀一人而已，但是你你你……不，只是因为相良前辈一句『来自未来』的蠢话，这一切都被你给抢走了」
「我有什么办法啊！事实上我就是来自未来的啊！」
「才怪——。像你这样不着边际的谎话，要骗过我十兵卫的聪明才智才没有这么容易。请你拿出证据来」
「证据啊……除了那身校服大概是没什么别的了，手机也早就没电关机了……」
「看吧——。果然相良前辈只是个信口雌黄的骗子呢」
这时，一直都静静坐在一旁看着的信奈，开口说道。
「十兵卫为了复兴明智家不惜粉身碎骨的觉悟我已经知道了。但是眼下的问题，是关于贬去厨房的事情」
信奈一边说着，一边好像很是忐忑地拨弄着自己的头发。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来吧。良晴也做好了准备。
「比赛就是比赛。你难不成以为把自己脑袋砍下来我就会饶过你么？」
——而且完全一副心情超烂的样子。
「呃……可是……」
这时，今井宗久说道「小姐。对于津田宗及收买选票的事情某早就知道了，只是为了得到『油炸章鱼烧』的贩卖权才会默不作声的。但是实际上，比赛的结果毫无疑问应该是相良小哥取胜才对。这里就请看在某的薄面上宽大处理吧」，然而，信奈却叹了口气，嘀咕道「即使是这样，约定就是约定啊……」。
（啊啊啊，原来我是被今井大叔从背后给摆了一道啊啊啊？！）事到如今才意识到这一点的良晴不禁抱住了脑袋。
「太残酷了……商场这东西，真是太残酷了……真是没想到……」
事实上，信奈真正想要骂的是十兵卫才对，但是十兵卫自己对于选票被收买的事情并不知情，因此也不好发作。至于今井宗久如此迫切地敛财的目的也是为了投资给自己这一点，也早已是心知肚明。
但是……最让自己光火的，是良晴会被贬走——这件事情本身。
不，准确地说，是对于放不下架子否决这个提案的自己感到火大才对。
「信奈大人。这场比赛是我赢了！快，请做出公正的决断吧！」
光秀带着天真烂漫的笑脸说道。
完全就没有注意到现场的气氛。
本来打算说出「下贬的惩罚就算了吧」，让事件和平收场的今井宗久也是瞪大了眼睛，大呼「喂。你在说什么呐？！」
「也、也是呢……」
「快，信奈大人。请快点说出来吧，就说『死猴子，你从今往后就给我会岐阜城管厨房！』就好了！」
「……呜……但、但是啊。虽然从得票数上来看是你赢了，但是实际上确实是猴子的『油炸章鱼烧』比较受欢迎啊。不如就算作平局……」
「但是，比赛的结果获胜的人是—我—才—对—！」
信奈眼神游离，说话也开始结巴了起来。
还差最后一击了！
光秀的眼角泛出了眼泪，一脸怨妇地咬着手指。这幅哭相怎么看都是装出来的。
「怎、怎么会有这种事情……信奈大人，难道说……是喜欢相良前辈吗？在我光秀看来，您怎么都是在偏袒前辈啊」
砰。
信奈的小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怎、怎么可能啊！这这这家伙只是只猴子啦！跟本小姐的身份完全是天差地别！喜欢什么的……怎么会……！」
「就是说啊！那么，就请您公正地裁决吧♪」
「呜、呜、呜」
即便是这样，信奈还是无法亲口说出「死猴子给我管厨房去」这样的话来。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要说出那样的话就好了……心里头虽然后悔，但是终究也只是马后炮而已。
信奈仿佛是求救一般，向着良晴坐着的方向看了过去，却发现——。

良晴的身影，早就已经消失了。

「啊咧，猴子人呢？」
「小姐。相良小哥临走时留下一句『特产比赛也是一场战斗。既然输了就要认赌服输。十兵卫赢了，输的人是我』，已经一个人向美浓出发了」
今井宗久回答道。
「诶诶诶诶？给我等下啦。我明明什么都还没有说啊……！」
「哼哼。虽说是比赛，但是对今井大人真是做了件失礼的事情呢。靠着我十兵卫，您也在背后的资金上做了不少手脚呢……至于利息，就按十天一成来算如何？」
一直以来都穷苦惯了的十兵卫光秀，对于金钱的问题更是显得斤斤计较。
「信奈大人。那个碍事的人猿……不，相良前辈现在已经不在了，京城也是太平无事。我们两个人就慢慢地在堺市参观休养一番吧。从今往后，我十兵卫光秀时刻都会陪在您身边的」
「……吵死了啊，笨蛋！死金橘！你一个人高兴个屁啊，连气氛都看不懂吗！」
信奈，终于爆发了。
虽然在光秀的面前，加上自己平时的架子的关系，一直都在忍耐着。但是，最后终于还是忍无可忍了。
「……诶……信、信奈大人？」
「我要去追猴子！应该还来得及的！」
「诶诶？请您等一下啊太危险了！」
「十兵卫！如果你还想跟猴子做个好对手的话，以后就给我堂堂正正地决一高下！宗久，你的马我借走了！」
信奈丢下一句话，甩开前来制止的今井宗久，翻身上马一路飞奔冲出了宅邸，向着早已不见踪影的良晴策马而去。

「……信奈大人居然……信奈大人居然会……」
因为信奈的一顿痛骂，光秀一个人呆呆地站在房间里，半晌不能动弹。
明明自己赢得并不光彩，但是却完全没有考虑他人的感受。
光秀一旦太过执迷于眼前的事物，就会因为过分执着而死死地盯着这个问题不放，从而看不清周围的情况。
对于这个缺点，道三也是多次指摘。「不过这缺点也正是你的优点。总有一天一定会成就前所未有的大事呐」，虽然也曾经被如此夸奖过，但是自己却从未放在心上……。
「嘛，总之先喝杯茶吧」
追丢了信奈的今井宗久回到了房间，安慰着说道。光秀则是抹着眼泪向着宗久道歉道。
「……真的是，非常抱歉」
「对于相良小哥，这次确实是做的有点过了呐。而且……除了小姐之外，还得罪了前田大人等同僚。这样一来明智大人在织田家就被孤立了。今天本来应该退让一步，以平局收场才是最好的选择呐」
「……但是，对于竞争对手不可以讲情面啊……」
「对于小姐来说，家臣们就像是自己的家人一般。跟家臣们个个心怀叵测的三好一党比起来，可是有着根本性的不同。而且，这也正是小姐最为强大的力量」
「……我光秀一点都不明白。家人就是家人。我光秀的家人，只有母亲一个而已。家臣和家人是不一样的。只是相互竞争功名的对手而已……」
绝非是这样的，宗久岩盘一般的表情显得有些激动，辩解道。
「某在十多年前就已经认识先代信秀公了。回想当初，小姐一直都是在缺乏亲情的环境下长大的。信秀公可以说是她唯一的家人，但是却一直忙于征战，根本没有时间关心小姐的生活。而且信秀公英年早逝，那个对于小姐来说像是兄长一般的南蛮传教士也随着撒手人寰。剩下的亲弟弟，却是和自己争夺家业的对手」
「信奈大人应该还有母亲健在才对。只要有母亲在身边的话，就算失去了父亲应该也是可以忍耐的」
「……小姐她，从来就没有从母亲那里得到过一点点的关爱呐。而且还被自己的母亲深深地厌忌着。小姐她之所以会是现在这副脾气，也可是说正是因为得不到母爱才会变成这副样子的呐……」
「怎么可能。那个天才……信奈大人她居然？！」
「对于世间大多数的凡人而言，过分的聪明反而会被当做傻瓜看待。就算是自己的生母也并不例外」
「但是，我的母亲她……」
「明智大人的母亲是个聪明人呐。看了明智大人这副天真烂漫充满自信的模样，就能明白你一定是深得母爱的一个人。同样身为一介天才，小姐所走过的路可要比你坎坷得多呐」
确是如此。
光秀终于记起来了。
在南蛮寺的时候，弗洛伊斯也曾经说过这些——从良晴口中所得知的，关于信奈的过去的事情。
要么扮作一个乖乖女换取母亲的关爱、要么即使被笑作傻瓜也要实现天下布武的梦想——信奈把两者放在天枰上衡量之后，选择了……抛弃本应得到的母爱……。
（……这件事情居然会是真的……但是，信奈大人她在家臣面前，从来没有露出过一点点悲伤的样子啊……一直都是那么开朗，那么精神……）
在先前桶狭间的胜利之后，信奈大人曾经兴高采烈地向母亲前去报告，但是得到的只是一句『满身血污居然还不知廉耻跑到生母面前来。这还算是织田家的公主吗』，最后还被赶了出来——虽然这只是平头百姓间的流言蜚语而已，宗久有些沉痛地说道。
「所以，对于小姐来说，家人什么的存在不存在都是一样的。身边的家臣们才是她真正的亲人。看到家臣之间互相勾心斗角的场面，小姐自然是最不能忍受的。想必是勾起了她和弟弟之间争夺家督之位的不快回忆了吧。因此，她会如此盛怒也并不是没有理由的」
我要回京城去，光秀低着头说道。
眼眶中的热泪，一滴滴地垂落，掉在自己的手背上。
「不去追小姐吗？」
「……这是那个人猿的使命才对。我已经，被信奈大人给讨厌了……」
「明智大人才刚刚进入织田家，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呐。以后也要好好地和同僚们和睦相处啊」
然而光秀因为愧疚的关系，迟迟地无法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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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守京都者，明智光秀也

信奈单人匹马，飞也似地从堺市疾驰而出，追着良晴而去。
然而，在返京的路途之中，却没有发现良晴的身影。
（该不会已经回美浓去了吧……）
跨过京城、进入近江的地界，信奈一边用葫芦喝着水，一边沿着琵琶湖畔继续飞驰。
途中，因为太阳落山的关系，在百姓家里借宿了一宿。
深谙历史文化、教养初中的光秀，以及来自未来的良晴——这两个人如果不能形成合力的话就什么意义都没有了。而且，在性格上两个人本来也是能够互补的类型才对。因为光秀虽然认真，但是容易被眼前的工作迷住双眼，从而看不清周围的情况；而生性好色、吊儿郎当的良晴，却往往能够从不同的角度看待事物，从而发现别人所看不到的问题和方法。
不过眼下比起这件事来，良晴如果无法进一步出人头地，才是信奈最为担心的事情。
要让他建立更多的功勋，然后堂堂正正地进入织田家的元老之列。
然后，成为一国一城之主。
待到天下统一之战拉开序幕之时，就把地方方面军的指挥权全部交到他的手上，让他成为织田家平定天下的最大的功劳者——。
到了那时，还要让御所授予良晴无比显赫的官位，让他的地位高得远非凡人目力所及为止……如果这样还不够的话，如果这样都没有方法改变这个国家的话，到时候，就造一艘大大的桨帆船，两个人一起离开这个国家，纵横七海。
直到世界的另一头。
离开狭小的日本，向着名为”地球”的广阔世界出发。
这样一来的话——。
在这个国家里，一定，不会再出现反对的声音了。
对于自己和良晴的……。
……
（……等等啊。我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该不会是发烧了吧）
信奈一边摇着脑袋赶走杂念，一边沿着街道飞奔。
所幸因为离开得匆忙，身上还是一副小丫头阿吉的打扮，根本就不会有人意识到——这个满脸通红，在马背上咬牙切齿「凭什么本小姐非要担心那只猴子的死活不可啊！」的女孩子，正是织田家的姬大名——织田信奈。

然而。
只有一个人，看破了信奈的身份。眼下，他正静静地埋伏在中山道的一侧。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闯进南蛮寺、恫吓弗洛伊斯的佣兵们的头头。
肩扛种子岛，一身虚无僧打扮的暗杀者。
此人名曰，杉谷善住坊。
这杉谷善住坊，现在正躲藏在中山道一旁的破屋里，等着信奈的到来。
在破屋的一角，良晴正倒在地板上，浑身上下被绳子绑得跟个粽子一样。
「可恶，南蛮寺的时候也是你干的好事吧？你到底是什么人？」
良晴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估计是在被杉谷善住坊抓住的时候进行了激烈的抵抗，最后被对方狠狠教训了一顿吧。
「反正你也活不长了。告诉你也无妨。我叫杉谷善住坊。是甲贺的忍者」
「忍、忍者？」
「虽说是个忍者，但是我擅长武器可是种子岛」
一边给手上的铁炮清着灰，善住坊一边说道。
「甲贺忍者可是认钱不认人的。眼下，我受某人所托，要『杀掉织田信奈』。不过在堺市的话果然还是不好动手，所以才打算埋伏在此取其性命」
「“某人”到底是什么人？」
「谁知道呢。虽说读音跟猴子一样，但是肯定不会是你就是了」（某“さる”和猴子“サル”读音一样）
善住坊在斗笠下面发出了阴险的笑声。
「就算不正面交锋，只要干掉大将的话，也就跟胜利同然了」
「住手啦。恐怖袭击可是没法改变历史的啊」
寺庙是没法改变历史的……或许吧。如果光靠烧香拜佛就能往生西方极乐的话，人也就不用活得这么辛苦了呢——善住坊说道。（恐怖袭击（テロ）和寺庙同音）
「但是你为什么要等在近江啊？信奈的话应该是往京城走的才对吧？」
「根据我从今井家的小厮那里逼问出的情报，她应该是向着美浓出发才对」
「哈啊？不是朝着京城，而是朝着美浓？这算什么啊。难道武田信玄也开始上洛了吗？」
「不，信玄眼下并没有什么动作。那位公主看来是来追你回去的哦，猴子」
「我？」
「嘿嘿。难得的微服旅行。该不会是还想让你好好疼爱一番吧？」
你这混蛋！良晴气得抬脚就朝着善住坊踹去，但是因为绳子捆得实在结实，怎么也动弹不得。
「用猴子做饵，引出信奈。看见你这副样子，那个公主一定会慌慌张张地跑过来的，这时只要，砰地一枪」
「做这种蠢事到底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到底跟信奈有什么深仇大恨啊……！」
「无冤无仇」
「是要钱吗？要钱的话，我可以出你的雇主三倍的价钱！住手啊！！」
「哼。我的愿望，是让自己的枪法名震天下。只要杀掉那个赫赫有名的织田信奈，我杉谷善住坊的名号就会在全甲贺、乃至全日本的忍者之中广为流传。这样一来，人们也就会知道，我善住坊盯上的目标，一定是百发百中呐」
「开什么玩笑……！就因为这么无聊的理由，你要把这个国家变得乱七八糟的吗」
「可笑。这个国家眼下早已经乱成一锅粥了。而且啊，如果现在天下再次统一的话，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可是很头疼的。对于这个可以大开杀戒、大肆掠劫的战国乱世，我们可是相当地乐在其中，简直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哪。喝哈哈哈哈！」
纯粹的杀手。
看到整个国家的人民都在饱受战乱之苦、自己却乐在其中，就是这样的一个男人。
任凭良晴再怎么能说会道，想要说服眼前这个癖好怪异的男人，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
「追逐猴子的公主殿下差不多也是时候该到了。看好了，愉快的暗杀剧就要上演了哦」
在街道一角的树丛里，善住坊竖起了一根柱子。
然后把被捆成粽子的良晴从破屋里拖了出来，固定在了柱子上，自己则藏进了破屋里。
良晴完完全全地成了字面上的「诱饵」。
附近的道路蜿蜒曲折，而且从破屋那边看过来一点障碍物都没有。
对于用种子岛打伏击来说，可谓是绝佳的场所。
（糟糕。少了五右卫门在身边根本斗不过这个忍者，完全着了他的道了！如果光是死了我一个倒还好说，好死不死地偏偏成了用来暗杀信奈的诱饵……！）
干脆就在这里咬舌自尽……虽然脑海中闪过了这样的念头，但是如果真的这么做的话，信奈看见了自己的尸体，一定会不假思索地冲过来的。不，反倒是见了自己的惨状，信奈一定会更加慌乱、然后直接掉进对方的陷阱也说不定。
虽然平时总是一副嘴上无德毫不坦率让人没辙的臭公主架子，但是就算我再迟钝这点事情好歹也是明白的啊混蛋。
良晴扯开了嗓子用尽全力地喊道。
「信奈，这是陷阱啊！单纯的陷阱而已啊！不要过来啊啊啊啊！」
（蠢猴子，居然自己把公主叫上门来了）——举着枪静静地等着猎物上门的善住坊听了良晴的声音，不禁暗笑了起来。
仿佛像是安排好了一般，顺着良晴的叫喊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至近传了过来！
马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微服打扮的信奈。
糟糕！
不该叫得那么大声的！
这家伙——光是对我这副倒霉相感到吃惊了，完全没听懂人家在说什么！
「猴子！你到底干嘛呐？呆在那种地方丢人现眼的……」
「哇啊啊啊啊！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
信奈骑着马，径直向良晴的方向赶了过来。
「别过来啊白痴！有忍者正举着枪要暗杀你啊……」
「诶？虾米？不要大吵大闹啦，说点我听得懂的话啊！」
两个人的距离越凑越近，眼看鼻子尖都要碰到了。
突然闻到了。
硝烟的味道。
然后。
传来了善住坊扣下扳机的声音。
种子岛喷出了火苗，巨大的枪声响起。

        ※

此刻，在京城里。
「哪里都找不到信奈大人啊……果然还是去了美浓吗……」
一个人灰溜溜地回到京城的光秀，从堺市的今井宗久那里得到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消息。
『大和的松永弹正已经起了反心。为了取下今川义元大人的首级，现在正率军奔袭京城。津田宗及和弹正之间似乎也有着书信往来。说不定就是他把京城空虚的消息透给了弹正，怂恿他进京的』
抛去津田宗及的书信不谈，松永弹正久秀本来就是个谋反的常客，因此消息的真实性也自不用说了。
再怎么说，对方也是有胆量袭击足利将军的人物。
听闻京城只剩下了新将军候补今川义元以及为数不多的守军的消息，于是就带兵妄图卷土重来。
（津田宗及殿下，说不定是不愿意把堺市这座自由都市拱手让到织田家的旗下，才做出这等举动的。如果松永弹正成了京都的主人的话，那么今后堺市的地位就会变得更加重要。贸易独立性也就能够得以保全。所以津田殿下才会利用特产比赛，夺去了代表的位置吧——）
话虽这么说，但是津田宗及毕竟不是武士，只是一介商人。
对于商人来说，也有着必须守护的东西，也有为止战斗的理由。
因此对于津田宗及的行为本身，光秀并不感到忌恨。
「动作快！目标：清水寺！」
光秀把所有的守军都集合到了一起，但是人数依旧不足八百。
从驻地出发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时分了。
光秀这才注意到，前田犬千代、竹中半兵卫、蜂须贺五右卫门三人早已经不知所踪。从自己回到京城的那一刻起，就没有见到过三人的影子。
或许，三人已经动身前去追赶良晴了也说不定。
但是，对自己居然连一声招呼都不打……？
（该不会是因为我用了不光彩的手段，赶跑了那个人猿所以生气了吧？）
从比赛时候三个小丫头火冒三丈的样子，还有良晴和家臣同僚间的关系来看，事实上也存在这种可能。毕竟平日里能跟良晴吵上架的，也只有柴田胜家而已了。
对于小姐来说，家臣们就像是她的家人一般的存在。
今井宗久的话再一次叩响了光秀的心灵。
敌人数量一万有余，而守军只有八百。
除此以外，己方连可以把守的城塞也没有，只能依靠寺院进行防卫战。
凭自己一个人的智慧，在这样压倒性的战力差距面前根本就无计可施。
「嘛嘛。光秀，我看好你哟！虽然寺庙的周围已经被敌人围得水泄不通，但是以你的聪明才智，这点程度的危机应该能够轻松解决的吧？」
在一望无际的松永家的旗印之中，躲在寺庙深处、身着华服的今川义元一边哼唱着风雅的和歌，一边开朗地问道。仿佛一点都不知道大难临头四个字怎么写一样。
明智十兵卫光秀闭着眼睛，做好了最后的觉悟。
「遵命。守京城者，乃我明智光秀。就算只剩下一口气在，我也会保护好义元大人」
信奈留给光秀的最后的命令，是要守住京城。
被同僚们抛弃，完全是自己罪有应得。
然而，信奈大人不在京城却是不幸中的万幸。
光秀并不知道，此刻，位于近江的信奈正因为杉谷善住坊设下的卑鄙陷阱，陷入了命悬一线的危机。
照光秀的推测，这会儿信奈应该差不多到达美浓地界了。
所以，在信奈从美浓带兵返京的这段时间里，自己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保护好今川义元。
清水寺的守城战，便是要为此拖延时间。
身先士卒，靠着自己手中的种子岛将松永手下的名将击溃，从而让恫吓住敌人。
除此以外，别无他法。
但是这样一来，待到援军抵达的时候，光秀自己的性命恐怕也早已不保了。
剩下的，只有永远无法再向信奈和良晴表达歉意的——深深的后悔。
但是即便如此，自己也早已发誓，永远不再哭泣。
举起手中陪伴自己流浪多年的种子岛，光秀纵身一跃飞进了庭院里。
混战开始了。
多打倒一名敌人，就能多争取一点时间——。
光秀做好了死在乱军之中的觉悟。
「明智十兵卫光秀，参上」
光秀面前的大门，被敌军攻破了。
敌人如同潮水一般涌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名带着异国风情的华丽美女。
「呵呵——吾乃大和的多闻山城城主——松永弹正久秀。此后还请多多关照。不过，你马上就要去到另一个世界就是了」
松永久秀。
「这个女人就是……？！」十兵卫不禁瞪大了眼睛。
没错。
松永弹正久秀，正是此人——。
正值妙龄——年龄在三十岁上下，浑身上下散发着成熟气息的美女。
褐色肌肤、五官深邃，一眼看上去怎么都不像是日本人的模样。
或许，双亲之中有着外国血统也说不定。
同时，还留着这个时代的女性鲜有的、清爽的短发。
丰满的身体被包裹在唐风的朱红服饰之中，显得异常华丽。
这一身如同花街游女一般的打扮，透着无比的性感和妖艳。
身上散发出的龙脑香的香气，扑面而来。
半露的胸部之间的深壑，一眼看不到底。
仿佛深不可测的海沟一般。
「至于枪术，则是师从宝蔵院流而来」
甜美的笑容，仿佛杨贵妃一般耀眼。
浑身上下溢出的母性，就像是济世的菩萨一般柔和。
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把眼前的这个人，跟传说中的恶人形象联系到一起。
除此以外，久秀还是一名使十文字枪——别名——镰枪的高手。
在枪芒的左右两边，各生着一对弯月一般的利刃。
在步兵之间的长枪步战之中，主要的攻击方式是刺击。
但是在一对一较量的时候，长枪只能沿着直线攻击对方要害，与攻击套路变幻莫测的刀相比，有着压倒性的不利。
然而，源自大和兴福寺的宝蔵院流十文字枪，却能够利用弯月一般的刀刃，做出薙刀一般的切砍动作，同时还可以当做镰钩枪使用。
光秀的脸色不禁一变。
「“宝蔵院流”——难不成，弹正殿下是兴福寺出身么」
「没错。正是如此」
「身为一介本应向佛的信徒，怎么会做出毁灭足利幕府、烧毁奈良大佛的事情来，如今还对我织田家天下布武之路横加阻挠，难道你内心的佛道已经迷失不在了吗！」
「迷失的，仅仅是人道而已哦。自从我失去了主公——三好长庆以来，早就已经迷失在半梦半醒之间、什么都分不清楚了」
杀掉三好长庆的不正是你吗！对于光秀的质问，久秀则是带着妖艳的微笑回答道「这只是恶人散布的谣言罢了。长庆大人在我心中，就像是我深爱的孩子一般。所以在失去了他之后，我才会因为悲伤过度，不禁将大佛付之一炬的哦」
「现在我所做的一切，仅仅是在试探织田信奈大人到底有没有资格成为我的新主君而已。人只有在被逼上绝路的时候，才能显现出真正的姿态……你真正的本领，过会儿也让我好好欣赏一下吧。呵呵」
「我只是因为相信信奈大人，所以才会追随她左右的。为了她的梦想，就算赌上我的人生也在所不惜！像你这样彷徨在现世和梦境之中的家伙，怎么可能杀得掉我！」
「呵呵。再做口舌之争也是毫无意义呢……来，让我们好好厮杀吧。就让我替你引路，送你去到名为混沌的世界吧」
在两军士兵交锋的血、火和杀声交织成的背景音之中，面不改色的松永久秀一步……又一步……向着光秀靠近了过来。
光秀白皙的脸颊上，滑落了一丝汗珠。
眼前的这个女人，论枪法恐怕无人能够出其右。
「对于宝藏院流，种子岛根本没有胜算。就让我用剑来会一会你吧」
光秀丢开了手中的种子岛。
在这样狭窄的场合，铁炮在近身战之中什么用处也派不上。
在装子弹的时候，眼前的十文字枪一定会深深地扎进自己的喉咙。
光秀拔出了腰间的长刀。
名刀——明智近景。备前长船长光的弟子——近景的作品。
久秀用细长的朱舌舔了舔嘴唇，又是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得更近了。
「利剑终于出鞘了呢……高贵而又美丽的公主哟。在你踏上冥府之旅之前，请你报上自己的名号吧」
「我正是清和源氏之后——土岐氏的末裔，明智十兵卫光秀。剑法师承——」
「以明智为光，聪明俊秀。真是个好名字。对于你来说，真是再合适不过了。但是你的剑法，又是如何呢？」
久秀微微一笑，听了这话的光秀，则是拖着刀向着对方径直冲了过去。
「剑法——师承鹿岛新当流，免许皆传」
「诶？！」
架着十文字枪、姿势前倾的久秀，听了这话反射性地向后一跳。
不这么做的话，光秀的第一刀就会毫无疑问地砍到自己身上。
届时架着枪的双手，一定会被对方硬生生斩断吧。
如果光秀没有老老实实地报上自己的流派的话，久秀必败无疑。
「不会错的，刚才的刀法正是鹿岛新当流奥义“一之太刀”吧」
「亏你能够躲开这一刀呢」
松永久秀因为惊讶，第一次睁开了眼睛打量起了对方。
抛开神枪手的威名，再加上能够跟那个剑鬼将军——足利义辉相匹敌的剑术，眼前这个漂亮的女孩子——。
真不愧是，降临在这个战国之世的，奇迹般的天才。
在织田信奈的身边，居然会有样武艺高强的武将存在。
「世界真的是很大呢。真没想到能够在这里遇上你这样的英杰。这下可有趣多了」，久秀不禁又露出了微笑说道
「呵呵。能够和你这样的英雄豪杰交手，我心里涌现出来的杀意——就怎么也按捺不住呢！真想亲眼看看，梦想破灭的那一瞬间，你究竟会露出多么绝望的表情！」
「一派胡言！」
一步……。
又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之近，仿佛都可以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两军的士兵也暂时忘记了战斗，大气都不敢出，静静地注视着眼前对峙着的二人——宝藏院流的枪手——以及面无惧色的少女剑士。
刚才还杀声震天的战场，一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一步。
又一步。
高手之间的对决，不存在所谓的胶着。
胜负的结果，从最初的一击就已经决定了。
出招的速度，将会决定一切。
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不存在回避的可能了。
输掉的一方。
必死无疑。
从常识的角度来看，眼下已经被对方看破了自己的奥义——一之太刀的光秀，正处在不利的位置。
但是，一之太刀之所以名扬天下，也正是由于它的招式随机应变、变换自如。
没有人……就连松永久秀，也不能完全看透这奥义的真髓。
「……」
「……」
二人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对方，唯有呼吸声在一片寂静和黑暗中回响。
紧接着。
两人的手开始了动作。就在这一刹那——。
「啊对了对了。有一件事情忘了告诉你」
仿佛是巨大的毒蛾，撒开了剧毒的鳞粉一般。
久秀轻启朱唇，发出了蠢动。
「加贺的杉谷善住坊已经在近江设下了埋伏，去狙杀织田信奈了哦。他作为职业杀手可是从来没有失过手，不知道这会儿你的信奈大人是不是已经下地狱了呢？」
「……你……你说什么？」
奇怪……好像闻到了一种怪异的香气……但是在光秀注意到这一点之前。
这不祥的话语，已经深深地扎透了光秀的内心。
光秀的意识，一瞬间被吹远了。
自己的存在意义，仿佛一下子天崩地裂，万劫不复。
（信奈大人她……死了？！因为去追相良良晴的关系……都是，我的错？！）
强忍着哭喊出来的念头，自己的精神眼看便要把持不住。
虽然仅仅是短暂的一瞬间。
破绽却由此而生了。
精神高度集中、观察着光秀动向的久秀，自然不会放过这大好的机会。
「……呵呵。看来，你已经中了我的春花之术呢」
片刻之间。
确信胜利已然在手的久秀，手中的十文字枪像是蛇一样绕了上来。
「……不好……！」
锋利的枪刃，毫不留情地向着十兵卫光秀白皙的脖子砍了过去——。

但是光秀，并没有送命。

「会让你得逞吗啊啊啊！」

在光秀和久秀二人之间，一个身影毫无畏惧地冲了进来。
十文字枪的枪芒，被一柄长枪挡了下来。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久秀不禁打了一下舌鼓。
「真没礼貌呢。你究竟是谁……？」
「织田家部将，相良良晴！」
「居然插手别人之间的决斗，太卑鄙了哦」
「卑鄙的是你！明明是你用鬼话骗了十兵卫在先的好不好！」
「啊啦，我可没有骗人哦。信奈大人她十有八九，已经不在人世了哦……」
为什么眼前的松永久秀会知道善住坊的事情，良晴眼下并没有那个闲心去思考这个问题。
「各位！我们的目的只有今川义元的首级而已！所有碍事的家伙全部给我杀掉！」
久秀放弃了眼前的战斗，重新回到了混战之中。
松永军的步兵们架起了长枪，举着刀再次杀了过来。
混战再一次开始了。
「不妙啊。如果真的打起来的话，这边实在是不利。兵力差距太大了」
架住了十文字枪一击的良晴，因为攻击的余势，脸颊上垂下了一丝血迹。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光秀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向着良晴问道。
「为什么……因为听说清水寺有Pinch……不不，是遇到了危机啦」
「死人猿！现在不是你来这里的时候吧！信奈大人她可是被杉谷善住坊给盯上了啊」
「信奈的话，已经到这里来了哦」
「诶？」
「本来我是准备自己过来让她回岐阜搬救兵的啦，不过被她拒绝了。说什么这么一来的话就会来不及的，不能对十兵卫你见死不救呢」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话以后再说吧，十兵卫！」
咚！
从清水寺本堂的屋顶上，传来了一记轰鸣。
是种子岛的枪声——。
「信奈大人？！」
正是织田信奈。
「……啊……啊」
她还活着。
毫发无伤。
到底是如何逃出生天的呢，现在光秀已经没有办法思考这个问题了。
只是浑身上下仿佛都充满了使不完的力气。
「嘁。虽然赶是赶上了，但是兵力真是相差悬殊呢。这下可不好办了」
「信奈大人。会演化成现在这样的情况，全部都是我的失策。请责罚我吧」
「这种事情等解决了目前的情况再说，十兵卫！」
「……遵命！」
「特产比赛的事情就等到日后再做个了断好了。可别死了哦，明智系（氏）」
抓着五右卫门的小手爬上屋顶的信奈，像是变着戏法一样用三把铁炮朝着敌人射击着，而一旁的五右卫门则是用着让人看不清的手法迅速地给打空的铁炮装上新的弹药。
「——犬千代！半兵卫！」
就连老早消失不见的前田犬千代和竹中半兵卫也来了。
两个小丫头费劲全力才爬上了屋顶，在信奈身后探出了小脑袋。
「……犬千代，参上。肚子好饿……」
「味磳章鱼烧虽然是很难吃没错，但是眼下必须先打败松永军才行！」
「十兵卫！为了赶到这里我们根本没时间回岐阜去搬救兵。虽然这么说有点对不住，不过我们五个人就是所有的援军了！」
「信奈大人」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对于光秀的喃喃自语，信奈确实带着开豁的表情一笑。
「十兵卫！你的身后就交给我来守护，尽情地发挥你的本领尽力一战吧！今天就是你明智家的桔梗纹名扬天下之日！」
但是，松永久秀妖艳的低语，再一次地在光秀的耳畔响起。
这是梦。
一切都是幻觉。
你只是在做着，自己想做的美梦而已——。
久秀的“春花之术”，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是一种可以操纵人心的催眠术。
「没错……这……这一切都是幻觉。我赶走了那个人猿，因为自己不堪入目的失态表现，被信奈大人讨厌了。前田殿下和竹中殿下也离开了京城弃我而去……为了这样自私自利的我，信奈大人是不可能带着区区五人前来相救的。这一切都是我十兵卫因为过度绝望产生的梦境、一切都是幻觉……」
在光秀身边架着长枪跟敌人打得手忙脚乱的良晴，当即回头抽了光秀一记结结实实的耳光。
「好痛！你你你打我干什么！」
「真是的。这么明显的假话麻烦你不要相信得那么干脆啊十兵卫！听好了，我是在近江被杉谷善住坊抓到了，然后被当做人质来引信奈上钩没错！」
「然后就被悲惨地一枪打死了是吧。所以人猿你实际上是幽灵！」
「才怪！是犬千代她们三个在关键时刻救下了信奈了啦！犬千代她们不是为了丢下你才离开京城的，只是因为信奈一直不回来所以才去找了而已！」
「你说得轻巧怎么可能运气这么好刚巧碰上啊！」
「我骗你干嘛啊！是犬千代她追着信奈的味道才追上来的，这一点真是跟小狗的鼻子不相上下啦！至于善住坊射来的子弹，则是被半兵卫酱用硬化的护符在千钧一发的时候挡了下来！五右卫门虽然打算把善住坊拿下，但是对方看见信奈毫发无伤之后又惊又气，丢下一句『难以置信。难道织田信奈冥冥中有老天保佑不成』就逃之夭夭了！虽然在这段时间里老子一直被绑在柱子上根本没有出场表现的机会，但是总而言之信奈连一根毫毛都没有伤到就是了！」
「就算是这样，这样压倒性的不利场面你们又怎么可能区区五人跑到这清水寺来！按照常理应该把京城交给我十兵卫光秀回岐阜城找救兵才是……！」
「啊啊没错！五右卫门姑且是反对这么做的。虽然没了义元确实很让人头疼，不过将军候补的人选总是能够找到的！但是信奈她坚决反对，说『明智十兵卫光秀虽然有些小气，但她是发誓要追随我的梦想的重要家臣。怎么可以说放弃就放弃』！还说如果有一天，『自己有个什么万一的话，一切后事就全交给集家第、才能、志向于一身的十兵卫你了』！真是的，这家伙，关键的时候反倒是狠不下心了。这算是哪门子主公啦！」
「……骗人……怎么可能……这是梦……」
没错这是梦……只是单纯的幻觉而已……妖女——松永久秀的低语，不失时机地再次响起。
因为过于直率的关系，这样的暗示对于光秀尤为有效，她眼瞳中的光芒，渐渐地消失不见了……。
但是良晴一边挥舞着长枪，一边向着光秀继续呐喊着。
「确实人生就是一场梦没错。就连来自未来的我，对于自己是不是还活在世上这一点也会时而感到不安！但是啊十兵卫，至少你眼中的这个世界——你在这个梦中的世界里，并不是孤独的一个人！这是我们大家共同的梦啊！拜托你听进去啊十兵卫」
信奈这家伙从来不积口德态度也是别扭的要命整天惹人瞎误会，除了找乐子以外实在是没别的理由好解释了，真的是个让人头大到想死的家伙。
但是啊她虽然从来没有在你的面前亲口提起过，但是实际上别提她有多看重你了。
能够理解她那虚无渺茫的梦想的人，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来自未来的我以外，大概只有跟信奈同时代而生的另一个天才——十兵卫你一人而已了。
但是，我毕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更不要说什么出身门第了。
所以，如果那个家伙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话，能够取而代之的人，也只有你而已了。
良晴拼劲全力地叫喊着，回过神来的时候，双眼已是饱含热泪。
不要忘记。绝对不可以忘记。
「这个国家、这个世界现在所需要的，是信奈这样的人。我是从四百年以后的世界穿越而来的，这话是绝对不会有错的。对于这个国家来说、对于这个国家的人来说，乃至于全世界来说，她都是不可替代的存在。拜托了，十兵卫。如果你能够活下来，却迷失了自己的方向的时候，就想起今天发生在这染血的清水寺的一切吧！回想一下，为了救你、不停地用种子岛射击的、信奈的身影吧……！」
为什么。
为什么眼前的这个人看着自己的眼神，会是如此地悲哀、仿佛是在恳求自己一般呢。
这时的十兵卫光秀，尚无法明白。
光秀并不知道。
良晴在和信奈汇合之后，把「那家伙终有一天必将谋反。眼下对十兵卫袖手旁观才是上策」的献策深埋在了心底，下定了决心，永远不在十兵卫光秀和信奈的命运之间进行选择，要用自己的手「改变历史」。
「本能寺之变」中，正是明智十兵卫光秀，在京都本能寺袭击了自己的主公——织田信奈，才使得信奈在红莲业火之中失去了生命、化为了灰烬。——深知这段历史的良晴下定了决心，一定要用自己的手，让这令人撕心裂肺的未来、永远不再重演。
但是为什么如此仰慕着信奈的光秀，会做出此等谋反之举，良晴根本不得而知。
不光是良晴——所有的现代人，对于光秀为什么会挑起「本能寺之变」的原因，一直到21世纪都无法盖棺定论。
更不要说光秀自己了。
但是，光秀唯独明白了一件事情。
相良良晴，并不是什么阿谀奉承之辈。
他对于信奈的感情之深，绝对不在自己之下。
但是。
究竟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看到良晴闪烁着光芒的眼瞳，自己胸中的悸动就无法停止呢——。
「呵呵……本以为明智大人早已经被我的幻术控制了，但是看上去那位猴脸小哥的话语之中包含的力量要更胜一筹呢」
得知无法控制光秀的久秀终于下令开始总攻，向着义元和信奈所在的本堂发出了火箭，转瞬之间，本堂就燃起了熊熊大火。
「啊啊……织田信奈大人。真亏你能够躲过善住坊的暗杀呢。现在就让我好好看看你真正的样子吧——看看你到底有没有那个资格，成为我奉上一生追随的主人」
光秀和良晴二人且战且退，从庭院退回了本堂。
「居然敢对我的脑袋下悬赏，你胆子不小啊松永弹正！」
信奈站在屋顶上居高临下俯视着敌军的身影，向着左右两旁张弓搭箭的犬千代等人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们下去援助光秀和良晴。
「蜂须贺五右卫门，参上」
五右卫门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回廊之中。之所以表现得比平时更加沉默寡言，大概是因为不想在这种场合下吃螺丝吧。
「前田犬千代利家，参上」
犬千代举着巨大的朱枪，从屋顶利索地滑落下来，加入了混战之中。
「……前前前前鬼、后鬼，就拜托你们了！」
半兵卫哆哆嗦嗦地试着爬下屋顶，最后却咕噜噜地滚了下来，「好痛痛痛……」——一边哭着鼻子，半兵卫一边召唤出了各种式神，尽可能地增加战力。
半兵卫召唤出的式神们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样的妖力，庭院的地面上忽然裂开了一枚巨大的五芒星阵，喷涌而出的水柱立刻把本堂的大火扑灭了。
这个晚上，妖女松永久秀之所以能够展现出她的真正实力，也是拜半兵卫的活跃所赐。
「嘛，没想到这里居然会遇到阴阳师呢。看来，我不拿出点相应的本领来是不行了呢」
松永弹正久秀。
是背负着最强之名的幻术使，对于良晴一行人来说，同时又是最糟糕的对手。
……。
在松永军所射出的火箭，以及式神们从大地之中召唤出的水柱交错混战的清水寺之夜。
久秀仿佛无视着重力一般，从空中飞入了本堂的回廊之中。
她的目标，就是眼前一边咳嗽不已、却拼命地施展着护符的竹中半兵卫。
「真的是相见恨晚呢。想必你就是美浓菩提山的卧龙先生了吧？」
意识到了久秀浑身上下所散发出的不祥妖气，半兵卫小小的身子不禁哆嗦了一下，忙不迭地把前鬼和后鬼召唤到了身边。
「……看来……你并不是，一个单纯的武士而已呢」
「不错。虽然历经佛门洗礼，如今有了松永久秀这个俗名，但是我本为一介流浪的幻术使。可以说，是你们阴阳师不共戴天的死敌呢」
「幻术使——完全区别于鬼门遁甲和真言密教、使用异国妖术之人呢」
「呵呵。看着有你这样的——从平安时代开始就盘踞着这个国家的阴阳师站在自己跟前，我就快要按捺不住了呢。只是因为不能理解我们的幻术的源流之深，便将我们定为异端。邪恶。被当做恶鬼之术一直忌惮着呢」
就连聪明绝顶的竹中半兵卫，对于幻术的起源也是一无所知。
但是靠着阴阳师的本能，她隐隐中明白了一件事：眼前的松永久秀，绝非等闲之辈。
「松永大人。阴阳师受到公家青睐的事情早就已经成为历史了。原本负责守护御所的土御门家也也早已没落，如今已经离开京城前往若狭。这里并不存在你值得嫉狠我们的理由」
「这只是世俗的歪理罢了。我只是见了你这样强大的阴阳师，就不由得想要较量一番而已。而且，我还有件事情要问你」
「……什么事情？」
「织田信奈大人可是一个不信神佛鬼怪的人。对于我们这些生活在黑暗之中的人来说，信奈大人才是真正的大魔王。自古贯穿于京都大地之下的龙脉必将断绝在她的手上。你们阴阳师们几百年苦心经营的京都灵封阵印，也会因此彻底被破坏。阴阳师们仅存的力量，也会随着京都龙脉的根绝统统化为泡影。也就是说，对于阴阳师而言，织田信奈大人才是真正的敌人。你应该也明白这一点才对。但是究竟是为什么」
只要这样就可以了。
半兵卫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这样的话，像我们这样滥用秘术、左右国家的事情也就不会再发生了。因为，届时我们守护人民的力量就会不复存在。一切的妖魔鬼怪，在即将来临的耀眼日出面前，都只有静静消失一途而已」
用现代的话来说，也就是近代的光辉照亮古朽的黑暗的时刻即将到来的意思。
半兵卫带着无垢的笑容，用着凛然的声音如此陈述道。
「但是——那个时候的你会……难不成？！」
久秀的声音因为惊愕和畏惧的关系，不由地微微发颤。
「难道说……连那样的觉悟，你都已经做好了么……！」
半兵卫的话语背后所隐藏的真意、觉悟、以及所有的感情——。
在场的所有人之中，只有同为灵异之人的松永久秀——深深地明白了这一点。
光凭这一点，对于睿智的久秀而言，就已经足够了。
我真是败给织田信奈大人了。
久秀明白，让自己的心灵屈服于信奈的时候，终于到了。
但是，有着「毒蝎」之称的久秀之所以让人畏惧的原因还在后面。
越是知道这一点，就越是不能容忍。反抗，正是松永久秀被称为毒蝎而所具有的本能。
随着久秀的指尖发出的声响，黑色的天空之中陆陆续续地降下了正体不明的不祥之物。
五个、十个、二十个、三十个……！
全是年幼貌美的小女孩。
清一色地身着游女般的赤红服饰，散发着妖艳的气息。
简直就像是久秀的小尺寸翻版一样——。
但是，她们的眼瞳却空洞无神，看不到一丝的光芒。
「……傀儡……？！」
半兵卫不由得捏紧了护符摆好了架势。
久秀的嗤笑声从黑暗之中再次响起。
「你明白了吗，可爱的小阴阳师。幻术使的真髓，可不光只有幻象而已。幻术的奥义，正是从波斯传来的傀儡之技哦」
「波斯……？！」
「西方当然也有自己的神明。大日如来也好，阿修罗也罢，不过都是波斯的最高神阿胡拉•马兹达的转生姿态罢了」（阿胡拉•马兹达：Ahura Mazda，波斯拜火教中的最高神明。在善恶二元论中是代表光明的善神。至于他的死敌则是暗黑神Angra Mainyu。也就是《Fate》的第八英灵——Avenger的原型）
眼前的这个术士居然会如此棘手……半兵卫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动摇的表情。
完全无法理解的术式。
虽然术式都是遵循一定的理法，从而为术者所用……但是这术式和阴阳道完全属于不同的体系，就连密教和鬼门遁甲也没有记载，换言之——这是和唐国文化完全无缘的、异形之术。
在比起唐国更加遥远的西方——甚至跨越了被称为西方尽头的印度——名为波斯的国度……！
恐怕，这异术在本国波斯，也早已失传了。
但是，沿着漫长的丝绸之路，它终于来到了旅行的重点——在这座京城里，在久秀身上流淌的波斯血统上，古老的异术仿佛恶灵降世一般，再次苏醒了。
「你的式神和我的傀儡。到底哪边更强，就让我们较量一下吧」
就算半兵卫有天大的本事，对于不明章法的对手，胜算也实在渺茫。
而且，在战斗之中已经损失了近乎半数的式神。
「我主。这里就交给我们了，请您快点逃走吧」
前鬼如此低语道，但是半兵卫明白，只要自己一离开的话，本堂将会再一次地被熊熊业火所包围。
形势压倒性地不利。
就连在屋顶上一心一意用种子岛射击的信奈的身边，松永军的士兵也陆陆续续地杀到了。
（这个人，不惜做到这个地步都要试探信奈大人的极限呢。在失去了主君三好长庆之后，又被披上了杀人犯的恶名，所以才会变得不相信任何人，最后成了三好一族和将军家的敌人，在现实与虚幻的边缘世界一个人彷徨至今啊……！）
半兵卫做好了最后的觉悟。
为了将松永久秀已经被扭曲、黑暗混沌不已的心灵重新调和，自己必须要做出牺牲才行——。
（我说不定就要死在这里了呢……良晴先生，对不起）
半兵卫一边猛烈地咳嗽着，一边握住了最后的护符，向着久秀掷了出去。
但是，这最后的术式，却无力地从自己的指尖被弹飞了出去。
咳咳。
激烈的咳嗽。
一缕鲜血从半兵卫的唇角滑落，小女孩已然气若游丝。
什么嘛，真没劲……好不容易可以大开杀戒了……还以为终于找到了解脱的机会呢。
就这么完了么。
「既然如此，那就把大家都杀掉吧」
久秀有些遗憾的说道。
那些刀枪不入的傀儡们，听了这句话，仿佛像是得到了信号一般。
向着走廊和屋顶开始了最后的进攻，意图结果信奈主仆的生命。
「喂。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啊？为什么人偶会袭击人啊？这是幻觉吗？」
「不对这些家伙不是幻觉啊！她们有实体的！快逃啊信奈……！」
万事休矣——！
「可恶啊啊啊，居然在清水寺就Game Over这跟游戏里面说好的不一样啊！」
「所以在下都提醒过你什么都想要拿到手是不可能的啊相娘系！」
良晴的长枪对于傀儡们毫无作用，反到被她们的怪力所压倒。眼看短刀就要架上自己脖子的时候，良晴的耳边响起了五右卫门焦急的怒吼。
「放弃的话什么都完了！不可以放弃啊！……相良前辈！」
遍体鳞伤的光秀将架着短刀的傀儡脑袋一刀砍飞，紧接着又是几刀砍向了傀儡的手和身体。
「啊~咧~。无礼之徒，居然都闯进我的房间来了……快救救我啦，犬千代！」
「……义元，你也把弓拿好」
「犬千代？不要看我这副样子，其实我很不擅长射箭的啦。如果是蹴鞠的话倒是信手拈来……哦—活活活活」
义元和犬千代的身边也早已是枪茅林立，山穷水尽。
信奈一行的命运，眼看已经走到了尽头。
松永久秀就像是失去心灵的傀儡一般，只是呆呆地站立着。
（我太过于在意「本能寺之变」了，居然会眼睁睁地看着信奈犯下这么大的错误！这下可不是将来光秀会不会背叛信奈程度的问题了！就算剩下的兵力再多大将被人干掉了还有毛意义啊！早知道就算被海扁一顿至少也要阻止信奈亲自过来啊！），被潮水般袭来的傀儡按倒在地的良晴，心中对于自己的选择感到了深深的后悔。
傀儡们的拳打脚踢毫不留情地打在了自己的身上，而一旁的光秀则是拼劲全力地试图把良晴救出来。
但是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到达良晴的身边。
光秀哭着。向着自己哭喊着。
在一片喧闹之中，良晴根本听不见光秀在说什么。
「十兵卫酱。信奈。各位……对不起了」
——但是。
上天……抑或是这个时代，看来并没有舍弃信奈。
谁都没有想象到的奇迹，就这样发生了。
在这京都的黑夜之中，响起了马蹄声的轰鸣。
「是援军！」
在屋顶上被傀儡们包围，举着名刀「压切长谷部」顽强地进行着抵抗的信奈，指着西面的方向高喊道。
援军远远地从摄津山城的方向朝着清水寺全速赶来，想必是听闻了清水寺出事的消息吧。
但是，驻扎在摄津山城的织田军的主力，应该老早就撤退回了美浓才对。
剩下的守军数量寥寥。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庞大的军力。
「到底是谁的军队啊……？！」
良晴眯起了眼睛。
一名身着南蛮甲胄、昂首挺胸的少女，骑着源于欧洲的白马，飞驰在援军的最前列——。
「弗洛伊斯酱？」
没错。
正是良晴在堺市所搭救的修女，弗洛伊斯。
当然，作为一个虔诚的修女，弗洛伊斯本身是没有一兵一卒的。
但是，她却有着许许多多的伙伴。
这些人都是在她的人望影响之下，加入了天主教的畿内人们。
「良晴！我把畿内的天主教的伙伴们都带来了！」
胸前挂着十字架的男性们，陆陆续续地报上了名号。
「我乃摄津高槻城城主，高山Dom•Justo！从今以后，便要终生追随弗洛伊斯大人、加入织田军的行列！」（高山右近，Dom Justo是他的洗礼名，下同）
「堺市会合众成员之一，小西Joachin！资金和武器还有兵粮全部都带来了！」
「无论是敌我都会出手相救的京城医师——曲直濑Belchior是也！」
背后，还跟着数不清义愤填膺的村民和农民们，嚷嚷着「弗洛伊斯大人的大恩大德，我们一定要报答！」之类的话。
虽然一个人的力量是渺小的，但是经由弗洛伊斯把他们聚在了一起，便成了一股巨大的力量。
Dom Justo——也就是高山右近，虽说也是一介武将，但是本来并没有能力反抗松永久秀。充其量不过只是墙头草一般的存在而已。如果上洛的是久秀便会偏向松永一方、如果织田家上洛成功则会倒向织田——为了能够苟延残喘，除此以外别无他法。——就是如此弱小的武将而已。
但是谁又能想到，在弗洛伊斯这个南蛮女孩的鼓动下，他居然搭上了自己的身家性命，前来相助织田一方呢。
身为波斯幻术使的久秀，心底里十分讨厌南蛮人。
因为讨厌十字架和所谓的上帝，所以一直都对天主教不屑一顾。
说到底，波斯就是波斯，日本就是日本，南蛮毕竟是南蛮。
信仰着不同文化，不同的神明的人。如果不能有朝一日融为一体的话，互相理解的那天就永远不会到来。
自己之所以被称为恶女，也是因为这肤色和血统的关系。深信着这一点、并憎恨着这样的世界的久秀，对于「手无寸铁的天主教传教士为了区区一个异国公主织田信奈伸出援手」的事实，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冲击。
完全不同。
这个人，和自己所见过的人，完全不同。
就连和长庆大人——以及这个国家所逝去的众多英杰们相比——这个人，也有着本质性的不同。
向着信奈伸出锋芒，不断抵抗着的毒蝎。
在这一刻，终于承认了。
自己的失败。

        ※

深夜——。
在半壁墙垣已经化为灰烬的清水寺里。
一名武将，拜倒在了信奈的面前。
「我松永弹正久秀，这一次败得心悦诚服，愿意归降信奈大人」
「这样啊（デアルカ）」
呆在信奈身边的良晴，第一次有机会在这么近的距离下欣赏久秀的美貌和丰满肢体，被对方身上的香味一薰，不禁也开始有些飘飘然了，身子骨也不由地前屈了起来。
「唔哦哦哦！何等异国情调的美女啊！太性感鸟……！胸部……胸部晃得超有弹性的啊……哦唔？！」
年轻气盛的良晴，对于这等成熟的女性根本就没有抵抗力可言。
一脸不爽的信奈一拳揍在了良晴的脸上。
但是，信奈对于眼前险些就要杀掉自己的久秀，好像很是中意的样子。
虽然光秀苦口婆心地劝道，「这个人是个谋反的惯犯。总有一天必会再次举兵谋反。请斩首以绝后患」，但是信奈根本就不听。
「久秀，猴子和金橘的话就不用在意了！你终于愿意投靠我了。这次好像是认真的呢。我很欣赏聪明的武将哦！」
「我也是，打心眼里盼望着这样的结局。能够为比自己更强大的人所屈服，真的是太好了。所以，作为归顺信奈大人的证明，在此容我献上大和瑰宝“九十九发茄子”给您」
松永弹正将茶器毕恭毕敬地送到了信奈面前。
哦哦……姐姐你身上的味道怎么这么好闻啊……良晴的手都开始捂着股间了。
结果脸上又挨了信奈一记重殴不算，这次还被对方用手指狠狠地照着眼睛戳了下去。
「好痛痛痛痛痛~？！」
「发你妹的情啊，死工口猴子！」
「呵呵。这个九十九发茄子正是足利义满公所秘藏的茶器。作为天下三大茄子之一，就算用两万贯钱都无法入手、可谓是天下至宝。作为身份的象征再合适也不过了」
深谙茶道的光秀，也不由地凑近了身子，发出了赞叹。
久秀掩着嘴角吃吃一笑，继续说道。
「信奈大人。想要治理好作为日本文化中心的这个京城，光靠武力是远远不够的。为了能够和公家以及堺市上流们搞好关系，您也要好好下功夫学习一下时下茶道的礼仪作法才行哦。虽然这么说有些失礼，但是尾张的茶道实在是……」
久秀的声音，仿佛就像是信奈的母亲一般。既温暖、又柔和，却又透着一种严肃。
「既然能够收到这么贵重的宝物。大和一国的安定我可以向你保证哦，弹正！」
「呵呵。不胜感激，幸甚」
诶诶，光秀又发出了不满的声音。
「信奈大人。虽然我已经重申多次了，但是这个人的反复无常是出了名的。而且，她还曾经打算把我们全部斩尽杀绝。这样下去的话势必会有被毒杀的危险。还是斩了吧」
「不是很好嘛。毒只要使用得当也可以入药嘛」
「但是我十兵卫光秀。绝对无法原谅这等谋反之徒。请将其斩首吧」
「啊真是的~，你很啰嗦诶！我说了不追究就是不追究了，给我乖乖听话啦」
「遵、遵命」
光秀终于放弃了。
但是从表情上看，好想还是无法接受的样子。
居然会对一个谋反者如此恨之入骨，这个丫头还真是较真得离谱呐……这个世界里本能寺之变应该是不会发生的吧，良晴松了口气。
信奈再次对久秀说道。
「对了，弹正。我还有件事情要问你」
「是什么事。另一件宝物“平蜘蛛”可是比我的性命更加重要，不能让给你哦」
「如果我让你交出来的话呢？」
「谁知道呢。说不定会抱着平蜘蛛一起自爆也说不定吧」
游戏里面这个家伙还真的是抱着平蜘蛛一起炸死的咧……良晴不禁苦笑。
「弹正。你真的没有下毒杀害自己的主君三好长庆吗？」
久秀的眼眶中一下子泛起了晶莹的泪光，喊着「好过分」向着信奈抗议道。
「怎么会呢。我才没有下毒杀害过长庆大人！这只是京城的无聊之人捏造出的谣言而已！那位大人对于膝下无子的我而言，就像是我自己的孩子一样的存在啊！」
「是这样吗？」
「我只是给长庆大人心怀鬼胎的弟弟们和那些不肖的孩子们喂了点乌头碱而已！我可以发誓，我对长庆大人什么都没有做过！」
这不还是下毒了吗——！除了信奈以外的全体人员异口同声地吐槽道。
仔细一看，弹正头上的发饰，正是紫色的乌头花。
「这一切都是为了长庆大人着想！那些人们根本不把温柔的长庆大人放在眼里！如果放着不管的话总有一天长庆大人会死在他们手上的！但是……没想到，好不容易把三好家的不安定要素全部收拾干净的时候，长庆大人却已经不在我身边了……为什么」
三好长庆的父亲因为背叛了主君——细川家的关系，被三好一族所杀。当时年龄尚幼的长庆也被彻底孤立，性命也犹如风中残烛一般。那时，正是时任三好家管家的松永久秀救下了长庆。对于失去亲人的长庆，久秀视如己出，秘密地带着他逃往了四国。待整顿军备之后，重新杀回了畿内，不但替长庆报了杀父之仇，还把年轻的长庆推上了畿内的霸主之位。
忠心不二的久秀，她的命运齿轮自从那一刻起就已经陷入了狂乱——长庆来之不易的权位，必须由自己来守护，因此绝对不能相信那些曾经一度背叛的三好一族们。但凡是想要谋害长庆的人——就算是族人也好，细川管领家也好，足利将军也不例外——都要用自己的手一一除掉……。
为了保护自己的主君长庆，久秀毫不留情地把毒针伸向了身边的一切，化为了残暴嗜屠的毒蝎。
而当最爱的长庆因病离世的时候，已经没有人……能够再压抑住久秀心中的狂暴了——就连久秀自己也无法做到。
「——我明白了，也就是说现在长庆死了，你想要一个值得你追随的新主君是吧，弹正」
「正是如此。我一直都在寻求着器量超越长庆大人的新主君。寻找值得我奉献出一切的人。所以，我才会向以足利义辉公为首的各色英杰发动袭击、试探他们的实力。因为人只有在被逼入绝境的时候，才会露出他们真正的样子嘛。结果，能够被我看中的人只有信奈大人您一个人而已。阴阳师能够为您做出那样的觉悟，天主教修女甚至愿意为您拿起武器，这等器量……也只有您，才是能够真正接纳我这个被百般厌忌的、来自波斯的幻术使的人」
信奈笑着点了点头。
「没问题。我就成全你好了！」
「……诶？」
「就是说，我就成全你、做你的新主君啦！不过我的目标可不单单只有畿内而已！向着日本、乃至全世界的天下布武之战才刚刚开始！应该会比跟着长庆的时候要有趣得多吧？作为你的主君，我想应该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了！」
「……信奈大人……❤」
「我也很中意你呢。就算你不去打倒足利幕府，总有一天我也会亲自把它打倒！除了这个京城之外什么地方都治理不好，这么没用的将军不要也罢！弹正！你就和我一起，给这个国家来个大扫除、让它重新脱胎换骨吧！」
「……啊啊……啊啊，终于让我找到了，能够真正理解我的人……」
大概是因为感动的关系。久秀用袖口抹了抹眼角。
为了建立崭新的时代的秩序破坏者，以及为了主君无所不为的秩序破坏者。
两个人貌似在同为「破坏者」这一点上产生了共鸣。
说起来的话信奈也是个纵火狂呢，良晴突然想起来了。
但是把这么危险的姐姐养在身边真的好吗。怎么看她都有成为病娇的潜质啊……比起单纯的恶棍更难对付诶……良晴心里打起了鼓。
「不过啊弹正。只有一件事情你得答应我。对于织田家的家臣你一律不准出手！这只猴子也是！我的家臣全部都是我的东西，不准你擅自下毒杀掉听见没有！」
「遵命。从今以后，我愿意重新做人，自此化身“白弹正”」
久秀带着灿烂的笑容，再次拜倒在地。
这笑容是那么地耀眼、透着无比的纯真，以至于良晴心中的骚动无论如何也无法平静（好担心啊……超担心啊怎么办怎么办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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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QUEEN OF ZIPANG

「都是因为本小姐洪福齐天，所以我们最终才能最终化险为夷！哦—活活活活。信奈啊，本将军的二条城的建造工作能不能请你再加把劲儿啊？」
天明之后。
得知了清水寺之变的柴田胜家和丹羽长秀，以及近江的浅井长政纷纷率军上洛。但是当他们抵达的时候，信奈早就已经开始着手在破败的清水寺遗址上修建二条城的作业了。
披着南蛮斗篷，腰缠虎皮一副傻瓜打扮的信奈骑在马上，一手扛着种子岛一手拿着鞭子，凡是看到有偷懒的家伙就毫不留情地用鞭子朝着地面抽下去，发出啪啪的响声。
只要有信奈亲自坐阵，不管是什么工事都会以正常的三倍速进行建造。
「公主殿下啊啊！我胜家没能及时前来搭救，真是罪该万死！」
「虽然运气好捡回了一条命，但是今后这样危险的事情还是要多加慎重才是。三十分」
「说的也是呢。猴子事后也臭骂了我一通。说我连自己和家臣的性命哪个更重要都搞不清。我还以为会被他狠狠抽一顿呢」
啊啊明明被死猴子骂了为什么信奈大人好像还很开心的样子啊，果然趁我不在的时候两个人都要好到那个地步了啊！啊啊啊啊啊！胜家再次泪奔。
「真是的，六你怎么老是这么鸡婆啊……话说万千代，美浓那边的情况不要紧吗？」
「是的。虽然武田信玄已经向着川中岛集结兵力，但是上洛的消息只是谣言而已。依照她深谋远虑的性格，不做好万全的准备果然还是不会轻易行动的」
「但这也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在这段时间里，天下布武的计划必须要继续进行下去。我们可没有喘气的时候呢」
「遵命。我方现在的情况，大概也只有六十分左右的程度」
但是，这样的虚假情报到底又是谁放出来的呢……怎么看也不像是信玄的所作所为……信奈有些疑惑。
「不管怎样，眼下十二万贯文资金已经全部到位，义元也活得挺滋润，那个怂恿松永弹正的津田宗及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也吓得不轻，已经乖乖地把堺市代表的位置让给了今井宗久。将军任诏已经唾手可得了呢」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呢，姐姐。长政笑着说道。
「但是啊公主殿下，那个谋反的惯犯松永弹正就这么放着不管真的好么？」
「没事的啦，六」
「可是把那种不可信的家伙放在身边的话……」
「都说了你的担心是多余的啦。确实弹正是一剂猛毒没错，只要运用得当就没问题的」
不管怎样，千钧一发的危机时刻毕竟已经过去了。
「话说回来了公主殿下。猴子到底什么时候回岐阜城下厨房啊？」
「这件事就让它过去吧」
「诶诶诶诶？怎么可以这么偏心啊公主殿下！」
正是因为得到了弗洛伊斯和畿内的天主教徒们的帮助，信奈一行人才捡回了一条命。
「虽然能够坚守清水寺那么久全是十兵卫的功劳没错，但是弗洛伊斯的事情——虽然有些不甘心——但是确实是猴子的功劳。所以这场比赛就算作平局。至于下贬厨房的事情就当我没说过好了。呵呵」
「可恶啊啊啊啊！可恶可恶。那个花心大萝卜，居然连传教士都不放过！死猴子，臭猴子！」
「胜家殿下。工人们都在笑你哦，三分」
「唔呒。胜家殿下对良晴还真是意外地关心呢。该不会是迷上他了吧？」
「诶诶诶诶？长长长长政？！你在说什么啊！我只是对那只死猴子恨之入骨而已啊啊啊？！」
「谁知道呢。俗话说打是亲骂是爱，恋爱可真是一种不可思议的东西呢」
被长政这个世间公认的花花公子这么一说，单纯的胜家一下子脸红到了耳根。
「……诶诶诶诶诶诶诶诶？！不可能，不可能的吧？我居然会喜欢上猴子……？！说起来一想到那个家伙的事情还真的是会一下子烦躁不安、头脑充血，浑身气不打一处来……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恋爱？！呜啊啊、不要啊啊啊！」
「你还真是单纯得可爱诶，六」
这时，光秀骑着白马慢慢地走了过来。
在她身后，不擅马术的良晴正抓着光秀的身子坐在后面。
因为昨晚激烈的战斗的关系，两个人都是遍体鳞伤。浑身上下都绑满了绷带。
「喂——信奈。我把弗洛伊斯给带过来了哦~」
「相良前辈，你这一路上有一多半的时间都是靠在我的背上睡觉而已吧。把弗洛伊斯大人带来的应该是我十兵卫光秀才对」
「喂喂。看到弗洛伊斯要回堺市去的时候，问她”要不要到二条城看看”的人可是我哦」
「虽然可能是这样也说不定，但是一路上负责带路的人都是我十兵卫光秀。更何况，相良前辈你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嘛！」
「嘛，真是说不过你，随便啦」
「哼。平日里如果也能像今天这样老老实实认输就好了」
「我哪里有输过了！」
你们两个到底是不是在吵架啊？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要好了？信奈脸上写满了不爽。
在光秀和良晴身后，弗洛伊斯翻身下马，来到了信奈跟前。
昨天晚上，在高山Dom•Justo等人的强烈要求下，「如果被流弹击中就不好了」「请务必穿上这个」——弗洛伊斯换上了一身南蛮的白银骑士铠。而现在的弗洛伊斯，则是又变回了以往楚楚动人的修女装束。
弗洛伊斯，以及被称为”Queen Of Zipang”的织田信奈的初次见面的历史时刻，眼下正发生在这二条城的工地上。
「初次见面，信奈大人。我是从葡萄牙来的传教士，露易丝•弗洛伊斯」
这个人怎么回事啊会什么胸部会大得这么离谱啦。跟六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信奈一边用着一半好奇一半嫉妒的目光打量着弗洛伊斯的胸部，一边翻身下马。
然后，突然走到了弗洛伊斯的身后，用手抓起了对方的巨乳。
「让我好好摸一摸。里面到底塞了什么东西啊？」
「呀啊啊啊啊啊？不、不是的这是真的啦？！信信信信奈大人？」
「怎么回事，大得根本就抓不住嘛……这算什么啊。到底怎么回事啊。明明六的胸部已经大得跟个奶牛一样了，但是跟弗洛伊斯的一比较以后这心里油然而生的劣等感到底是怎么回事？十兵卫，猴子，给我解释一下！」
慌慌张张的光秀喊着「请、请您住手啊信奈大人」忙不迭地阻止了过来。
「哈啊哈啊哈啊。谢谢你明智大人。吓了我一跳……」
「接下来脱光了让我检查一下。不用自己的眼睛确认一下的话总觉得难以置信呢」
「你那好奇心也给我稍微收敛一下啦信奈！不准再碰弗洛伊斯的胸部！」
老子也是一直都在忍耐的啊啊啊羡慕嫉妒恨啊我靠，良晴气得咬牙切齿。
「切。这里有死工口猴子在太麻烦了。下次要跟我一起泡温泉听到没有。弗洛伊斯」
「好、好的……那个，除了胸部以外您没有其他想问的事情吗，信奈大人」
「没错没错。我已经有十年没有见到传教士了。正有一堆事情想要问你呢」

对于海的另一头的世界，信奈的那份憧憬纯真得就如同孩童一般。
简直跟小孩子一模一样的眼神……弗洛伊斯仿佛都要被吸进去了一般。
你今年多大啊？
从葡萄牙坐船来到日本花了多少年？
如果天主教在日本传教失败的话，你们会回印度去吗？
为什么不惜冒着生命危险，也要不远万里到日本来呢？
对于信奈闪耀的眼瞳之中尽显无疑的好奇心，弗洛伊斯诚心诚意地回答道。
「除了向这个国家的人民宣扬神的教诲之外，我别无他求。在达到目的之前，我是不会再回葡萄牙或者印度去的。我早已经做好准备死在这ZIPANG的土地上了」
「这样啊」
「还请信奈大人，务必能够允许我们在京城继续布教下去」
「没问题哦」
这件事情还要得到司掌神事的御所才行……虽然光秀在一旁提醒道，但是信奈却轻描淡写地说道「对于负责祭祀八百万神的姬巫女大人来说，事到如今多上一两个南蛮神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问题在于那些害怕失去手中的权力的寺庙神社以及公家众的身上」
「公家什么的别去管他就是了，只要让他们事后承认就没问题了」
「虽然有些冒昧……」弗洛伊斯又开口说道。
「堺市的小西Joachin拜托我向信奈大人献上白银十条……」
「如果我向千辛万苦从葡萄牙来到这个国家的传教士手上收取财物的话，岂不是会被后人的笑话！这些钱你就自己留着在京城修建南蛮寺吧」
「……Obrigada（葡萄牙语：谢谢）」
至于这顶帽子我就收下啦。
信奈笑着说道。从弗洛伊斯接过了镶着孔雀翎的呢帽子，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在二条城的石壁下。
信奈的弗洛伊斯对视而坐，互相露出了有些腼腆的微笑。
「……在堺市的时候没有毁掉南蛮寺真是太好了」
虽然光秀惭愧地向弗洛伊斯低头致歉，但是弗洛伊斯只是莞尔一笑，说道「请不要放在心上。神是绝对不会向你问罪的」
这么历史性的一刻，我居然有幸能够近距离亲眼目睹……良晴兴奋得有些微微发抖，感动得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
然而，此后——弗洛伊斯带着有些阴暗的表情向信奈所说的这些话却并不为良晴所知，就连弗洛伊斯日后所写下的巨著『日本史』之中也没有记载。

「信奈大人。有件事情，我必须要告诉你」
「……什么事？好像不是什么好消息的样子呢」
「我们天主会的传教士，只是单纯地抱着传播神的信仰的目的巡游世界各地。但是，像我这样身无分文的修女，之所以能够来到ZIPANG传教，是有着其中的理由的」
「理由？」
「葡萄牙以及西班牙两国，为了开辟新的贸易航路，正在各个国家寻找新的据点。像我这样的人，正是在国王的厚意之下，才得以搭乘商船来到这里」
「这件事情我知道。这其中有什么问题吗？」
「……虽然说起来有些遗憾……但是葡萄牙和西班牙的国王在互相派出船队探索世界的同时，背后也带着”扩大殖民地”——这个不可告人的目的」
殖民地。
在战国时期的日本，并不存在这样的词汇。
弗洛伊斯经过一番思索，最终创造出了这个贴切的词汇。
「殖民地是什么？」
「就是通过武力来支配海外的领土。例如在名为美洲的大陆上，就曾经有过阿兹特克帝国和印加帝国这些伟大的王国，但是它们却在西班牙军队的坚船利炮下，走到了灭亡的边缘」
「也就是说，西班牙和葡萄牙也想用武力来征服这个国家，是么？」
「我不知道。所幸，ZIPANG的武士们都能征善战，工匠们的手艺也是无比精湛，只用了区区数年时间就已经掌握了南蛮铁炮的仿造、生产技术。但是，问题在于火药的原料——硝石……」
信奈修长的眉毛，不禁微微颤动了一下。
「……日本国内是开采不出硝石的，弗洛伊斯」
「如果停止向日本输出硝石的话，那么势必会大大削弱日本的抵抗能力。虽然我也不愿意往这方面想，但是实际上军队已经开始把手伸向传教活动了……」
「让日本分裂成天主教徒以及其他势力两派……然后借机挑起内战从而让西班牙和葡萄牙进行武力介入，最终在事实上让这个国家沦为自己的殖民地，是么？」
「虽然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是在其他国家里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很多次。我的老师——沙勿略在晚年也曾经扪心自问『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否在无意中为侵略他国的罪行助纣为虐』，一直都在苦恼不已」
「沙勿略……」
信奈的表情一瞬间凝结了。
然而很快地，她又开口向弗洛伊斯询问道。
「弗洛伊斯。你身为一个葡萄牙人，为什么要把这些事情告诉我一个日本人呢」
「因为我从心里，深深地爱着这个美丽的”黄金之国”以及那些善良的人民。而且，神是绝对不会宽恕用武力侵略、支配他国的恶行的。布教和侵略二者的理念，可以说是完全相反、背道而驰」
「但是在有些人的眼里看来，两者都是一回事。对他们而言，那些连天主的教义都无法理解的蛮族们，就应该处于自己的支配之下——这样想的人也不在少数呢。就连传教士之中也不例外」
「……是的。很遗憾，确实是这样……」
「我明白了，弗洛伊斯。谢谢你，能够告诉我这些事情。苦了你了」
信奈点了点头。
「……我已经把想说的，全部都告诉信奈大人你了。这样一来，就算被赶出这个国家，我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你在说什么傻话啊弗洛伊斯。你不是还有传播天主教教义的使命在身吗？」
「诶？但是信奈大人？」
「人到底是愿意信神还是拜佛，那是他个人的自由。光是靠我这样的武家，虽然可以保住人民的一方平安，但是却无法拯救他们的心灵。我最不能容忍的，就是那些利用人的信仰，挑起战端、中饱私囊的酒肉和尚们。但是你跟他们应该不一样吧，弗洛伊斯？」
弗洛伊斯的耳畔，响起了令人难以置信的话语。
「如果你坚信神的教义不会引导这个国家走向灭亡的话，如果你相信这个世界会因为它而变得更加美好的话，那就如你所愿、将天主的教义传遍天下吧！如果资金不够的话，尽可以过来找我」
信奈从椅子上飒爽地起身上马，身后的一轮朝阳将她的身影慢慢吞没。
一瞬间，在弗洛伊斯的眼里，仿佛从这个极东的岛国之人的身上，看到了自己所追随的天主的影子。
明明还是一个年轻的少女。
眼前的她，不正是拯救人民于水火之中的、ZIPANG的女王么。
不。或许，并不仅仅是ZIPANG而已……。

                ※

「什、什、什么……善住坊和松永弹正居然都被织田信奈给打败了？难以置信！什么，畿内的天主教徒居然会救下了信奈？！」
在大和御所内。
不想把将军之位授予今川义元的关白——近卫前久，向信奈提出了「十二万贯奉纳金」的超级大难题。
但是错就错在他给了信奈一个星期的时间。
谁又能想到信奈真的能够筹到这么多的钱呢。
在此期间，武田信玄和上杉谦信休战导致东边的形势剧变、杉谷善住坊暗杀信奈未遂、松永久秀奇袭清水寺等试炼，都被信奈一一跨越了。
不管如何设下圈套，信奈主从都能够化险为夷。
（可恶啊织田信奈。麻吕我费尽心机才想出来的如此妙计居然会落空……运气好也要有个限度呐！）
没错。
上杉谦信从川中岛撤兵，从而打破了武田信玄和上杉家的僵局的原因。
背地里派出杀手——甲贺的杉谷善住坊到堺市的人。
以及煽动津田宗及，引发松永久秀谋反的罪魁祸首。
说到底，这一切都是眼前的近卫前久的阴谋。
为了阻止信奈的野心，这位绝代的阴谋家设下了重重的陷阱。
但是，近卫前久能够借着大义名分继续抵抗织田信奈的日子也已经所剩无几了。
最终，信奈一行人还是来到了大和御所。
御所这一边，不仅有身兼关白、太政大臣之职的近卫前久出席，姬巫女也在垂帘之后一同参加。
当然，信奈的着装也是正经得不能再正经。自打和道三会面之后，还没有穿得这么正式过。
不仅如此。
还带来了对这种场面应付自如的明智光秀，以及毫无家第出身可言的相良良晴在身边。
良晴头上戴着公家风格的帽子，穿着短短的外衣，「这身打扮太二了……就像是在耍猴戏一样嘛」——一个人郁闷地叨叨个不停。
「织田弹正大弼信奈，前来晋见」（弹正大弼：日本官位，从四品。）
三人面向垂帘正座，行了一礼。
看着信奈和光秀的样子，良晴也只好慌慌张张的照瓢画葫芦。
（呜哇，总觉得好紧张）
这垂帘后面的姬巫女大人如果换在我的时代里难不成就是……太糟糕了光是想想就要搞不好就得切腹自杀谢天下了啊！
「这样不入流的家伙居然也能来面见姬巫女大人……啊啊，这可真是世界末日呐！」近卫前久受的刺激显然不轻。
光秀和良晴二人要取得晋谒姬巫女的资格，必须要有相应的官位才行。
因此信奈也在事先打理好了工作，给明智光秀取得了「惟任日向守」的新的姓氏和官位，至于良晴，则被授予了「筑前守」的职位。（惟任：古姓，为豊后名族大神氏一门。日向守：官位，正六品下。筑前守：官位，从五位下）
但是，身为二人主君的信奈以前所用的官位「上总介」却只是自称而已，实际上直到信奈前来晋谒为止都没有实际的一官半职。（上总介：官位，正六品下。织田信长继任家督的时候的官位）
一想到这件事情，近卫前久就气不打一处来。
但是再怎么火大，也不能让一个没有官位的武家随随便便地来御所晋谒。
因此，前久只好憋着一肚子火，（为什么麻吕我非要做这种事情……）一边发着牢骚一边慌慌张张地授予了信奈「正四品下•弹正大弼」的高官之职。
但是信奈却是得了便宜又卖乖，说什么「提起弹正的话人们首先想到的都是松永久秀嘛。麻烦死了。我才不要」，一点开心的样子都没有，更是把前久气了个半死。
不管怎样，给今川义元下达将军任诏的日子终于来了。
关白近卫前久清咳了一声，就在他一脸老不情愿地准备就信奈的功绩作一番褒扬以示铺垫的时候——。

「织田弹正。辛苦你了」

从垂帘的后面，传来了小孩子稚嫩的声音。
开口说话的，正是姬巫女本人。
因为年幼的关系，说话时候显得有些磕磕绊绊，但是声音却像银铃一般清澈通透。
「姬、姬巫女大人！这里不必劳您大驾！就请交给关白我，近卫前久来处理吧」
「为什么，近卫」
「这些俗人不久前还是手染鲜血的好战之徒！听他们说话会弄脏了姬巫女大人的耳朵！」
「近卫，给我安静一点。朕想跟织田弹正好好说说话」
被姬巫女这么一说，就算是前久也只好乖乖闭嘴。
那个向来对我麻吕惟命是从……不对不对，是向来顺从的那个姬巫女大人今天到底是怎么啦？
前久无法掩饰内心的动摇，只好看着姬巫女和信奈隔着帘子相互交谈了起来。
「织田弹正的所作所为，堪称武家典范。征夷大将军的职位，实至名归」
「不。我想请您授予将军一职的人，是那个在二条城里等得不耐烦的今川义元才对」
姬巫女大人只是误会了而已乖乖地给我点头就是了，前久又朝着信奈发起了牢骚。
但是，话锋却朝着意想之外的方向前进着。
「自从”应仁之乱”以来——足利家已经失去了作为将军应有的实力。这一点今川也是一样的。织田弹正。从今以后，这个国家，就交给你了」
「姬巫女大人？您到底在说些什么呐————？！」
前久捂着自己的心口，呼吸急促不已，仿佛心都要被吓得跳出来了。
「织田信奈是平氏之后！征、征、征夷大将军必须要由源氏后裔来担任这一点难道您都忘记了吗？！」
「是吗，近卫。这样的话，织田弹正。朕就授予你关白之位，这个国家就——」
「诶咦咦咦！关白是我近卫前久才对！再说只有藤原氏后裔才可以担任关白一职——！！」
「那么，就授予你太政大臣之位，管理这个国家——就算是平氏后裔，也是可以就任太政大臣的吧。过去，平家的平清盛，也是如此」
让这种一副南蛮打扮的傻瓜当上太政大臣真是荒谬之极！近卫气急败坏地嘶喊着。
噩梦啊。这个平日里一直像个人偶一样坐在垂帘后面的年幼的姬巫女大人今天到底是吃错了哪门子药了？
「织田信奈诚惶诚恐，并不奢望高官厚爵。至于收下弹正之位，只是为了能够有资格面见姬巫女大人而已」
「放肆！居然敢违抗姬巫女大人的命令吗！」
「啊啦近卫。那就是说即使我当上太政大臣你也无所谓咯？」
「当、当、当然有所谓……！但是姬巫女大人的命令是绝对的！总而言之，太政大臣的位置绝对不给你！绝对不能让你当上！！」
「你到底是要闹哪样啦」
良晴听了都憋不住吐槽了。
这时，从垂帘后面传来了扑哧一声轻笑。
「姬巫女大人！为什么要对织田信奈如此信任？就是因为把国家大事托付给了那些只会舞刀弄枪的粗俗武家，国事才会落到这步田地！现在应该由公家重理朝政，重新恢复平安时代的盛世太平！如今足利幕府已经倒台，正是我们御所收回大政的大好时机！」
「朕可没有说要把一切都放手不管。每一代的姬巫女，都是把世间的政事交给弟弟”素盏明尊”来管理，自己只专心于神事。从今往后，也是如此」
「但是……作为”素盏明尊”代理司掌政事的五摄家的实权，已经被身份卑微的武家们夺去了呐」
「那都是因为你们，硬生生地给武家烙上了”污秽”的烙印，逼迫他们代替自己四处征战所造成的恶果——为了守护现世的人民，就不能不弄脏自己的手。在长达数百年的时间里，将自己闭塞在京城，对所谓的”污秽”百般厌忌——像这样早已经怠于守护民生的你们，早就已经没有了过问政事的资格」
近卫前久哑口无言，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本来以为只是个孩子，但是谁又能料到她能做出这等英明的决断呢，前久只好耷拉下了脑袋。
但是，不管怎样，眼下决不能让信奈称心如意。
「姬巫女大人。对于您的话我感激涕零。但是，征夷大将军之位还请您授予今川义元吧」
「姬巫女大人。决不能被这个人给骗了！这个人不光藐视御所的权威，还妄图在日本宣扬南蛮教义、是个想把这个国家出卖给南蛮夷狄的卖国贼子！拒绝加官进爵、不愿被御所所束缚就是她不忠的铁证！」
「哈啊？卖国贼应该是你丫才对吧，近卫！！！！」
「……你……你丫的……？！粗、粗、粗俗不堪……太、太、太没品了……这样的家伙绝对不能相信呐，姬巫女大人！」
啊啊真是的，好不容易正经上一回，才几分钟就原形毕露了啊信奈，良晴不禁叹了口气。
「居然对关白大人说”你丫的”……」，光秀听了也是面色发青，冷汗直流。
「明明是这个黑牙仔没礼貌在先好吧！什么关白啊，居然把姬巫女大人一直关在这垂帘的后面。还不都是仗着自己霸占了姬巫女大人才会摆出一副公家的臭架子，一群狗仗人势、苟延残喘的家伙！那个被派来暗杀我的杀手，该不会就是你背地里搞的鬼吧？」
被说中了，但是一想到对手是那个桀骜不驯出了名的信奈，如果承认的话搞不好小命就没了……前久一脸假惺惺地涕泪俱下，向着姬巫女哭喊道。
「太过分了呐啊啊！麻吕我、麻吕我实在是不堪这等屈辱！姬巫女大人，还请您赶紧教训一下织田信奈这个无礼之徒……！」
「虽然织田弹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朕并不清楚，但是她身边的”相良良晴”，是一个好人」
「——诶诶，我吗？为虾米？」良晴叫了出来。
「相良良晴这个人虽然花心，但是本质是个好人。他是从很远很远……一个十分遥远的地方来到这里的。这是上苍听到了黎民百姓的哀嚎，从而派来救世的人」
「难、难、难不成姬巫女大人您已经被这只猴子碰过了吗？」
「这是怎么回事啊，近卫？」
「初代的姬巫女大人只要通过对方的双眼，就可以明白对方内心到底在想些什么。虽然这种灵力正随着时代慢慢减弱，但是以眼下的姬巫女大人的力量……只要接触对方，也可以读懂对方的心思！」
「……原来如此。所以你们才会把姬巫女大人软禁在御所里不让任何人接触呢。不光如此，还为了不让自己被她接触到，才让她一直呆在垂帘的后面吧」
「诶诶？我的心思被……」
良晴注意到了。
等等啊……难不成前段时间在御所巡逻的时候抱起来的那个孩子就是……？
就是那个时候，我的想法全部都被她读到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
难不成？！
「请、请等一下啊。不是这样的。这是误会啊姬巫女大人。我对这个天天吃味磳的暴力女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的啊啊啊……！」
相良良晴，是一个好人。
姬巫女用着蹒跚的语调又重复了一遍。
「只要相良良晴，能够对织田弹正抱着如此炙热的感情，朕就愿意把着现世的一切政事，全部托付给织田弹正」
呜啊啊啊啊姬巫女大人不要再说下去了啊！不对，请您免开尊口了啊啊我求求您了！真是的这个时候的敬语到底该怎么讲啦！良晴急得上蹿下跳。
「住手啊前辈。太没礼貌了啦」一旁的光秀赶忙把良晴按倒在地，浑身动弹不得。
「但是这个人的天性，非常非常地好色。脑子里面想的全部都是女孩子的事情。织田弹正，你要多加小心哦」
「铭记在心」
信奈苦笑着说道，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
被光秀按倒在地的良晴已经无话可说了。但是好在姬巫女毕竟只是个小孩子，对于良晴最不想被人知道……最不想让信奈听到的——自己的真正的感情，她大概还不能够完全理解吧。对于良晴而言，这一点可以说是唯一的心理安慰。
「——朕将将军之职，授予今川义元。允许天主教在京城进行布教活动。还有，御所的修理费用，并不需要十二万贯文那么多。只要二万贯文就足矣。剩下的十万贯文，就全部赐给织田弹正了。希望能够在平定天下的道路上祝你一臂之力」
「感激不尽」
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有了这么多的资金支持的话，应该可以把畿内一口气平定下来了。良晴摸着胸口长出一口气。
「至于织田弹正，就在金川幕府中，担任管领一职吧」（管领：幕府中的一种职位。名义上辅佐将军，幕府所有的命令都必须经过管领来向地方传达。可以说是幕府的中央最高行政长官）
「请恕我难以从命。我所想要的，只有”自由”」
「自由……真是闻所未闻呢」

「我想要把这个国家的人民，从与生俱来、束缚一生的”身分”之中解放出来。自己的将来，要靠自己的努力和才能来决定！当然，人是有着各自的使命的。姬巫女大人您也有着他人无可取代的、司掌神事的才能。但是，使命和才能和身分的高低不能混为一谈。人生来就不存在高低贵贱之分。我想要用自己的生存方式，让全天下都明白这一点！」
哦哦哦哦哦，居然敢否定身分和血统？难不成是想连姬巫女大人都消灭掉吗你这个反贼……前久已经气得快要翘辫子了，但是信奈和姬巫女全完全没有理会，只是隔着垂帘，相互注视着对方。
「朕明白了，织田弹正。但是为什么，你会那么想要把”身分”这种东西从这个国家抹去呢？」
身后，良晴依旧被光秀死死地按着，根本看不见信奈的表情。
这时，信奈的脸上带着无比灿烂的笑容，眼中，闪烁着太阳般夺目的光芒。
「——为了，我自己的梦想！」

姬巫女用着自己才能听得到的声音，轻轻地说道。
「朕也会为你们祈愿的。祈愿你们两个人的梦想，终有一日能够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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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目标：金崎

「哥哥！在京城留守的这段时间里，绝对不准沾花惹草哦！宁宁会好好看住你的哦！」
为什么你会跑到京城来啦……良晴一脸不乐意地直哼哼，但是宁宁却「是公主殿下派人家过来监视哥哥的哦」一脸的满不在乎。
这里是妙角寺，也是良晴暂住的地方。
因为斋藤道三在孩提时代曾经在这里修行过的关系，这个地方也让信奈倍感亲切。
至于信奈本人已经率领全军浩浩荡荡地攻打若狭去了，被留在京城的良晴终于迎来了久违的休假。
「咳咳、咳咳……给大家添麻烦了，真的很对不起」
竹中半兵卫自清水寺之战就一直发着高烧，卧床不起。
信奈留下一句「我一会儿就去把若狭给收拾了，你就好好留在这儿陪半兵卫吧」，把美浓和尾张留给了自己的义父——斋藤道三把守。亲自带着柴田胜家、丹羽长秀、明智光秀、松平元康、前田犬千代还有松永久秀，向着位于北方的若狭出发了。
自从今川义元正式被任命为征夷大将军，京都二条城的「今川幕府」取代足利幕府大约一个月之后。
各国的大名纷纷派出了祝贺的使者，向今川幕府（实际上是挟将军以令诸侯的信奈）道贺。尤其是盘踞在京城附近的畿内诸侯们，如果违抗的话就等于是留下把柄给信奈出兵。
但是，唯独越前的大名——朝仓义景以及越前的邻国——若狭没有派出使者。
因此，随着信奈「进攻若狭」的一声令下，三万大军就浩浩荡荡地直奔北方而去了。
「但是为什么我非要留守京城当什么京都所司代不可啊。我跟那些规矩比牛毛还多的公家们根本就打不来交道。这种事情应该交给十兵卫才对吧」
「呵呵。京都所司代的工作毕竟只是暂时的。只要光秀回来了以后，就一定会来顶替的」
「真是这样就好了」
「这次出征，光秀要负责给大军指路。毕竟是在越前朝仓家做过食客的人，对于越前、若狭的地理应该是了如指掌呢」
半兵卫一边喝着良晴亲手喂过来的粥，一边笑着说道。
「真的假的。这家伙还真是无所不能啊……看来我也不能继续吊儿郎当下去了呢」
「哥哥自从桶狭间之战以来一直都没有好好休息过。所以公主殿下要你偶尔好好放松一下哦」
「相良氏身上的伤还没有痊愈。是该好好休息一下」
宁宁和五右卫门两个小丫头懒洋洋地躺在榻榻米上，享受着悠闲的时光。
那个整天藏在天花板里五右卫门居然会睡在榻榻米上，真罕见呢，良晴心想。
「不过啊半兵卫，你的身体不要紧了吗？自从清水寺病倒之后好像就不见好转。我有点担心啊」
「没事的。已经请了名医——曲直濑道三先生过来了，这几天应该就会好起来的」
道三？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清水寺的时候自称Belchior的那个老爷子吧……就在良晴歪着脑袋回忆的时候——。
霍——霍——霍。
「来了来了。该是检查身体的时候了哦」
被称为「神医」的曲直濑Belchior道三笑着来到了良晴一行人的身边。
「老夫乃前将军——足利义辉公的御医——曲直濑道三。去年在给弗洛伊斯酱诊察身体的时候受洗成为了天主教徒。老夫的洗礼名，叫做Belchior」
眼前的曲直濑Belchior，长得一副仙风道骨的摸样。下巴上长着长长的白胡子，一头白发把眼睛遮的严严实实，身上还穿着一件白色的道服。
年龄估计应该早就超过六十岁了，但是腰杆子笔挺，气色也好得吓人。
「老爷子，看上去好年轻呀」
「老夫对于养生自有一套，可是能长命百岁的哦」
「养生？」
「霍——霍——霍。就是用手接触小姑娘的肌肤，然后吸取”闷气”呐……这可是绝密中的绝密哦」（闷气：可疑理解为宇宙之间万事万物的生气。曾经在18X游戏”痴漢者トーマス”中出现过这个词汇，具体语源求补正）
这老爷子怎么看怎么可疑啊……虽然良晴不由地皱起了眉头，但是半兵卫却是一副毫无戒心的摸样，说道「医生他是不会欺负人的」。
居然能够那么快消除那个动辄召唤式神丢刀子试探对方的半兵卫的戒心，真不愧是日本第一的神医。
「霍——霍——霍。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啊。是这里吗。还是这里啊。这里疼不疼啊」
曲直濑Belchior眯着眼睛在半兵卫身边坐了下来，忽然「嘿呀」一声剥下了半兵卫的睡衣，用骨瘦如柴的老手在半兵卫的身上摸来摸去。
一看到半兵卫白皙的肌肤和可爱的胸部，良晴的鼻血噗地一下就喷了。
「呀啊啊啊啊！曲、曲直濑医生？」
「霍——霍——霍。这只是单纯的检查而已。很好很好。真可爱，真可爱呐」
「喂喂你这个老变态！」
「你这是要干什么，男人的身子就算摸了也是吸不到”闷气”的呐，霍——霍——霍」
气不打一处来的良晴找着眼前的神医的脑袋就是一槌子。
「唏噫噫噫。高抬贵手，高抬贵手啊！」
「快点住朽啊相娘系」
「哥哥，人家可是神医哦！」
「一点不错。老夫可是一点邪念都没有动过呐。让患者脱掉衣服是为了退热而已。至于为什么要触摸患者的肌肤嘛，那个、这个，是是南蛮流传过来的触诊呐！」
触诊啊……勉勉强强还算有点道理吧……良晴忿忿地松开了手。
「虽、虽然有点难为情，但是曲直濑医生是全国第一的名医，而且还对南蛮的最新医术颇有研究、加入了天主教，是一位很认真的大夫。啊，但是良晴请你不要一直盯着人家看……呀」
啊啊对对对真是对不起！良晴忙不迭地转过了身。
捡回一条老命……曲直濑Belchior松了口气，又摆起了刚才的医生架子。
「霍——霍——霍。小子，稍微也感谢一下老朽吧。刚才那一下，应该让你大饱眼福了吧「
「这个糟老头子当医生的理由，除了能够随便摸女孩子的身体以外我实在是想不到其他的了……」
「半兵卫酱。暂时就先这样敞着衣服躺一会儿吧。把身子露出来，热量就可以好好地排出去了呐」
「我、我知道了……但、但是，那个，好难为情……」
「来来。不要难为情，把小手从胸部上拿开吧」
「……我不要。医生你的手势看上去好下流……呜呜」
「拿开吧，拿开吧。霍——霍——霍」
半兵卫用小太刀朝着Belchior的脑门子就丢了过来，老头子一声惊叫仰面倒地。
良晴并不知道，其实这个曲直濑Belchior还和精研色道的松永久秀一起，写下了名为闺房术的书。
松永久秀曾经感叹「美貌是女人最强的武器。如果能够永葆青春就好了」，那时曲直濑就说过，「霍——霍——霍。女子青春永驻的秘诀，都在和男人行房之际，从对方的身上吸取”闷气”」将各种常人难以启齿的性秘术传授给了久秀。
当然，那时候老头子也是流着口水说道，「霍——霍——霍。秘术光是靠口头传授是不够的。来吧弹正酱。就让老朽献上自己的身体直接来让你实践一下吧」，结果却被久秀一句「我讨厌老头子」，灌下了芥子毒，浑身麻痹之后跟多闻山城的垃圾一起丢掉了。

「那个时候差点就成了乌鸦的盘中餐了呐……霍——霍——霍」
曲直濑翻身坐了一来，怀念地笑道。
喂喂老爷子刀还插在你头上啊良晴看得一头的冷汗，但是曲直濑却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没伤到大脑就没关系」，片刻之间就做好了应急处理，真不愧是神医。
嘛，虽然表面上只是个萝莉控早老爷子，不过说起医术还真不愧是日本第一……不，因为他除了东洋医学之外对于南蛮医学造诣也颇深，搞不好说他是世界第一也不为过。
「怎么看这个人都只是个好色老爷爷啊相良氏」
「不过医术倒是很高明啦……老爷子，请你救救半兵卫啊！这孩子从小就体弱多病，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
「霍——霍——霍。不管病人是将军还是黎民百姓，老朽出诊的费用都是一视同仁的。半兵卫酱长得这么可爱，钱什么的就免了吧。呒哼哼，倒是老朽这次借机回春了不少，该出钱的应该是老朽……呜噗？！」
「良、良晴。不可以殴打大夫啦。咳咳」
「哦哦不好不好，身体擅自就动起来了」
一番折腾之后，曲直濑Belchior的诊察终于结束，给半兵卫开了几副药。
「那个……到底要光着身子到什么时候呢……」
手一直遮在胸部上已经有些累了……半兵卫说道。
但是曲直濑只是不住地点着头。
「这副是汉方药，这边是南蛮的药剂。半兵卫的身体还是太虚弱了呐。对于你的病，补充营养才是最好的办法，今后要注意饮食，记得多吃肉呐」
「肉……是吗……腥腥的，人家不是很喜欢吃。而且一想到动物要被杀死就觉得好可怜。呜呜」
「哎呀哎呀。都是因为佛教在这个国家太深入人心，御所的公家禁止百姓杀生吃肉的结果呐。所以人们的寿命才会变得这么短。过去啊，不管是鹿肉啊猪肉啊狸猫肉之类，人们都是照吃不误的呐」
「是这样的吗？良晴」
「啊啊。在我生活的时代里日本人都是吃肉的。因为没有战争的关系男性活得也很长寿，公共卫生发达了以后新生儿的死亡率也下降了，总之男女的平均寿命都要比战国时代增加了很多倍就是了。不光是体质能上去，女性的胸部也发育得更好哦」
「原来是这样……胸部……能变大啊……」
半兵卫偷偷瞟了一眼自己用手遮着的胸部。
「这样的话……」，半兵卫眼中满是斗志地说道。
「我，我吃！但是，只有松鼠肉和猫肉不行，绝对不行」
「不会不会。未来的肉类只要是猪肉牛肉鸡肉之类的。松鼠和猫不会有人吃的啦」
「霍——霍——霍。这个不成，这可不成。小女孩儿贫乳才是王道呐。果然半兵卫还是不要吃肉为好」
「吵死了啊死萝莉控老头子！」
「不过啊相良殿下。你真的是来自未来的人吗？」
对于南蛮倍感兴趣的曲直濑Belchior，对于良晴自然也是充满好奇。
「没错。我是从大约四百年后的日本来的。可不要告诉别人哦」
「原来如此。在你平步青云的背后原来还有这样的故事呐。对于未来的医术可否告知一二？」
「……这个……我的成绩还没好到能上医科大的程度……毕、毕竟我只是个高中生而已……英、英语的话多少倒是会一点啦？」
「哦，英语是指？」
「就是英国的语言啦。虽然现在说到南蛮人们首先想到的是西班牙和葡萄牙，但是很快英国和荷兰就会强盛起来了」
原来如此……不过，老朽劝你还是避免过多向他人透露有关未来的事情为好，曲直濑向良晴提出了忠告。
「那可是你的最终王牌呐。而且，如果历史的偏转程度过大的话，你的千里眼也就好无用武之地了」
这件事情我也有些担心，半兵卫也说道。
「因为良晴的出现，历史已经出现了相当大的改变。不但救下了本应在桶狭间丧命的今川义元，还在长良川救下了斋藤道三。良晴也说过，这两个人，本来应该是死在自己人生的最后战役之中的才对」
「原来如此呐。不过天主教里也有这么一句话，”一切都是神的旨意”。这样想来的话，人世界的一切事物冥冥之中都有天命，就算你如何去改变，历史的洪流都是无法阻止、也不可能阻止的——我们也不能排除这样的可能性」
说起来的话……良晴突然敲了一下手。、
「按照战国游戏中的历史，足利义辉应该是死于三好一党和松永弹正的手上才对。织田家上洛的时候就任将军之位的不是今川义元，而是足利义辉的弟弟——义昭才对。但是现在……」
「——足利义辉公还活着，和妹妹义昭大人一起逃往了大明。本来应该继承将军位的义昭大人已经从历史的舞台上提前退场了。恐怕，这是因为今川义元还活在世上，历史才会发生了这样的变化，来弥补其中产生的差异吧」
弥补历史的差异……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啊半兵卫，良晴问道。
「我也说不太清楚，但是在天主教教义中有着被称为”主宰”或”神”的伟大意志存在——或许是它的所作所为也说不定」
「我跟信奈一样，不是很信这一套啦。首先，如果真有这样的东西存在的话，我穿越到这个时代就什么意义也没有了。假设”天意”这种东西真的存在的话，那么它也一定是想让我在这个时代完成好自己的使命，辅佐好信奈才对」
呒呒不要说那么多人家听不懂的话啦兄长大人！光是听着就要吃螺丝了！
宁宁和五右卫门又吵又闹，这个话题也只好就此打住。
「虽然说历史已经被改变了，但是这次攻打若狭的行动，好像并没有出现良晴所知道的未来之中呢」
「啊啊没错。我还彻底以为信奈会去攻打越前的朝仓家呢」
「哦？目标不是若狭而是越前吗？但是如果进攻朝仓家的话，作为朝仓家同盟的浅井长政可就伤老筋鸟」
「说得没错啦五右卫门。在我的游戏知识里，事情就是这么回事。就在攻入越前腹地的时候，背后的浅井长政突然倒戈，连接京都的退路被切断、信奈军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这就是『织田信长公的野望』中的超有名事件——”金崎撤退战”」
「殿后的浅井如果突然倒戈的话那就真是走投无路了呀！光是想想就好怕人哦！」
「没关系的啦宁宁。反正这个世界的信奈要攻打的地方是若狭而已」
「怎么会这样……大事不好了」——正打算穿起睡衣的半兵卫听了这话，连自己的胸部都忘了遮，发出了着急的声音。
「攻打若狭只是一个幌子！信奈大人连自己的家臣也瞒过了，其实她真正的目的，是在进入若狭的同时往东进军，向越前的朝仓义景发动奇袭！」
「……什么……？！」
「咳咳。对不起，良晴。如果我能够早一点得知”金崎撤退战”的内容的话，应该早就能够看穿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军事殿下？」
「这下可不妙了呐」
「信奈大人早就看穿了朝仓家没有归顺她的意思，为了尽早统一畿内才会决定发动奇袭作战、打算一口气平定越前！但是这件事情如果让浅井长政知道的话，只会让他在织田和朝仓两家之间左右为难，所以信奈大人打算瞒着浅井长政、直接打下越前……！」
「……怎么可能……？！这样一来的话，浅井长政一定会背叛信奈的啊！这跟游戏里的剧情是一摸一样！可是啊，长政他照理应该不会背叛信奈才对啊……「
那家伙现在看待信奈的眼神已经和过去完全不一样了！在我看来，他是真的把信奈当做自己的老姐来仰慕的！良晴有些绝望地辩解着。
「浅井长政是一个孝顺父母的人，而他过去曾经一度将自己的父亲——久政流放孤岛、强取家督之位。恐怕这一次他是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忤逆自己的父亲的」
「太荒唐了。像长政这般有才华的武将……怎么可能因为这样的理由……不可能……」
「每个人的价值观都是不同的。比起信奈大人来，长政之所以缺乏君临天下之器量的原因，也正是因为他的”孝亲”美德之故。这样的一种美德，同时也就成就了他致命的弱点」
半兵卫的头脑高速地思考着，不一会儿就将现状冷静地分析了出来。
「从西近江路向若狭进军的织田军，恐怕此刻已经掉头向东、侵入越前领地了。他们的目的一定是攻下金崎城才对。如果能攻下金崎的话，眼前就是木芽峠（qia，第三声。隘口）。距离越前的大本营——一乘谷只有一步之遥了。信奈大人实在是太过于孤军深入了。如果北近江的浅井长政、加上他属下的朽木家趁着现在反戈一击的话——」
「……会怎么样……」
「到时不但会被正面越前朝仓家的两万大军和北近江浅井家的一万五千大军同时夹击，同时撤回京都的西近江路也会被朽木军完全封锁。这样一来的话，织田军就会被三股大军团团围困，陷入完全的死地！」
所有的武将，所有的兵士，都将大祸临头、全军覆没，半兵卫一边咳嗽着一边艰难地说完了这残酷的现实。
「……我实在是太大意了……！畜生啊……！」
良晴脸色惨白，站了起来。
「长政究竟会怎么做，我一定要亲眼确认一下才行！我现在就出发去小谷城！」
「咳咳、咳咳。我也要一起去……」
「半兵卫酱就老老实实给我在这里躺着！对不，老爷子？」
「霍霍霍。是呐是呐。至少得像这样静养一个月才行呐」
「但是，我毕竟是良晴的军师……」
「不行。绝对不可以胡来呐！」
曲直濑Belchior突然摆出了少有的严肃口吻，严厉地说道。
我知道了……看着半兵卫不情愿的样子，良晴心里也泛起了嘀咕（半兵卫酱该不会得的是很重的病吧……），但是眼下自己也没有担心的余地了，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探明小谷城的动向，如果长政真的临阵倒戈的话，不管用什么方法，自己都必须赶到信奈的身边才行。
「这样的话，那就让宁宁就跟你一起去！」
良晴把骑在自己头上、嚷嚷着「要加油了哦」的宁宁抱了下来，摸着她的小脑袋说道。
「这可是很危险的工作哦。所以作为代替，资金的调拨和计算就交给你咯」
「嗯，我知道了兄长大人。资金计算宁宁最擅长了！」
「不好意思了五右卫门，这次又要你跟我一起同行了」
「明白」
「那么，至少请你把前鬼带在身边吧」
半兵卫轻声说道。


                ※


小谷城。
浅井长政的卧室。
卸下了甲胄，身着淡桃色浴衣的长政，正给穿着男性浴衣的阿市御寮人做着膝枕。
长政脸颊飞红，阿市则是一边「哈•哈•哈」地笑着，一边轻摇着手中的扇子。
如果被不知情的人撞见的话，一定会觉得这对夫妇角色颠倒了过来。
「姐姐的贼运也真是强呢，听说清水寺出事的时候可真是吓了我一跳呢。猿夜叉丸」
「……不、不要用这个名字叫我啦……那个只是……为了让人以为我是男人起的化名而已……」
「那么，长政？」
「这个名字听上去太男人了，一点都不可爱啦……」
「哈哈哈，开玩笑啦。我明白的，阿市」
「……嗯」
没错。
擅长女装的贵公子——勘十郎信澄，以及并非出于兴趣却终日男装示人的丽人——浅井长政。
自从那一天的温泉事件以后——。
两个人不知何时起，陷入了情网。
信澄一改往日的风流成性，对于长政一心一意。
从未体会正常的恋爱的长政心中，也终日只考虑着信澄一个人。
长政一边给躺在膝盖上的信澄掏着耳朵，一边微笑着说道。
「像这样做回了自己的感觉，在我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这一切，全部都是你的功劳」
「我才是呢。结为夫妇居然会是如此这般美好的事情，真的出乎我的意料呢」
「总有一天，我会向父亲坦白这一切，然后回归女儿之身的」
「能行吗。久政殿下可是相当顽固的哦」
「等到我们有了孩子以后。我想就算是父亲也一定会妥协的吧」
「会有吗？至少我可是生不了孩子的哦」
「嗯。只要我们这样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的话，总有一天会有的」
「啊原来如此。孩子是要由你来生呢。哈哈」
「呵呵」
跟当时和良晴争夺信奈的时候的时候相比，长政这充满女人味的柔情似水仿佛是判若两人。
如今，长政心中的野心之火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仰慕着自己义姐的小弟——不，应该是小妹才对。
但是长政的心中，对于这样的现状感到十分地满足。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她舍弃了自己身为一介战国武将的矜持。
自己的野心，已经化作了一个梦想。
独自夺取天下的梦想，已经由众多的伙伴们一起担负了起来。
而本应舍弃的心愿——作为一个公主的幸福，也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身边。
这幸福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长政心满意足。
「总有一天，近江也会和武田家骑兵、或是越后家决一死战。到时候，我一定会和义姐一起驰骋沙场，让”日本第一强兵”的名号响彻天下」
「不过，在我的面前，你永远是可爱的阿市公主」
「嗯」
二人静静地、享受着幸福的时光。
但是——。
不久之后。
长政就被自己的父亲叫了出去。

「长政。织田信奈已经打破了和我们之间的约定，开始入侵越前了。她已经攻下了敦贺的手筒山城，正在攻打金崎城。而且自始至终，她都打算把我们浅井家蒙在鼓里」
在小谷城的大厅里。
自从自己的「儿子」浅井长政迎娶了织田家的公主，从而成为了信奈的鹰犬之后，久政终日闷闷不乐。终于在这一天，他集合了手下的家臣们，向长政提出了「和织田家一刀两断，现在就出兵援救朝仓家」的主张。
「这、这可不行啊父亲。只有这一点，还请您三思！」
虽然久政只是一个不擅打仗的平庸之辈，但他毕竟还是长政的生父。
长政陷入了苦思。
手下的家臣们也分成了两派，为了是该站在朝仓家还是织田家一边争执不下。
放着不管的话，浅井家可能会就此一分为二也说不定。
到时候，自己和父亲之间也许就难免一战了——！
「父亲。织田家和浅井家已经有了婚姻之亲。如果背叛织田家的话，阿市到底该怎么办？」
久政凑近了长政，在他的耳边轻轻地说道。
「你在说什么梦话啊长政……该不会是真的被织田家的小丫头迷住了心窍不成吗」
像阿市夫人那样的美人在日本也是屈指可数啊。长政大人一定是对她死心塌地了吧……虽然家臣们都在窃窃私语，但是在不明真相的久政看来「女子结成夫妇毕竟只是逢场作戏罢了」。
但是，长政和信澄虽然在众人面前都一向变装示人，但是私下里已经成了生死与共恋人关系。
背叛信奈的话，就等于让信澄背叛了自己的姐姐。
而且，如果浅井家起兵的话，要消灭深入越前腹地的织田军，可以说是易如反掌。
信奈就算是有天大的能耐，也绝对插翅难飞。
「父亲请您听我说。阿市她实际上是」
「闭嘴长政。事到如今居然还想着敌国的公主，你的志气到哪里去了！」
阿市实际上是男人——如果眼下把这件事情挑明的话，久政一定会叫嚣着「信奈欺骗了我们」暴怒不已的。长政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父亲，既然如此的话请你告诉我一件事。等我们打倒了织田信奈之后，您到底想把这个国家怎么样」
「什么都不做。足利家已经灭亡了。眼下我们应该一起拥立今川将军，让这个国家恢复以往的秩序」
「秩序这种东西自从应仁之乱以来早就已经不复存在了！眼下正是信奈殿下给这个战火纷飞的国家重新树立起新的秩序——最关键的时期啊！」
「那个家伙是想毁掉这个国家的魔王！不但对关白近卫前久恶言相向，居然还在至高无上的姬巫女殿下的面前提出”人生来就不存在高低贵贱之分”这样的狂妄之言！她一定是崇德殿下的转世！是不可饶恕的叛徒！」
「这只是她特有的辞令而已！」
看着眼前尽力反抗的长政，久政淡淡地说道。
「我让于你的家督之位，是时候该还回来了」
「父亲？！你到底在说什么？！」
「来人，把长政给我关到竹生岛上去，在他冷静下来之前绝对不准放他回来」
过去，在家臣们拥立长政取代愚钝的久政成为家主的时候，久政就曾经被软禁在那竹生岛上。
「等到我们杀了织田信奈以后，我就把家督的位置还给你然后出家。不要恨我啊长政。这样一来的话，你我之间就扯平了」
长政在继任家督之时，曾经违心地把自己的父亲丢放小岛。直至今日，长政仍然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后悔不已。
正是因为如此，眼下的他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忤逆自己的父亲。
（不行。我怎么能够一而再再而三地做一个不忠不孝之徒……如果再争下去的话，或许只有和父亲兵刃相向了。面对自己的亲生父亲我又怎么能够下得去手。就连那个冷酷著称的武田信玄，毕竟也只是把自己的父亲流放了一次而已啊）
长政放弃了抵抗。
看着被家臣们带走的长政，久政留下了这样一句话。
「我所盼望能够君临天下的人，不是织田信奈而是你啊。像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绝对不会有第二次了。原谅我，长政」
如果是织田信奈的话，一定会流着血泪一刀斩了自己的生父吧。为了天下的安宁，为了能够将这个世界从战火的诅咒之中拯救出来的梦想，她一定会这么做的。而我和信奈之间的器量实在是相差太多了，觉悟也远远不及她……为什么父亲就是不明白这一点呢，长政黯然落泪。
长政在家臣们的簇拥之中，从走廊中穿过。
这时，阿市——信澄突然脸色大变地冲了过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夫人，你不能过去」家臣们树起了人墙，把两个人分开了。
「……这样下去的话，姐姐她就会……！」
「勘十郎！如果信奈殿下就这样死去的话，天下的战乱就会永远持续下去。这样下去的话，我们根本不可能抵抗得了南蛮诸国的……以后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勘十郎是谁，他在哪儿？趁着家臣们犯着迷糊面面相觑的时候，阿市——勘十郎明白了长政的意思，立马飞身冲了出去。
早一秒也好，一定要赶到越前金崎城去。
但是——、
身着公主的华服、纵马飞驰在小谷城下的今滨町的信澄，身后的追兵逐渐逼了上来。
镇上的百姓们都惊讶地看着阿市公主的身影，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根本就没有人看出来……眼前的信澄实际上是男的，而是被这个女装美少年特有的花容月色迷得神魂颠倒，一边欢呼着「大饱眼福啊」「如果能陪伴阿市公主左右的话让我死一百遍也愿意」一边流着眼泪地欣喜拜倒，根本就没有听见信澄「谁来救救我啊」的悲惨呼救。
「啊啊，美到极致也真是一种罪啊……呃，现在不是自我陶醉的时候！如果我被抓到的话姐姐她就没救了……！」
但是信澄虽然是武家的长男，不管是马术还是射术都蹩脚得要命。
就在离开今滨向着越前出发的时候，他终于从马背上摔了下来，被追兵赶上了。
「阿市大人！请你不要做傻事！」
「请你乖乖地回到长政大人的身边去吧！」
「别过来！啊啊，如果在尾张的话就好了，亲卫队一定会保护我的……！」
信澄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打算拔出刀来拼个鱼死网破，可是自己眼下的身份是阿市御寮人。身边有怎么可能会带刀呢。
「啊，糟糕了」
「请恕我们无礼了！」
「恕罪！」
到此为止了吗……就在信澄死心的一刹那。
「蜂须贺五右卫门，在此参上！忍忍！」
轰隆！！！
随着一声巨响，一身黑衣的豆丁忍者，以及她身后抱着马脖子嚷嚷着「哎哟我去，我有点晕车了」的年轻武士出现了。
「哦哦。忍者君，猴子君！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事后再跟你说明啦！你才是，怎么会跑到这里来？难不成、难不成真被我们猜中了？」
「现在没有时间说清其中的缘由了，你快点把这个带给姐姐……！」
趁着五右卫门拖住追兵的时候，信澄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两端被绑住的小豆袋，丢到了良晴的手中。
而这个小豆袋，良晴可以说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这正是在战国SLG的最高杰作『织田信长公的野望』的重大事件——”金崎撤退战”中登场的那个有名的小豆袋。看来，事态已经向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了。
「我知道了！五右卫门，接下来就拜托你了！我也知道这有些勉强，但是你一定要拖住这些追兵！」
「一个人赶过去太危险了啊，相良氏！」
「我有什么办法啊！」
就在良晴再次催马前行的时候。
有我在呢——随着一阵尖锐的笑声，一个影子从空中缓缓地降了下来。
一身公家服饰的打扮，细长白皙的面容——。
眼前的这个贵公子，正是狐仙的化身。
「是前鬼吗！帮大忙了！」
半兵卫的影武者——前鬼。虽然长着一张贵族的帅哥脸，但是本质上是阴阳师召唤出来的”式神”。在清水寺的时候，也正是他从地底挖通了地下水，扑灭了本堂的火焰，从傀儡的攻击之中保护了半兵卫。
「受主人所托，我会好生照看你的」
「有你这样强到作弊的角色在我就放心啦」
「不。在京都的话虽说是无敌的，但是在越前我的力量就会大大减弱。如果挨上一发铅弹的话也会被击倒。如果倒下了，那就再也出不来喽」
「这样啊。如果没有半兵卫酱在的话，也就不能再召唤你了啊」
「虽然你的猴子话实在是难以让人理解，嘛，也就是这么回事了」
「被狐狸叫成猴子心情还真是复杂啊」
「那只狸猫的话，应该也在越前吧」
「还有一只披着虎皮的小狗儿呢。我不会让任何人死掉的！」
猴子君姐姐就拜托你了！忍者君请你和我一起救出长政酱吧！
听着身后信澄的呼喊，良晴和前鬼骑着马一路飞驰。
向着命运之地——越前出发——。


                ※


攻下了越前金崎城的织田家三万大军，以洪水之势向着木芽峠进军。
只要穿过这里，越前的朝仓义景就只剩下了大本营——一乘谷城一处了。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再有一周左右应该就能够平定越前了。
之所以会对京都北方的重地——越前发动奇袭，也是为了牵制越后的军神——上杉谦信。这才是信奈真正的目的。
以最强的武力称霸日本的两大名家、过去的宿敌——武田信玄和上杉谦信眼下已经休战了。
如果那个仿佛为了战争而生的军神从越后出兵直攻越前的话，信奈就不得不在近江平野和谦信的军队正面交锋。这样一来，就算手下有浅井和松平的同盟军相助，率领日本最弱的尾张兵的信奈取胜的概率依然渺茫得出奇。
因此，讨伐越前才会如此迫在眉睫。
越前朝仓家是注重传统和成规的旧家，就连普通士兵都穿着陈旧而又繁复的具足。当他们看到穿得花里胡哨随心所欲的尾张兵大举进兵的时候纷纷惊讶不已，暗想统治京都的大人物的军队果然是不同凡响，纷纷缴械投降而没有意识到「尾张兵是日本最弱」这一事实。
至于骑着黑色的名马「力刀黑」的总大将——信奈，则是身披炫目的南蛮具足，头上还带着弗洛伊斯献上的华美的南蛮帽子。
一旁的小姓——犬千代则是扛着巨大的摆钟，嘿咻嘿咻地跟在信奈的身后。
这尊巨大的摆钟本来是弗洛伊斯献给信奈的，但信奈却说「就算我收下了这样精巧的东西也没有人会用的」想要谢绝，但是良晴说出了「就让我来想办法好了」，于是就收了下来。
本来这尊摆钟是应该当做宝物好好收起来才对，但是就连犬千代她们也没有想到居然会把这样的东西带到战场上面来。再加上没见过失眠的朝仓军看到了以后议论纷纷，「奇怪啊，这是堺市的新兵器吗」「铁炮如此众多的织田军居然有这样的东西，很有可能是比铁炮更厉害的南蛮武器也说不定」，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织田军在越前所到之处，根本就没有遇到一点抵抗。
「呵呵。如果我是浅井长政的话，一定会反戈一击的。这样一来被越前军和浅井军夹击的我们就成了瓮中之鳖了」
唯独松永久秀一个人咯咯地笑着，口中不时地说着不吉利的话。但是对她来说谋反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大家也没有多在意。
但是织田军势如破竹的行军，就在进入木芽峠之前停了下来。
在信奈阵中的众将包围之中，飞马而来的相良良晴以及竹中半兵卫的影武者——前鬼突然闯了进来。
「浅井家已经谋反了。织田军现在就像这个小豆袋一样，已经没有退路了」
良晴上气不接下气地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把两头扎紧的「小豆袋」拿了出来，然而，信奈却无论如何都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实际上，信奈连良晴到底在说些什么都根本理解不了。
「猴子，你在说什么傻话啊？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长政和勘十郎不是相处得很好吗。最近整个人的人品都变好了不少。虽然我也知道他被夹在朝仓家以及织田家之间左右为难，但是为了天下布武之路，我们除了先稳固北方以外别无他法——这一点他一定明白的。照理他也应该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对啊——」
全部都是我的错……良晴低着头说道。
「我本应该想到这一点的，攻打越前的话一定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可是，我真是个……无可救药的大笨蛋！完完全全地以为你是攻打若狭去了！这全是我的疏忽！至少在你出兵之前，我就应该好好确认一下你有没有攻打越前的意思才对……！」
猴子他……居然在哭……？
相良殿下的话，看来不是单纯的无理取闹呢。一分。
身边的诸将一片哗然。
「……但是……我实在是没法相信啊」
「信澄从城里逃了出来，打算把这个小豆袋交给你。但是途中遇到了追兵，他就把袋子交给了我。本应隐居着的浅井久政居然从中作梗，囚禁了长政。看来是对于我们背着浅井家出兵朝仓怀恨在心才对」
「久政虽然愚蠢，但是怎么可能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情来，不可能的」
「信奈。我可没在跟你开玩笑。久政他，跟你的父亲根本不一样！」
织田信奈，迎来了人生之中最大的危机。
不，不止是信奈一个人而已。
深居此地的织田军全体将士，都已经陷入了空前的危机。
信奈身为一介姬大名，如果选择投降出家的话或许还能留住一条命。
但是，在信奈的字典里，根本就没有「投降」两个字。
天下布武的梦想破灭之时，就是自己殒命之日。
如果连这点觉悟也没有的话，又怎能够对手下的士兵一脸飒爽地说出「把你们的性命，全交到我的手里吧」这样的话语呢。
何况，眼下因为自己的一时大意，已经让众多的伙伴身处险境。
万千代——竹千代——六。十兵卫。犬千代。弹正。
还有，猴子。
这样下去的话，大家都会成为冰冷的尸骨。
「不可能的。你骗人。这都是骗人的……」
「信奈！现在就赶紧下令撤退！如果在这里腹背受敌的话，我们就只能全军覆没了！」
良晴叫喊着。
说得没错呢，信奈一脸恍惚地眨巴着眼睛，从折凳上站了起来。
「你们先走吧，由我来拖住敌人——」
丹羽长秀突然打断了信奈的话。
「不可以这么做公主。这场撤退战，我们除了全军突击以外别无他法！」
「可是，对我来说，你们都是无可替代的。我不要你们任何一个人死掉……」
「不行。清水寺这样糟糕的事情绝对不能够发生第二次。如果公主落到了敌人手里那么一切就全完了」
「那么……投降……投降吧……这样下去的话，只会让大家白白战死的……！」
「绝对不行，公主！您难道打算放弃天下布武之路吗？」
「可是……可是，这样下去的话……大家都会……都会……」
「请您听我说。敌人既然已经做出了这等卑劣的反戈之举，就一定会唯恐复仇、决计不会让公主活在世上的。到最后一定会无视姬大名出家不得加害的战国惯例，砍下公主的脑袋。零分」
丹羽长秀一边说着一边摇着头，松永弹正也是微笑着说道「一点不错。意外事故、家臣的暴走、毒杀——想要让姬大名人间蒸发的办法，要多少有多少哦」
「公主，我们织田家的将来、不，这个国家的未来，全部都落在公主你的肩上了。请对您的家臣、以及士兵们，下达最后的命令吧……请您……赐予我们一死吧。既然已经决定要走上天下布武之路，那么牺牲就是在所难免的。请您做好觉悟！」
一直都在勉强做出一副冷静样子的信奈，表情终于开始扭曲了。
「……这样的命令……我怎么可能下得了……！」
必须要做出选择。
不能让公主殿下一辈子活在这样的内疚之中！
家臣们不约而同地向着信奈请求道「请下令让我殿后吧」。
然而良晴却比任何人都要快地冲了出来，喊道「殿后当然要由我来！」
早在赶往越前的途中，良晴就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准备。
大家一下子沉默了。
相良良晴居然会为了信奈……！
「跟你们知道的一样，我只是一个来自未来的浪人。在这个世界也没有什么家人……嘛，姑且还有宁宁在啦……也就是说，我是本来就不存在于此的人。多我一个少我一个也不会有什么区别的」
良晴的话，信奈好像根本没有听见。
只是用着婆娑的泪眼，呆呆地看着良晴的脸。
「信奈，要不是遇见了你，恐怕我这个孤身一人穿越的家伙早就已经横尸在这战国时代的荒野之中了。正是因为你夺取天下、纵横七海的梦想，才让我摆脱了思乡病的诅咒积极向前一路走到了现在。如果你在这里死掉的话，那我在这个战国时代的人生也就宣告结束了！「
虽然没办法替你继续调整南蛮时钟了有些遗憾，但是这个东西你就收下吧。
良晴把自己的遗物，交到了信奈颤抖的掌中。
是一只手机——是当时良晴放在学生服口袋里，一直带在身边的手机。
手机的样式并不轻薄，而是又沉又厚的智能手机。
「电池已经用完了，没法开机了。但是啊信奈，这个可是比弗洛伊斯的南蛮时钟更加先进、最新型号的未来时钟。确切来说叫做”电话”。不但可以用来看时间，还可以用来拍照、写信，而且啊，这还是野外生存用的特别强化版本，不管是沾了水还是从楼上丢下来都不会弄坏的。本来这种型号是工地上用的。是我从国外到处造房子的老爹那里得来的东西哦」
在未来的世界里，你也有父亲呢……信奈用着快要听不见的声音轻轻地说道。
「信奈。如果你不加把劲的话，我们的未来可就要真的消失不见了。如果你今天死在这里的话，这个国家一定会沦为南蛮诸国的殖民地的。能够打破这个糟糕的时代、打开近代大门——通向未来的人，就只有你了」
啪！
良晴的脸上，突然像是火烧一般掠过了一阵激痛。
「……骗子」
信奈狠狠地甩了良晴一个耳光，而她的脸上早就已经是眼泪鼻涕一塌糊涂了。
「你不是说直到我的愿望实现为止都会和我在一起的吗！明明什么都还没有实现啊……大骗子！」
「听我说。如果让其他人殿后的话，他们一定会死在这里的。但是唯独只有我没有绝对死在这里的理由。因为藤吉郎大叔，可是在这”金崎撤退战”之中活下来的！如果我真的是代替大叔被召唤到这个时代祝你一臂之力的话，那我就绝对不会死在这里！」
信奈的巴掌像是雨点一般，打在了良晴的脸上。
「你一定会死掉的！这还用得着问吗！五右卫门和半兵卫都不在身边，你到底要怎么个活下去啊！因为每一次、每一次我……的人……都会，都会离我而去的啊……！」
信奈嚎啕大哭。
全然不顾身边围观的家臣，仿佛忘记了这万分危急的关头，只是像个小孩子一样哭着。
自己的初恋，那个父亲在十年前带来的南蛮传教士。
那个人，他已经死了。
父亲他，也死了。
就连把我抚养大的平手爷爷，也离开了人世。（平手政秀，织田家重臣，信长年幼时的老师）
「给我等下啊，道三不是还活着吗！那个老爷子本来是应该死在长良川才对。但是因为我他才获救了！不是吗？！「
「……可是我……」
「我是为了改变你的命运，才来这个世界的！」
良晴把掩面而泣的信奈抱在了怀里。
这时，他在第一次体会到。
自己怀中的女孩，是如此地柔软，仿佛火焰一般地炽热，还带着好闻的香味。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因为他们的地位之差、身份之别而说一句话。
自己的脑海之中，甚至闪过了一丝带着信奈远走高飞的冲动。
对一个如此纤细的女孩子来说，天下统一的责任实在是太过沉重。何况，自己不想把信奈让给任何人。
但是，这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实现的奢求。
「信奈，我和你一样，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神明。但是，我已经向自己发过誓、下过了决心，因为自己是为了你才来到这个时代的。所以我绝对不会做出任何让你悲伤的事情。我发誓」
「……嗯」
「等到你平安无事回到京都，我活着回到你身边的时候……可要记得，把天下第一的恩赏给我哦」
「……嗯」
「下次见面的时候，就让我Kiss一下吧」
「……鱚鱼……？」（读音接近）
「就是说，跟我接吻吧」
「……嗯。我知道了」
信奈轻轻地点了点头。
良晴放开了信奈的身体。
「那么，我走了」
「啊啊。回京都再见吧」
良晴微笑着说道。
在这样的场合之下，自己怎么能哭哭啼啼的呢。
否则，一定会被信奈取笑「那个时候的你啊，真是让人看不下去呢」，然后鄙视一辈子的。
就算这是今生中最后一次相会，也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到了最后像个猴子一样哭得没羞没臊的。
（男人这种东西，眼泪果然是要吞进肚子里才行的呢）
信奈被慈母一般的松永久秀抱着双肩，翻身上马，从阵中策马而去。
众将也是一语不发，开始做起了出发的准备。
但是，却没有一个人为了逃命而显得有一丝慌张。
她们一一从良晴的面前走过、握手，留下最后的话语。
「……猴子……你……」
在这样的节骨眼上，胜家根本就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只能红着脸颊，像是要把对方的手捏折了一样握着良晴的手，眼泪滴滴答答地掉个不停。
「……我们把自愿留下来殿后的士兵全部交给你了。就当是饯别吧……」
「哦呜，多谢啦」
「……为了公主，你也要活下来……」
「胜家。如果再看见你的胸部的话，我又要对这个世界充满留恋了。赶紧走吧」
「……白痴。等、等、等你活着回来的时候，胸部什么的就让你摸个够。说好了哦！所、所以……」
「好啦好啦」
「……千万别死啊……求求你……」
胜家哭着鼻子离开了以后，长秀走了上来。
平时总是宽厚温柔脸上带笑的长秀，此时却再也忍不住哽咽，只是按着良晴的手低着头怎么也不肯起来。
原来长秀也会哭的啊……良晴心中闪过了一丝新鲜的感觉。
「……相良殿下。早知道会变成这样……早知道会有这样的结局的话，就算一次也好，至少也要让你和公主殿下……」
「不对不对不对！信奈的事情我真的完全彻底从头到尾从尾到头神马都没有想过。你可千万别在意！」
「……我作为家老，真是零分呢」
「长秀一直都是满分哦。如果家老只有胜家那个傻瓜的话，织田家绝对会垮掉的哦」
「……对不起……」
「呃。长秀啊！你别这样。我真的，从来就没有这么考虑过啦！」
卧槽，总觉得这样一来自己好像不死就说不过去了……如果真的活下来跑回去的话大家一定会说「把木芽峠的事情给我忘掉」然后把我往死里整的……。
接下来是犬千代。
「从五加大院那会儿开始就一直让你照顾至今呢。多谢啦」
「……」
这个家伙还真是一如既往没表情……果不其然呢，良晴稍微有些放心了。
但是犬千代却紧紧地抓住了良晴的身子，怎么也不肯放开。
「……」
「喂。犬千代小姐？你是信奈的小姓吧？还不赶紧去追信奈啊，快点啦！」
「……我不走」
「不可以！哎哟你的力气怎么怎么大？！挣脱不了……来人快把犬千代拖开啦！」
「……我不要」
「给我明白啊！听好了，现在危险的人可不是只有我一个，等着信奈的也是困难重重的撤退战！如果光是为了保护我让信奈身处险境那就没有意义了！」
「……」
犬千代终于松开了手。
「……」
她的脸颊上，滑过了一丝晶莹的泪光。
良晴一下子语塞了。
一时间，根本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果然，还是不能死在这里啊……直到最后一刻，都要为了活下去而战呢……。
「……再见了。拜拜」
「嗯。活下去，然后再见吧」
……
哎呀哎呀。这样一来，所有人就全部从阵中撤退了吧……良晴喘了口气，坐在了信奈留下来的折凳上。
还残留着些许的温度。
这是信奈的体温吧……那个家伙，身体还真是很热呢……。
我只是个战国游戏爱好者而已，那个家伙是女孩子对我来说虽然怎么都好啦。
但是至少只要一次也好……。
好想要，和她亲一次吻啊……。
（果然……还是不想死在这里呢）
就在自己抬起头来的时候。
眼前出现了两名留下来的武将的身影。
松平元康。
明智十兵卫光秀。
「喂。你们两个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啊？快点逃命去啦！」
「猿晴小哥。刚才明明带着吉姐远走高飞不就好了嘛」
「哈、哈啊？你在说什么啊元康？」
「诶嘿。总有一天，我打算把名字改成德川家康这个好名字哦~」
「这个名字我倒不是很喜欢啊。总觉得听上去更加土里土气了诶」
「呃——。被人打击到了……」
「元康殿下是三河人，所以品味比较古仆。这一点上，还是我的新名号更加响亮更加华丽呢。”惟任日向守”！这高贵而又与众不同的称呼，真是让人兴奋呢」
「这也算是人的名字吗？完全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明智十兵卫光秀”几个字根本就没剩下来嘛！话说十兵卫为什么你们两个人还呆在这里不走啊？」
光秀哼了一声，挺了挺胸。
信奈一不在你就臭屁起来了诶……良晴无奈了。
「让这么弱的相良前辈来负责殿后，瞬间被全灭可以说是铁板钉钉的事情。这样的话殿后的意义就没有了，所以我才勉勉强强留下援护你的」
「我也是哦~。事情我已经听半藏说了~。我们三河之所以能够独立，也是靠着猿晴小哥的计策呢~。所以现在正是我报恩的时候哦~」
啊啊这个狸猫妹太有礼貌鸟……。但是十兵卫酱到底背后在打什么算盘呢？
「总而言之啊前辈，既然我们一起殿后的话就请你做好觉悟吧」
「光秀小姐。说错了哦，应该是请您好好感激才对哦~」
「没有没有。我十兵卫光秀，很有可能会从背后一枪毙了相良前辈也说不定哦？」
「不行不行。你们两个也赶快走吧！」
良晴拿出了一副赶鸭子的阵势，想把两人轰走。
「相良前辈你真是太狂妄自大了！乖乖闭上嘴记住我的大恩大德就行了！总有一天会让你十倍返还的！」
「有德必报，这是尊崇狸猫为先祖的松平家的家训哟~」
「听我说。你们两个人对于信奈的天下大业来说是绝对不可缺少的。恐怕信奈在统一了全国之后，打算把所有国内政事全部交给元康你才对」
「交给我~？」
「啊啊。因为元康你为人忠实，作为守将的话不会有人比你更能忍耐了。虽然邻国有着号称战国最强的武田信玄，但是你从来都没有气馁过，也从未考虑过背叛信奈归降武田，不是吗？」
「……没错~。因为比起被吉姐做成狸猫汤来，还是跟信玄正面交锋来得比较轻松啊……（抖抖）」
「虽然元康在思想的革新上完全比不上信奈，但是在维护内稳这一点上的忍耐力可是能够载入日本史册啊」
因为在良晴所学到的历史中，德川家康——也就是松平元康所开创的江户幕府曾经成功地让这个国家度过了三百年的和平岁月。当然，这样的和平却是建立在「锁国」的巨大代价之上的，如果信奈能活下来的话，那么日本乃至世界的历史一定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因此，良晴才会确信，信奈一定会把国内的事物全部交给元康这一构想。
「还有你，十兵卫。你我总有一天会和信奈一起，从九州的据点起航，向着世界出发的」
「向着世界出发，么？」
「啊啊。率领舰队出海，用自己的眼睛去看一看这个广阔的世界——能够理解她的真正愿望的人，也只有你和我而已了」
「……哼。前辈你又想用花言巧语来骗我了吧！」
「我说的都是实话！听好了。出身和官位在信奈眼里什么都算不上。但是，为了让九州的大名武将们听服与你，信奈会特意封你『日向守』之职，而且还会赐予你”惟任”这个只有九州的名族才能拥有的姓氏。你知道吗，日向国正是高千穗*的所在地。也是大和御所——日本的发祥地！很明显，你在她的眼里是与众不同的啊！」（日本神话中，天照大神派了孙子琼琼杵尊统治人间，而琼琼杵尊就是在高千穗峰降临人类世界，因此，高千穗这个地方也被称为天孙降临之地）
「……信奈大人居然会、对我、如此地……」
「啊啊。我可没有胡说」
良晴情不自禁地握住了光秀的手，继续说道。
那家伙对于你可是抱着很大的期待的。
如果我和你都死在这里的话，那家伙从今以后又要天涯孤独一人了。
而且那家伙出海了之后，如果日本国内没有松平元康在的话一定又会再一次四分五裂的。除了元康以外，在这个国家就再也找不出拥有这般政治头脑的人了——她一定也早就明白了这一点。
「我、我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啊~。为什么你会明白这些事呢~？」
「因为我是千里眼啊！相信我！」
「相良前辈。如果是这样的话，你有没有看见自己能够在这场战斗中活下来的未来呢？」
「……我不知道。因为人是看不见自己的未来的。更何况，未来这种东西不是用来看的，是用自己的双手去开辟的。不是吗？」
光秀沉默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她抬起了头，说道。
「……我明白了。殿后的任务，就拜托相良前辈了。但是，要附带一个条件才行」
「什么条件」
「我手下最精锐的五十门铁炮，全部借给你」
「不用啦。你自己撤退的时候也要用到的吧？」
「不要婆婆妈妈的给我收下就对了！以后会让你加倍返还的！」
如果前辈在这里白死的话，那我们之间的胜负就永远没有着落了！究竟我们之间谁才拥有被信奈大人最为宠爱的资格，总有一天要分出个高下，所以我才勉勉强强帮你这一次的！
「……如果前辈在这里简简单单死掉的话，那就说明你根本没有资格做我十兵卫的好对手，我会嘲笑你一辈子的！」
光秀的眼睛红得像小兔子一样，深深地行了一个礼，从阵中退了出去。
或许只有在我面前的时候，这家伙才是最不坦率的呢……良晴不由地想到。
最后，元康握住了良晴的手，行了一个礼。
「作为五右卫门酱的代替，半藏就先借给你咯~。请你一定要平安无事地回来啊」
「这样好吗？元康，如果没有忍者护卫在左右的话，这场撤退战你也会很吃力的吧？」
「这也是半藏自己的意思啦~」
松平元康微笑着说道，从良晴的身边跑开了。
「……哎呀哎呀。人类这种生物虽然总是容易落泪，但这也正是你们的有趣之处呢。这样一来我的工作也有意义了」
刚才还不知所踪的前鬼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良晴的身边，一脸坏笑地说道。
「前鬼，就拜托你了哦」
「啊啊。反正我是死不了的，没什么压力呢」
「你消失了以后只要再召唤就能出现呢。也就是说永远都不会被消灭吗？」
「谁知道呢。如果京都地下流淌的龙脉被切断了的话，就算是我，也会化作尘埃的吧」
「龙脉？」
「所谓式神，也就是神明。所谓的神，也就是脱离了人类的存在。所以，是不可以存于这个世上的」
「不是吧，你不是活得好好的吗？除了死不了这一点以外，和我们人类没什么区别啊」
前鬼看着天空中飞扬的鸟儿，笑了几声，说道，「相良，你真是个好男人呢」。
「喂给我打住。我可没有那方面的兴趣啊」
「放心吧，我也没有」
就在两个人说笑的时候——。
「好久不见了相良良晴。朝仓已经率领全军杀奔木芽峠来了。如此危急的情况，你要如何应对？」
率领着数十名伊贺忍者部队的服部半藏，悄无声息地出现了。
想起来的话，跟这个男人的缘分还真是不浅。
除了他们以外，还有一堆怒目圆睁、眼含热泪，摆出一副拼命姿势的志愿兵，总数有五百人。
「我们共计五百人，全部都是志愿留下来殿后的噻！」（对不起名古屋弁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翻好……大家将就）
「大家全部都做好了为相良大人牺牲的觉悟了噻！」
「我们虽然只是为钱卖命的最弱的尾张兵，但是我们都被相良大人的勇气和忠义之心深深感动了噻！」
「绝对要让相良大人活着回到公主大人身边去……！」
「再也不要让我们可爱的公主殿下伤心了噻，相良大人！」
眼前的这些家伙们，恐怕在这场战斗中都会没命的吧……在这个战国世界里，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想到这里，良晴也把自己的生死以及嚎啕大哭的冲动抛在了脑后，打起精神虚张声势地喊道。
「哈哈哈！剩下的怎么都是些纯爷们啊！我左搂右抱美人如云的愿望是不是哪里搞错啦」
「那些志愿留下来断后的妹子们，已经被我们一个不剩地赶走了噻！」
「本来殿后就是件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事情。我们怎么可以让尾张第一喜好女色的相良大人伤心呐」
「我们所有人，都对公主殿下憧憬之至、日思夜想。但是毕竟身份差别太大……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的，于是我们就放弃了噻」
「但是相良大人是不同的噻！或许……或许能够创造前所未有的奇迹也说不定……！」
「相良大人，您就是我们眼中的希望之星噻！」
良晴点了点头，说道。
「一点没错，我就是天下第一花心仔。我的所到之处，可爱的女孩子们全部都是我的囊中之物！就算对方是公主还是大名都一样！」
「「「「哦哦哦哦——！」」」」
「小的们，我们上！」
「哦哦——！」

日本历史上最大的撤退作战。
“金崎撤退战”，在此刻拉开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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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这是『织田信奈的野望』的第3卷。在前一卷达成了美浓攻略的夙愿的信奈，在这一卷的开始就展开了出乎意料的上洛闪电战。
抛开了一边的武田信玄，「天下布武」的野心终于开始真正地付诸行动。
但是，古老的王城——京都却布满了中世的惯例、障碍和传统，让前一卷还在参加爱知县vs.岐阜县的当地战争的信奈一下子无所适从。
如果说京都是中世日本都市的象征的话，那么贸易都市——堺市就是近代日本的代表选手了。当时，堺市不受任何大名与宗教势力所支配，而是作为商人自治的独立中立城市，因为其「战国的泡沫」的繁荣而被人们所传诵。
这一次，信奈一行人的世界在这些新旧都市之间穿梭，变得更加波澜壮阔。光靠武力是没有办法政府京都的公家们和堺市的商人们的。各自之间都有着截然不同的战斗方式。重新回到蹒跚学步状态的信奈和她的家臣们究竟能否完成这次「天下人出道」呢。
信奈一行人的世界在这一卷中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写作的难度也是水涨船高，以至于重新改写了无数遍。弗洛伊斯不仅变成了超劲爆的○○，奥州的某人眼带的位置不但和史实相反，而且还满是一副◎二病的摸样，虽然多了许多奇奇怪怪的角色，但是广大读者朋友喜欢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还有，每次都担任配角的「命运的武将」明智光秀被提升为了一般角色，以及初次登场的「天下第一恶人」松永久秀——究竟该如何描写这两个角色真是让我绞尽脑汁。松永久秀是来自西方的遣●●使的后裔这样的奇特设定，是受了宇月原晴明先生的历史小说『背弃黎明之物』（真的是杰作啊！）的启发（话虽这么说，但是原型基本上已经看不出来了也说不定……）。在已经延伸到全地球的信奈世界里，无论如何都想创造出一个既非来自东洋也非出自西洋、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角色，于是就选择了能够和织田信长相提并论的「破格之人」松永久秀来。
接下来的第4卷中，织田家的命运就到了真正的存亡关头。面对各种强劲的对手，接二连三合战将要打响。而良晴和信奈两个人困难重重的恋情的未来，又会如何呢……。最后，向此次仍旧作出魅力爆发、破坏力超群的美丽插画的みやま零老师，以及顽强不屈地进行改稿作业的担当老师，还有所有阅读这本书的读者们致以深深的谢意。真的是谢谢大家了！


春日みかげ
